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她所有的愛意

  紅色的結婚證耀眼的他挪不開雙眼，領證那天他是被老爺子逼迫而去的，他記得那天他的黑臉以及她含淚的笑容。


  那個時候察覺不出來，現在只要一想到，拍照的瞬間，他是有片刻的動心的。


  照片上的男人一臉嫌棄，女人笑中含淚，嬌美的像是一朵花兒一般，為什麼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發現過？


  只是這兩件已經要了沈子欽所有的力氣，緊緊的躺在那裡的筆記本，沈子欽已經完全沒有了翻閱的勇氣了。


  「今天是我18歲生日，去年生日的時候，子欽哥哥說過今年要陪我一起過生日的，等了一晚上，子欽哥哥都沒有出現，我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門口，卻看到子欽哥哥將書寒送回來家。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子欽哥哥喜歡的是書寒，而我卻像是個小丑一般拉著書寒求她不要搶走我的子欽哥哥。」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喊他子欽哥哥了，他不再是我的子欽哥哥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就是因為的看不見了嗎？可是……這明明是因為……為什麼我這麼喜歡你，你還要喜歡別人，為了你我可以連命都不要了，你卻覺得我噁心？」


  「我終於跟子欽結婚了，我真的很開心，很開心，可是子欽說他只是迫於無奈，我不過就是寄存書寒眼角膜的器皿，我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明明那不是我做的，我沒有逼書寒把眼角膜給我，我沒有！為什麼你就是不信我？」
……

  接下來的日記已經沒有了頭緒，幾乎全都是亂塗亂畫，沈子欽看著日期，這是他親手摘掉她眼角膜的日子，就是從那天起，她再一次失去了光明。


  沈子欽一字不漏的看完了所有日記，一股挫敗感從心底擴散開來，手指的顫抖連帶著呼吸都抖動起來。


  一年的時光，他努力讓自己變得鐵石心腸，可是只要一碰到與她有關的，心裡厚厚的城牆瞬間崩塌。


  破裂的碎片在心底散落，將他早已斑駁的心割裂的沒有一寸完好。


  一年的時間，所有人都說他瘋了，所有人都告訴他莫陌已經去世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他視而不見，他充耳不聞，他努力的做著他們口中的「瘋了」，可是清醒的意識卻像是一場酷刑，似乎在懲罰著他。


  多少個難免的夜晚，沈子欽恨不能自己真的瘋了該有多好。


  瘋了他就不會再去想她，瘋了他就可以安然入眠，瘋了他就不回像現在這般痛徹心扉。


  心裡的疼痛幾乎要了他的命，可以理智告訴他還不能，時間還沒與到，他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他還不能死。


  陌陌，在等等，再等等，我處理完事情就來找你，你千萬記得，奈何橋上等等我。


  衛書寒懷孕八個月的時候，一次意外被送進了醫院。


  早就成型的胎兒，發育很好，即使這個孩子是個屈辱的存在，可是終究在她體內生存了整整8個月，女人天生的母性早就讓她對這個孩子寄存了滿滿的愛。


  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衛書寒一遍遍的懇求著醫生一定要保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