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族現狀
一杯茶水下肚，段空立刻坐直身體，雙手掐法訣推演起來。悟道茶是世間少有的仙珍，內蘊大道至理碎片，能令飲用者明悟平時想不通的疑問。
飲下悟道茶後，段空立刻陷入了冥想狀態，他在借助悟道茶的神效，來推演自己的法。
“看來他一時半會是不會清醒過來了。”池淵眼瞼低垂，目光落在自己那杯悟道茶上，茶水冒著絲絲熱氣，一股濃鬱的茶香溢散，嗅之則心境空明。
“悟道茶是悟道古茶樹結出的葉子泡的水，悟道古茶樹又是我的本體。”看著這杯悟道茶，池淵心裏有點怪怪的感覺。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悟道神茶葉也可以算是他池淵身體的一部分，隻不過是從本體上脫落了而已。
“我感覺我現在，完全無法直視這杯茶了。”池淵深吸一口氣，“可是這茶聞著真的好香啊。”
琥珀色的茶湯又泛著一絲嫩綠，冒著熱氣、茶香嫋嫋，仿佛這一杯茶水中就包含了整個春天的生機。
“算了，就嚐一口。”池淵一口飲盡杯中茶水，淡淡的苦澀之餘，一股濃鬱的化不開的清香溢滿口腔，直衝入仙台之上。
池淵緩緩呼出一口熱氣，全身的精氣神都激發出來，他的眼眸中滿是暢爽和一絲怪異。
“原來……我這麽好喝的嗎？”
悟道茶助人悟道的神效池淵是體會不到了，作為悟道古茶樹之身，池淵自身對於大道的親和力就遠超這杯茶的效果。
不過這杯悟道茶的香氣卻也遠超池淵的想象。
一刻鍾後，段空氣息波動，雙眼緩緩睜開，呼出一口濁氣，讚道“不愧是傳說中的不死藥的葉片衝泡而成，悟道茶的神效，當得起仙珍二字。”
段空注視著星河紫砂小茶壺，眼眸發亮，這壺茶水可是寶物啊。
段空雙手十指律動，拘出茶水團，道火猛燃，將整天茶水包裹，兩枚悟道茶葉在茶水沸騰翻滾間完全化入水中。
段空取出一隻白淨玉瓶，以法力催動將悟道茶精華所化的神水吸入。段空想了想，還是倒出半數神液，肉痛地說“貧道出了神泉水，而這這神茶葉是你提供的，貧道也不占你便宜，這是半數的悟道神液，分給你。”
池淵感覺有些好笑，調侃道“怎麽叫不占我便宜？你那不過是一道神泉水，說白了就是稍微稀有一點的靈泉，這種東西哪裏都有，比得上我兩片悟道神茶葉的價值？”
段空聞言一滯，不過隨即反應過來，說道“你之前還吃我兩株極品的老藥王，真要算下來你這才隻是兩片茶葉，倒是貧道我虧了。”
池淵笑笑，揮手道“我不需要這玩意，你都收著吧。”
“這可是悟道神茶葉一身精華所在……”段空很驚訝，但立刻想到了什麽，低聲問道，“你小子該不會還有悟道神茶葉的收藏吧！”
池淵挑挑眉頭，不置可否。
而這副模樣看在段空眼中就是承認了，段空內心想到，這悟道古茶樹每隔千年也不過才會從不死山飛出寥寥幾十片神茶葉，尋常修士想得一枚都是奢望，都被那幾支強大的古族部族分走了。
而池淵這小子的修為不過初入聖境，按他自己所說還是天生為聖，且據我觀察池淵的確沒有什麽戰鬥經驗。
然而他卻能直接拿悟道茶來飲用飲用，且居然還有存貨，他這茶是怎麽來的呢？
聯想到當初見到池淵是在不死山外圍，段空內心兀得跳出一個猜測。“假若池淵這小子之前不是在誆我，他一定和不死山中的恐怖存在有關係！”
段空兩條胳膊枕在腦後，上身略微後傾，靠在椅背上，語氣十分隨意“我說池淵小子，你之前跟我說你是先天為聖，莫不是在誆我吧。”
池淵翻個白眼，道“我誆你做甚？有沒有好處。”
段空上身傾過來，雙肘墊在雕花木桌上，低聲問道“誒，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和那裏麵的存在，有關係？”
“哈？”
“不死山啊，上次碰見你那回，就是在不死山外圍。”段空直視池淵，似乎要投過池淵的雙眼看到他真是的內心，可是他隻能看到一雙無比清澈的眸子。
“不死山就是一座荒蕪的黑山，我能有什麽關係。”池淵哂道。
“咱倆打開天窗說亮話，也別張口就來。當我是朋友不？”
段空看著眼前這個麵容簡直可以說清純姣好的的小孩，道“我看你不凡，隻要沒有夭折必能成大聖之流。”
“這北鬥啊，對我們人族太不友好了，那些古族各種強者、天才輩出，壓榨的人族隻能艱難度日，哪怕有太陰人皇的血脈，人皇部族也隻能庇護他們周圍的一小部分人族。”
“那太陽聖皇呢？我記得他老人家也是很早就證道了吧。”池淵發問。
段空搖了搖頭“太陽聖皇雖與太陰人皇齊名，他的子嗣一脈卻是居於紫薇帝星。自從聖皇遠去後，星海難渡，這顆北鬥古星上唯一能算有點話語權的人族，也就是太陰一脈了。”
池淵沉默地點了點頭，他前世也是人類，總歸是對人族抱有一份難以割舍的感情。
太古時代的北鬥星域是古族的天下，萬族林立強者輩出，人族幾乎是最下等的一支，甚至會被一些古族視為奴隸與食物。
段空沉吟片刻，說道“我就開門見山地說吧，道爺我行走北鬥多年，看人是很準的，可我看不透你，似乎有迷霧籠罩。”
“所以就打算交個好，僅僅是因為看不透我？”池淵道，“可是……你可能也猜到了，我是植物屬類化形，並非人族。”
“這與出身無關。”段空目光透過陣紋，看向窗外，“至少我能感覺出來，你很強，有潛力，而且對人族還算友好。”
“所以我想跟你交個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段空說著，“況且我們以後也可以一同尋寶，若是你真能證道那更好了，那樣的話我就能攀上皇者的關係。”
“尋寶……”池淵突然來了一句，“你該不會是幹挖墳的勾當吧。”
段空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來“我的小祖宗你咋什麽都知道。”
“呸呸呸，什麽盜墓，貧道我那叫……考古，對，考古，順便讓那些本不該蒙塵的珍寶能夠重現於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