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藥
“為何要求助他?”棠鳶對趙川的印象極差,因而送完信回來的時候十分不解。“西蘭國是附近最大的貿易中樞,趙川當國主算敬業,甚至能夠弄來隻有京城才有的藥材,最佳的選項就是他。”江月梨邊回答,邊在盡可能將手邊樣本的和細菌反應的數據記錄下來。
棠鳶低沉“哦”了一聲,江月梨知道她還有怨氣,這種情緒會影響接下來的協作,於是放下筆,認真看著她,“這種時候,曾經的宗旨和原則,仇恨與過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共同利益高於一切。”
她頓了頓,“細菌如果肆虐,毀滅的不會隻是一個國家。”
棠鳶舒展眉心,點點頭,“我明白了,小姐放心,我不會任性。”
趙川速度算快,江月梨沒有等多久,蕭錦寒就帶著最全的樣本踏上歸來的路程,收到消息的江月梨為以防萬一,讓棠鳶帶暗衛去接應。
……
白國邊界外,無轄屬區域。
“馬上要入山穀,都小心著點!”南風吩咐眾人。
蕭錦寒端坐馬車內,握緊了手邊的劍柄,禁閉的眼睛微開,密切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倏然,一聲巨響劃破了山穀中獨有的寂籟。
“山頂有人投石!”南風高聲提醒,“全部貼著有掩體的山側!”
話落,蕭錦寒躥出馬車,靈巧地找到掩體。
石頭攻勢剛結束,山頂就有黑衣人借著扒住山體的鉤鎖,一路滑行落下,和蕭錦寒的隊伍纏鬥起來。
幾番交手,蕭錦寒察覺他們一直圍著藥材車發動攻擊,知曉那才是他們的最終目標,忙吩咐護著自己的暗衛:“去馬車布陣,保護藥材!”
眾人得令,環在馬車附近,鐵桶一樣護著。
然而對方人數占優,地勢也占優,長此下去總會撐不住。
為此,蕭錦寒開始細細觀察四周,想找到一個突破口。
遠遠地,棠鳶的身影闖入視線。
他一點沒猶豫,放了隨身的信號彈,一方麵給棠鳶指明方向,一方麵也向她示警。
有了準備的棠鳶,輕易解決了殺手,同南風一起護送蕭錦寒回到白國。
“小姐!南風受傷了!”棠鳶著急忙慌架起南風跑到江月梨麵前。
江月梨掃到南風手臂上那個並不深的傷口,再看棠鳶緊張的樣子,暗笑。
不過等她仔細看過傷口卻麵色一沉,棠鳶察覺,猛地攥住她的手臂,“怎麽了小姐?情況不好?有毒?”
江月梨眉心舒展,反手將對症的藥粉敷在上去,“你是第一次見到傷口?中毒哪是這樣?”
“那萬一有什麽隱秘的,不確定的毒呢?”棠鳶有些局促,避開她的眼神解釋。
江月梨淡笑,“無妨,這樣就成了,你扶他去休息吧。”
話落看一眼蕭錦寒,眼中似有話說。
蕭錦寒便也開口,“去吧。”
等二人離去,江月梨開口道:“殺手的招數,是赤焰國國兵訓練中常用的。”
這點蕭錦寒並不清楚,他和赤焰國的國兵接觸較少,但是細回想方才,確實有赤焰國武功的路數藏在裏麵,“又是赤焰國。”
“你也開始懷疑女皇了?”江月梨的神色毫不遲疑的表達著她依然堅定。
蕭錦寒搖頭,“我隻是覺著奇怪,現在我們都能確定背後之人很可能是要毀掉整個世界,那……為何挑赤焰國下手?”
是啊!
這麽多國家,細菌投放也並不受條件限製。
總不能是因為女皇是唯一的女國主吧?
江月梨跟著蕭錦寒的思路暗暗推測,卻想不到緣由,苦中作樂開玩笑說:“論能力,白國是更好下手的對象吧,白王甚至可能因為害怕自己感染,棄國逃亡。”
蕭錦寒被她逗樂,嘴角扯了扯,“確實。”
兩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如今所有都隻是推測,沒有佐證,也沒有線索,他們能夠窺探那黑暗的方法,最終還是落在細菌事件上。
因而,江月梨迅速投身到樣本試驗中。
她不眠不休,蕭錦寒無論如何勸不動,隻能陪她一起,直到第三日,她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蕭錦寒在確定她不是因為其他暈倒之後,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少你能好好休息了。”他撫摸江月梨的臉頰,見她依然不肯鬆開的,緊蹙的眉心,心疼道:“我會幫你照顧好病人,放心。”
隨後,他讓南風去請了寧夏過來主持大局,情況基本穩定,研究也在寧夏接手後緩慢進行。
一直默默不怎麽出頭的鍾良,在江月梨昏迷的第二個晚上找到蕭錦寒。
“我從各國各地的縣誌裏找到一些線索,或許能幫到她,等她醒來,煩請蕭先生交給她。”
蕭錦寒波瀾不驚“嗯”了一聲,鍾良遲疑了半刻,還是轉身準備離開,卻忽然聽到身後之人道:“要進去看看她嗎?”
他頓在原地,“可,可以嗎?”
“嗯。”蕭錦寒回答得很輕很快,像是怕自己會反悔。
鍾良更怕,立刻反身推門進了屋子,蕭錦寒並未跟上。
鍾良也很識趣,他沒關門,遠遠站在門口不遠,是蕭錦寒一個餘光就能見到的地方。
半晌,他走出來,“她氣色不錯,你照顧的很好。”
“本應如此。”蕭錦寒淡淡回道。
“白國的縣誌上還說,有人在那場類似的疫病中存活下來,我去找找看,有個活的研究對象,應該有幫助。”
蕭錦寒沉默片刻,叫了個暗衛陪他一起去。
兩人離開後一個時辰,江月梨醒來,隻是身體還比較虛弱,蕭錦寒沒有把縣誌給她,隻默默喂藥喂湯,全程連一句話也沒說。
“你生氣了?”江月梨小心問道。
蕭錦寒喂下最後一口雞湯,“沒有。”
但卻沒繼續待在屋子裏,徑自起身離去。
江月梨沒有出聲挽留,畢竟她答應他一定先顧自己,然而卻沒做到。
倏然,空氣裏傳來一抹香甜,她剛覺得不太對便又暈了過去。
翌日,她迷迷糊糊醒來,身邊躺著個模糊的身影。
“錦寒?”她遲疑開口,尾音還沒完全落地,門就被人推開。
“江大夫,快救救我母親!”
來人似乎是病人家屬,在見到江月梨的那刻,忽然用比她呼救時候還尖細的聲音道:“江大夫,你怎麽和鍾良在一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