【321】如此糟糕
球進了！
在六十八分鐘，五十七秒。
北海大學守門員，攻破了東京大學球門。
此時比分，一比零！
短暫的沉默之後，整個體育場隨之沸騰了起來，一個個激動得飛起，那狀況，簡直比華夏第一次踢進世界盃，還要興奮。
「心臟受不了了，一個守門員，以一人之力殺入了對方防區，還他媽球進了，看了這麼多年球賽，唯獨今天的球賽，讓我明白了啥叫天馬行空，為所欲為？！」不知多少個資深球員，差點兒激動得斷了氣。
「我收回之前的話，奶奶個腿，真他娘的給勁呀，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
「媽蛋，誰說守門員只能防守來著？只要熱血澎湃，哪裡都是球門。」
東京大學的人，傻眼了。
從始至終，他們就沒有想過，北海大學可以衝破他們的防線。雖說他們擁有一流的守門員，但是一個守門員的作用，僅僅只限於球門防守。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守門員，在接到球的第一時間，不但沒有將球傳出去，反而自己發動了攻勢。
就是那失神的一剎那，對方趁勢而起，以雷霆之勢破開了球門。
等球進了之後，他們才徹底緩過神來。
蒼井累得半死，雙膝跪在了地上，使勁的在喘氣。上半場消耗了他太多的氣力，結果寸功未立，下半場那七八秒的追逐，更是將他的體力逼到了極限。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蒼井汗如雨下，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
不只是他，沒有誰敢相信，北海大學一支預備隊組成的臨時球隊，居然可以攻破他們的防線，而且還他媽進球了。
高峰目光落在球場的那一道身影之上，心裡的波瀾，久久難以平靜。
「老許，你確定他是守門員？」
許教練道：「我認識他才幾天，哪裡知道他的底細，不過，這傢伙，之前在五十米開外一腳轟開了球門。」
「五十米開外進球……」高峰心頭哆嗦，臉色驟變。
——
比賽沒有結束，仍然還在進行。下半場才過去幾分鐘，北海大學終於斬獲一球，使得整支球隊的士氣，又提升了數截。
趙雲天仍然還守在球門處，只要球權在東京大學手裡時，他就不會輕舉妄動。但是球傳在他腳下后，頓時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條脫韁的野狗。
不傳球！
就一個勁地往前猛衝！
「北海大學守門員又接到球，果不其然，他就開始第二輪進攻。不過這一次，東京大學顯然有了防備，迅速組織起防禦，二十七號一個斜鏟，守門員縱身一跳，直接躲過去了，還在加速，還在加速！中場小澤包抄了過來，蒼井也在加入了防禦，東京大學五個人，正在圍搶守門員！」解說滔滔不絕，嘴巴就像機關槍，突突的說個不停，一張臉憋到了通紅。
「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守門員雙腿夾住了足球，騰空一躍，直接跳出了五人的包圍圈，我的個天呀，帶球狀況下，居然跳到了兩米多高，這他媽是只袋鼠吧？」
趙雲天輕鬆的擺脫了圍堵，又一次殺到了對方球門外。
敵方守門員嚴陣以待，然而，無論他再如何全神貫注，仍然抵擋趙雲天的衝刺。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一時間，所有防守隊員再一次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後，趙雲天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
趙雲天離門只有三米了，敵門守門員如果在死守球門的話，人家隨便一腳，就能輕鬆破門。實在是逼得沒辦法了，直接從從球門處跑了出來，沖向了對方。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說實話，東京大學的守門員快要哭了，無論多麼艱難的比賽，他都經歷過，卻從來沒有碰上過這樣的比賽。
要是來一個前鋒或者邊鋒，他或許還不會怎麼樣，再誇張，拿個後衛也行呀！
