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玲瓏，遺憾

  為了得到玄帝的信任，卓不凡打算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訴玄帝。


  「世尊，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其實只是一個輪迴世界而已。」


  卓不凡說完，玄帝眯著眼看著他說道。


  「輪迴的世界？什麼意思？」


  卓不凡繼續說道。


  「這些話說來話長，我從頭到尾跟你說一遍吧！」


  為了讓玄帝理解自己所說的話，卓不凡開始一一道來。


  他從自己在修真界的經歷說起，畢竟說修真界的事情，玄帝更容易相信。


  從修真界再到虛界，再到陽界，最後到陰界。


  卓不凡說著說著，連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至今為止，竟然經歷了這麼多。


  卓不凡的經歷，不可謂不豐富。


  光是在陰陽世界，卓不凡就經歷了別人一生都無法經歷的瘋狂。


  當然，這還不算什麼。


  再後來，卓不凡一統陰陽世界，飛升大羅天，成為盤皇弟子，認識媽祖山聖女，發現輪迴之身，尋找時間之主，受到天道追殺等等。


  卓不凡回想自己的這一生，可以用瘋狂二字來形容。


  卓不凡現在才發現，自己的人生格外精彩。


  自己的一生，有瘋狂，有平靜，有收穫，有失去，有巔峰，有低谷，有成功，有失敗。


  這樣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人生，才是沒有任何遺憾的人生。


  所以卓不凡在回憶完自己的一生之後，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此生，無憾！」


  雖然卓不凡的這一生還沒有結束，不過他已經很滿足自己的人生。


  有那麼一瞬間，卓不凡彷彿明白了。


  什麼使命，什麼追求，什麼天地動蕩，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這一生，是否精彩，是否對得起這一生。


  人的一生，不一定非要轟轟烈烈，也不一定非要拯救蒼生。


  只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這段人生，對得起自己的真誠就足夠了。


  當然，卓不凡也很清楚，現在的他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想要的平淡人生，註定這一生是不會再有了。


