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德意志威脅論
第三更
面對克虜伯巨炮和普魯士百萬雄兵的威脅,加里安的建議是在《費加羅報》上刊登一篇宣揚普魯士軍事實力強悍的文章,並且將法蘭西軍隊貶低的一無是處。
英吉利海峽的對岸,大不列顛的皇家海軍也靠臆想的強敵來敲打國會,尤其是當愛德華七世執政,與德意志第二帝國展開軍備競賽之時,整天在國會渲染德國海軍的恐怖,您老再不撥軍費,海軍就揭不開鍋啦,難道到時候要靠陸軍那幫二五仔來保護皇家的老爺們嗎?
「這個計劃可行。」
拿破崙三世希望能夠將內部的階級矛盾轉化為德意志民族和法蘭西民族之間的矛盾,以此減輕帝國內部所帶來的負擔和壓力。打仗是維持政權穩定的方式之一,當然是在勝利的前提下。如果失敗的話,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推翻帝國的政變。
「接下來政府會放出風聲,就這一件事進行討論,對了,加里安閣下扳倒蒲魯東叛逆者有功,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拿破崙三世這次慷慨的表現出誠意,一方面是對加里安的愧疚,另外一方面也在轉移話題,他總不可能對加里安說,明天我就發兵攻打柏林,讓普魯士的蠢貨們領教法蘭西的怒火。
「之前我與其他人合夥做避孕套的生意,積攢了一筆資金,現在我想藉助波拿巴王室的威望,與施耐德公司一起合作研發步槍和火炮。」
拿破崙三世看著面前的加里安,感覺對方不像在說謊話,然而讓一個作家去研究火炮和槍械,實在是讓皇帝大開眼界。他不由自主的問道,「除了寫書,情報工作,史政分析之外,加里安閣下還有什麼不會的嗎?」
加里安笑了笑,沒有理會拿破崙三世的揶揄,問道,「施耐德公司的負責人與陛下的財政大臣富爾德之間關係密切,我想讓他作為中間人搭上這座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改天我會讓富爾德跟你見面,至於具體的事項我就不摻和了。你的手頭上有具體的方案嗎?」
「暫時有幾個,但是需要跟施耐德公司的負責人商討之後才能得出確切的答案,要對付普魯士人的火炮,需要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戰爭機器了。所以等到具體的樣品出來之後,再交付給陛下過目吧。」
加里安的心中也還在打著其他的小算盤,只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來,他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準備。
「陛下,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回去了。哦對了,還請陛下兌現那個懸賞的承諾。為門外那個找到我的人付給他三千法郎。」
拿破崙三世激動的說道,「當然,別說三千法郎,就算三萬法郎,朕也樂意支付!」
離開了杜伊勒里宮之後,加里安連忙趕回家中,準備開始新一輪的德吹計劃。
當他快走到門口之時,卻看見一個預料之外的身影站在面前,正在向開門的阿爾黛詢問某些事情。
「加里安閣下還是沒有回來嗎?」
阿爾黛搖了搖頭,不知所措的望著面前的人。對方怕阿爾黛誤會了自己,連忙解釋說道,「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加里安閣下的朋友,我叫歐內斯特,是一名英國作家。」
「歐內斯特?」
阿爾黛好像回想起什麼,突然失聲說道,「我認識你,聽我父親提起過你的名字!」
「你的父親?」
歐內斯特不明所以的看著面前的阿爾黛,彬彬有禮的問道,「請問您的父親是?」
「雨果閣下。」
聽到雨果的名字,歐內斯特不禁對面前的少女肅然起敬,他尊敬的說道,「原來是雨果閣下的女兒,失禮了。請問加里安閣下什麼時候回來,麻煩到時候請您轉告我一聲。」
「我們也不清楚。」
阿爾黛眼神暗淡了下來,整個法國都在尋找他的下落,然而加里安卻像人間蒸發一般,毫無音訊。
「歐內斯特閣下,好久不見了。」
歐內斯特聽到背後有人喊他的名字,連忙轉過身,卻驚訝的看見之前不見的加里安此時正站在面前,一臉微笑的打量著面前的自己。
「怎麼這麼看著我?」
歐內斯特和阿爾黛都一臉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加里安,彷彿看到了神跡一般。而阿爾黛更是直接撲上去,緊緊的保住了自己。
「上帝保佑,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這些天我們都多麼擔心你嗎?」
阿爾黛的眼角泛著淚光,這些天她與巴蘭池夫人一直茶飯不思,到處打探加里安的下落,當兩人快要絕望之際,卻沒想到他自己出現在面前。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加里安抱著阿爾黛的頭,將她擁入懷中,對方在自己的懷裡忍不住的哭泣,加里安愧疚的說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答應我,下次不要再一聲不響的失蹤了,好嗎?」
阿爾黛撫摸著加里安滄桑憔悴的臉,心疼的說道,「失蹤的這些天沒少受苦吧,整個人都憔悴了這麼多。」
加里安擠出一個笑容,他一聲不響的幫面前的她擦乾眼角的淚痕,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痕。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不過以後都不會了。」
安撫了阿爾黛之後,他轉身面對身邊的歐內斯特,皺起眉頭問道,「歐內斯特閣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您現在不應該是在倫敦協助卡爾么?」
「呵,我可是被卡爾派到巴黎來了。畢竟只有我在倫敦是最清白的,幾乎沒有被政府重點關注過。」
歐內斯特說的倒是實話,那些在海外有重大嫌疑的傢伙們早就上了巴黎政府的黑名單,哪裡還有機會大搖大擺的走在香榭麗舍大道上,他只好苦笑著解釋說道,「這次前來倫敦還背負著共產主義者的重大使命,光天化日之下討論反政府的行為不太好吧,加里安閣下不打算邀請我進屋一敘么?」
重大使命?
加里安心中一緊,腦海中思索許久也沒想出1864年除了工人國際成立之外,還有那些重大的使命。他隱約有一種感覺,歷史的軌跡已經朝著他無法控制的方向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