誰知，八竿子打不著的守門員，竟然又一次面對面的站在了一條直線上。
關鍵是，自己居然還防不住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同樣都是守門員，對方卻秀得飛起。
這他媽可能是史上最不務正業的守門員了！
趙雲天身子輕輕一擺，直接晃倒了衝出來的守門員，腳背一推，球便緩緩的滾入了球門內。
比分到了二比零！
全場觀眾的情緒澎湃到了極點，高呼著北海大學必勝的口號。
只要華夏的足球隊與外來足球隊，踢上一場比賽，無論是高端的國足，還是尋常的青少年對抗賽，基本上是輸多贏少呀，要麼就是壓根贏不了。
國人如此熱愛足球，卻在這項運動上，找不到絲毫的驕傲，哪怕是為自己國家歡呼的資格也沒有。
如今，華夏與島國之間的大學生足球賽，終於讓他們積壓已久的情緒，可以得到盡情的發泄。
是的！
北海大學必勝！！！
一個優秀的守門員，可以抵得上半支球隊。
而一個偉大的守門員，則可以橫掃一支球隊。
接下來的時間，完全進入了趙雲天的節奏，只要北海大學能夠搶到球權，哪怕就那麼一下子，東京大學就要面臨球門，被人攻破的危險。
而且這種危險是百分百的機率，徹徹底底的擋不住。
最開始時，一對一防守。
發現一對一，沒有任何作用。
直接就變成了五對一，反正這傢伙，只要接到球就不會外傳，只要能夠斷掉對方的球，趁著球門空虛的狀態，就能打起一波反攻。
可是要曉得，五個人也防不住呀！
多人防禦變成密集防禦，然後再升級到最後全面防禦。
十個人來守！
這種防禦等級，恐怕是放眼整個足壇，也沒人有如此待遇。
簡直是天羅地網，密不透風。一隻蒼蠅都飛不過去。
然而，事實卻那般殘忍。
還以為這個傢伙依然會死攻不傳球，誰又曉得，這傢伙又將球傳了出去。
當時所有人都來防守趙雲天，東京大學就沒有任何防備力量去盯梢其他人。
哪怕預備隊實力再差，水平再不行，還以為九個人踢一個敵方守門員，那還不是隨便摁在地上瘋狂摩擦嗎？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每五分鐘，就會有一枚進球產生。
要麼是趙雲天單刀直入，要麼就是他吸引住所有火力，導致對方後方空虛，助攻隊友進球。
時間來到了八十分鐘，全場比分到了誇張的九比零！
東京大學徹底沒得玩了。上半場就被趙雲天耗盡了體力，下半場前期，又被他個人瘋狂施壓，導致所有人陪著他團團轉，關鍵是還他媽防不住。
好幾個人直接累趴下了，西野君將所有的替補名額用光了，趙雲天仍然還生龍活虎，不但沒有任何疲倦，反而愈戰愈勇。
沒有人想到東京大學會輸，哪怕上半場結束時，所有人仍然堅持這個看法。
但是趙雲天，橫空殺出。
便擺開了勢不可擋的進攻，球門不要了，防線不要了，進攻，進攻！
不要擔心自己的球門，要讓對手去擔心他們的球門。這完全就是二戰時期，閃電戰的思想。
蒼井絕望了，甚至放棄了抵抗，有氣無力的在場上跑著，防守也不再像之前那麼積極。
使出渾身解數，也改變不了局面。
對方實在是太強了，強大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他踢了這麼多年足球，還從來沒有碰到過如此可怕的人物。
華夏不是足球弱國嗎？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厲害的球員。
守，巍然不動！
攻，摧古拉朽！
之前評價一個球員時，總是可能會說這個球員性能比較全面，屬於全能型的球員。
但是這種評價，倘若是放到這兒來，簡直是一個笑話。
人家才是真正的全能型球員！
一個守門員擋住所有進球，還他媽能以一人之力打起反攻。
突破之時，所向披靡！
射門之時，不可抵擋！
東京大學只想讓時間快點結束，就算只剩下最後的十分鐘了，但是每分每秒，卻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像是一場極其恐怖的夢魘。
西野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狠狠的一拳打在了牆壁上。
反觀另外兩個教練，卻是高興得飛起，高峰眼睛里的光，變得分外閃爍，直接掏出了電話，撥打了出去。