  為了自己而活的人，雖然對得起自己的人生，但為免也有些自私了。


  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子孫後代，過上更加幸福的生活。


  卓不凡必須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必須要從大羅天的手裡，拯救這個世界。


  「世尊，事情大概就是如此。」


  「現在的我，其實只是為了完成一個輪迴任務，而來到了這個世界。」


  「我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是真是假。」


  聽了卓不凡的疑問，玄帝緩緩說道。


  「這個世界是真是假重要嗎？」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虛虛實實，一念之間。」


  「你只需要明白，自己要做什麼，就足夠了。」


  「或許你對這個世界，有很多的留戀，但是不要忘了，你來這裡的任務。」


  玄帝的一番話，讓卓不凡恍然大悟。


  「世尊說得對，這個世界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完成輪迴任務而來。」


  玄帝聽后，點頭道。


  「那你知道自己的輪迴任務是什麼？」


  卓不凡聽后，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


  「具體的不是很清楚，不過依我之前的十七次輪迴經驗來看的話，這次的輪迴任務應該是有關於愛情的。」


  玄帝聽后，說道。


  「愛情？有關於輪迴嗎？」


  玄帝又一句話，讓卓不凡為之一怔。


  「對啊，愛情，無關輪迴！」


  「我聽你之前所言，你經歷的每個輪迴世界都有主題。」


  「時間，死亡，誕生，放棄，堅持，爭勝，犧牲！等等。」


  「這些其實都與輪迴有著關係，它們是輪迴的必要條件。可是愛情，並不在這必要的條件之中。」


  「所以，我並不認為，你這次的輪迴任務，是愛情。」


  玄帝不愧是玄帝，一番話讓卓不凡恍然大悟。


  即便卓不凡現在的實力可能遠高於玄帝，可是他的思想境界，卻依然比不過自己的這位師尊。


  卓不凡相信，如果玄帝願意飛升的話，他早就已經成為了大羅天比肩三皇的存在。


  只可惜，玄帝對於飛升並不感興趣。


  玄帝只想守護著白帝，守護著親人，守護著世間，守護著陰陽世界，守護著那個世界的萬物蒼生。


  「師尊以為，弟子這次的輪迴任務應該是什麼？」


  卓不凡謙虛的問道。


  既然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所以他想要聽聽玄帝會不會有什麼意見。


  而玄帝在聽了卓不凡的話之後，卻是搖頭道。


  「這就需要你自己去發現了。」


  「什麼是與輪迴有關？」


  「不過以我所見，或許就是遺憾。」


  聽了玄帝的話，卓不凡愣了一下。


  「遺憾？」


  「沒錯，人之所以會希望輪迴，就是想要彌補遺憾。」


  「你有什麼遺憾，是需要去彌補的嗎？」


  聽到這話的卓不凡陷入了一陣迷茫之中。


  很顯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遺憾。或者說，他的這一生有太多的遺憾。


  當然，這都需要他自己去慢慢的回憶，慢慢的尋找。


  「你回想一下，自己的這一生，最讓你遺憾之事是什麼？」


  聽了玄帝的話，卓不凡果真開始回憶起自己的這一生。


  其實卓不凡這一生的確有很多遺憾。


  可是這些遺憾，可是很多遺憾，都被卓不凡用存檔門給彌補了。


  因為有存檔門的緣故，所以不管是什麼遺憾，他都會利用存檔門來進行彌補。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所以非要說卓不凡有什麼遺憾的話，那還真的沒什麼遺憾可言。


  「人的一生，不可能完美。所以不管是誰，都有遺憾，只不過是大小之分而已。」


  「或許等你找到自己的遺憾，你便能夠完成這一次的輪迴任務。」


  卓不凡聽了玄帝的話之後，陷入了一陣思索當中。


  「遺憾，我這一生的遺憾。」


  「要說遺憾的話……」


  就在卓不凡思考著，自己這一生的遺憾的時候，突然他腦子裡面，浮現出了一個人影。


  當卓不凡看到那個人影的時候，嘴裡不禁驚呼了出來。


  「玲瓏！」


  聽到這話，玄帝微微一笑，說道。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遺憾！」


  卓不凡聽后，點頭回答道。


  「玲瓏，是我的妹妹。準確來說，應該是姬玄昊的妹妹。」


  「她死了，死在了我的懷中。」


  「其實我不知道她算不算是我的遺憾，畢竟我不是姬玄昊，所以我與玲瓏，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她死的時候，我並沒有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但是如果真的讓我說一個遺憾的話。那麼我最最遺憾的，應該就是玲瓏的死。」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讓她死。」


  卓不凡認為自己人生當中，最最遺憾的就是姬玲瓏之死。


  姬玲瓏，姬玄昊的妹妹。


  她在卓不凡的人生當中，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


  比如，卓不凡一開始來到修真世界的時候，加入了一個神秘殺手組織，四季山河。


  而四季山河的首領，便是姬玲瓏。


  再到後來，天意宗橫空出世，而天意宗的宗主，也是姬玲瓏。


  姬玲瓏這一生，是充滿了遺憾與悲劇的一生。


  她這一生，都在等著自己的哥哥輪迴歸來。


  與白素，玄素，夢蟬衣一樣。


  姬玲瓏也是卓不凡三世輪迴的等待者。


  然而姬玲瓏好不容易等到了哥哥的輪迴身，也就是卓不凡出現之後。


  她卻死在了魔主的手中。


  到最後，她只是與卓不凡，匆匆一別。


  或許，對於姬玲瓏來說。


  等了數千年，只為這匆匆一別，已經足夠。


  可是對於卓不凡來說，那就是一種遺憾。一種為自己而感到遺憾，為玲瓏感到遺憾。


  所以，卓不凡覺得，姬玲瓏，就是自己的遺憾。


  「世尊，我明白了！」


  「我這就去彌補我的遺憾。」


  卓不凡在於玄帝聊過之後，突然間明悟了很多。


  玄帝告訴他，自己不應該留戀這個世界。


  這句話對卓不凡的觸動很大。


  畢竟對於卓不凡來說，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過自己的妻兒，自己的親人。


  所以卓不凡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尋找白素。


  這其實並不是為了任務，只是卓不凡的一種眷念而已。


  可是他不應該在這個世界有過多的眷念。


  他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完成輪迴任務的。


  如果在繼續逗留下去的話，說不定自己可能會永遠被困在這個世界。


  畢竟，輪迴塔外面，還有一個分身正在瘋狂地煉化輪迴塔。至少塔內的卓不凡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在思考一陣之後，就趕緊對玄帝說道。