對方是國足的高層，也是國足元老級人物。
「李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高峰在電話接通之後，便迫不及待的說道。
「你不是在北海大學觀戰嗎，怎麼樣，看到合適的種子選手了嗎？」對方倒是顯得很平靜，語氣淡然地問道。
「李老，我要賣一個關子，比賽差不多，已經接近尾聲了，你不是也關注了一下這場比賽嗎，不如來猜測一下此時的比分。」高峰笑道。
「呵呵，這有什麼好猜的？北海大學的實力與東京大學相差甚遠，一場完全不在同一檔次上的比賽，我估計，此時比分，應該是五比零。」
「李老，你猜錯了。」
「多了還是少了？」
「少了！」
「北華大學實力這般不濟嗎？居然被踢得這麼如此糟糕？」
電話那頭的李老，一開始就先入為主了，他也認為北海大學沒有與東京大學為之一戰的實力。
所以說，高峰讓他猜比分時，他想都沒想就給出了回答。
誰知，這個回答，一開始就立在錯誤的角度上。
「李老，您錯了，比分是九比零。」高峰緩緩說道。
李老嘆了一口氣，語氣里略帶一絲憂愁，頗為悲痛的道：「北海大學怎麼弱到了這種程度，被人踢出了九比零，即便東京大學實力再強，也不應該被人虐成這般慘狀。」
國足在國外球場上，節節敗退。而國內的新生力量，也是爛得一踏糊塗。
難怪國足崛起無望，上樑長歪了，下樑也更歪呀。
「李老，北海大學九比零，目前遠遠領先於東京大學！」高峰開口說道。要是不解釋一下，對方可能還以為是東京大學九比零。
聞言，李老臉色驟然一變，語氣里略有一絲匪夷所思：「你不會是在騙我吧？北海大學是什麼實力？我心知肚明，根本就不可能踢得贏東京大學，就算是出現奇迹，也不可能出現這麼大的比分！」
「李老，北海大學上場的是預備隊，不過卻有一個十分優秀的守門員。」
「守門員？」李老懞逼狀態：「北海大學進了這麼多球，關一個守門員什麼事？」
「因為球都是，守門員進的呀。」
「啥？！！！」
——
九十分鐘的比賽時長，就要到了，東京大學沒有放棄抵抗，甚至拿出了比之前還要頑強的血氣。
雖然，說兵敗如山倒，輸已經成為必然，碰上了一個強大無比的對手，他們輸得理所當然，但是必須輸得有尊嚴。
九比零，還只是個位數。
要是十比零，兩位數的比分，將會使整個東京大學顏面盡失。
正因為要守住這最後的尊嚴，一個個累成狗的東京大學球員，突然間又迴光返照了，咬牙死撐。
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往往可以激發出最強大的實力。
東京大學反倒是激發出的潛質，強行又打了回去，牢牢的掌控住了球權。
只要掌握住了球權，敵方就沒有進攻的機會。
那個守門員雖說兇悍，但是絕對不會敢脫離球門，貿然上來搶球。
北海大學實力一般，僅僅只拿到了場上百分之五的球權，但是這微不足道的球權，卻成就了趙雲天不可一世的攻勢。
如果一直拖下去，絕對可以拖到比賽結束。
在離結束只有十秒時，東京大學控球的中場小澤，突然間就射門了！
意圖做殊死一搏！
在他看來，只有十秒了，即便這球沒進，落到對方手裡，對方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組織進攻。
球，毫無意外，被趙雲天擋下了，那是一個高位球，基本上是擦著球框飛來。要是守門員時機把握不好，或者跳不了那麼高，就可能錯過防守時機。
啪——
力大勢沉的一巴掌，狠狠地拍到了飛來的足球之上。
咻！
球反彈了出去，越飛越高。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飛到了三十米的高空，在場所有人，無不抬頭觀望。
球，飛過了半場，飛到了禁區，飛到了防線以外。
就像一架即將降落的戰鬥機，以一條不可琢磨的弧線，射向了敵方球門。
敵方守門員目瞪口呆，凌空一躍，抱住了整顆球，心裡得意，又差點兒痛哭流涕。
比賽九十分鐘，終於攔住了一個球呀。
然而，他還沒等他激動起來，意外卻驟然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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