  「世尊，弟子明白了。」


  「還請您轉告素素，就說我永遠愛她。」


  「保重。」


  卓不凡說完，放下了自己內心的眷念。


  然後起身離開了玄帝宮殿。


  玄帝看著卓不凡離去的背影，淡淡一笑。


  隨後，他的身體開始釋放出了陣陣輝光。


  在輝光的籠罩之下，最後消失。


  ……


  卓不凡離開了，他並沒有跟白素打招呼。


  因為卓不凡自己顯然已經感覺到了。


  這個世界，並非現實的世界。這個世界說白了，只不過是一個輪迴世界而已。


  卓不凡要做的，不是流連於這個世界的一切。


  他要做的，是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


  而對於卓不凡來說，當前最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找到妹妹姬玲瓏。


  卓不凡要彌補自己的遺憾，彌補對於妹妹姬玲瓏的虧欠。


  卓不凡先是來到了四季山河所在的基地，不過他當他來到四季山河的時候，確實發現這四季山河早已經解散了。


  回想了一下，他畢竟之前在亂葬崗閉關了十年。


  四季山河，應該早在很久以前就解散了。


  他在一條河邊，發現了一艘熟悉的船隻。


  「八月樓？」


  卓不凡回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四季山河的過往。


  雖然已經距今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可是當他回想起來的時候，彷彿一切都曾歷歷在目。


  那艘名為八月樓的樓船，正是卓不凡當初加入四季山河的時候，進入的其中一個基地。


  他在船頭之上，看到了兩位悠然自得的女子。


  一人身穿黃衣，如同八月秋葉。


  一人身穿紅衣，如同三月紅楓。


  當卓不凡看到這二人的時候，腦海之中自動浮現出了兩個名字。


  「莫秋姐，蘇紅姐！」


  卓不凡不禁從空中落到了船頭之上。


  剛一落到船頭，船上的二女便立刻嚴陣以待。


  不過當她們在感受到卓不凡身上強大的氣息之後，立刻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她們二人可以比擬的。


  那種氣場，比之於四季山河的首領還要強大。


  所以莫秋與蘇紅立刻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敵意。


  隨後二人跪在了卓不凡面前，低頭道。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來我八月樓所謂何事？」


  二人知道她們不是眼前來者的對手，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主動示好。


  卓不凡看著眼前的莫秋與蘇紅，淡淡笑道。


  「二位請起吧！」


  對於卓不凡來說，莫秋與蘇紅，都是他人生當中的精彩。


  他自然要尊重她們二人。


  「你們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


  「只是故地重遊，有些感慨而已，想來看看。」


  聽了卓不凡的話，莫秋與蘇紅面面相覷。


  「故地重遊？敢問前輩，莫非您曾經也是四季山河的人？」


  這八月樓乃是四季山河的地盤，故地重遊就表示對方曾經也是四季山河的人。


  卓不凡聽后，點頭應道。


  「對，我曾是四季山河，八月樓的日生。」


  「八月初八，我永遠記得這個代號。」


  莫秋與蘇紅聽后，沒敢多問。


  畢竟四季山河存在了很多年，還了很多代。


  使用八月初八這個代號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所以她們實在是不急的，四季山河何曾有過這樣的存在。


  「前輩，如今四季山河，已經解散。這八月樓，也是我二人買下來，遊玩所用。」


  卓不凡聽后，點頭道。


  「是啊，曾經最輝煌的殺手組織，就這麼解散了。」


  「四季山河雖然是個殺手組織，但是卻從不濫殺無辜。」


  「雖然是個殺手組織，但是我卻在這裡面感受到了外面沒有的溫暖。」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四季山河還能夠重新建立。」


  卓不凡說道。


  莫秋聽后，回答道。


  「我們當然也希望四季山河不要解散。」


  「只是，太歲之命，我們也不敢不從。」「更何況，如今太歲已經消失，我們也無法重新組建四季山河。」


  卓不凡聽后，說道。


  「或許我可以幫你們找到太歲。」


  「這樣吧，你們聯繫二十四節氣使與十二月樓樓主，以及所有想要回歸的成員。」


  「我相信，四季山河，還可以重建。」


  卓不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血來潮，他想要重建四季山河。


  如果說遺憾的話，四季山河的解散，或許對他來說，也是一種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