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新的工匠
“你們也沒說一開始是想找陳老做石雕的，他已經有兩年沒做過了。要是早說的話，我就不帶你們去見他了。”
陸爾爾好奇道：“我看陳老的氣色，包括他的手，還有那個屋裏的擺設，他氣色好像還不錯啊，身體也挺硬朗的，是什麽問題導致他不做了？”
領路人歎了口氣，“身體哪裏硬朗啊，很早的時候就出問題了。”
“怎麽說？”
領路人看著山上的方向，有些出神，“做他們這一行的，每天都和這些石頭打交道，刨石頭，打磨石頭，那屋子裏都是灰塵，以前的時候沒有現在那麽講究，也沒有口罩這東西，都是什麽條件都不用就直接上了，多少年了，那屋子裏別人進去根本呆不了，他呆了那麽久，塵肺病好多年了。”
“就因為那房間裏總是灰，老婆和他離婚了，他就自己一個人住，咳嗽兩聲的，也沒人知道。等到難受得受不了了的時候，去醫院一檢查，已經很嚴重了。也就是四五年前的事吧。”領路人說。
“他檢查出來之後還做了一段時間石雕？”陸爾爾問。
“做，不做怎麽辦呢，沒人養老。村裏原本還有跟著他學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在他查出病的時候，自己也趕緊去檢查，結果他更嚴重了，肺癌。”
“啊！”陸爾爾也不禁驚呼出聲。魏之瑾握住了她的手。
領路人繼續道：“那兩人都是陳老的土地，查出病的那個，當時就嚇昏了過去，後來就一直在家裏坐著了，沒錢給他治病，一天比一天疼，老陳自己病著也不吃藥，還雕石雕，攢下錢都給他買藥治病。但是病到了晚期了，兩年前病重，人就沒了。陳老就搬到了山上，再也不接活了。”
“另一個徒弟呢？”魏之瑾問道。
領路人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了指遠方，“看到沒，那邊的那個，還貼著紅喜字的牆。”
兩人極力望去，果然看到有一麵牆上貼著大紅喜字，都點點頭。
“就那兒了。我正準備帶你們去。”領路人說著忍不住笑了笑，“那小子啊，鬼精鬼精的。當初還沒和老陳學手藝的時候就在我們村裏出名，賊愛幹淨的一個人，誰能想到最後去和老陳學石雕，每天都弄得自己灰蒙蒙的。但他精啊，打從一開始就是帶著口罩手套學，後來帶著手套實在不方便才摘下來的，當時都還覺得他假幹淨，還帶口罩，現在，人人都說他有先見之明。”
魏之瑾忍不住和陸爾爾對視一眼，這個……這個病的事情，還真是……工作環境是這樣的，是有很大的幾率患病，這位倒是真的一開始就防範的夠好，哪怕初衷並不是這樣。
“那，這位現在還在做石雕工作嗎？”陸爾爾不抱希望的問。
“做啊，這房子就是賣那些石雕攢下的錢修的，媳婦也是那樣才娶下的，鄰村的，還不知道之前老陳他們肺病的事呢，而且，今年才二十三，那小劉都三十多塊四十了，嘖嘖，豔福也是不淺的。”
魏之瑾和陸爾爾，“……”不是很想知道這樣的八卦呢……
“你剛才說，就準備帶我們去見他是嗎？現在就去吧。”陸爾爾道。
魏之瑾也點頭。
領路人說故事的性質這才被打斷了，於是帶著他們朝那邊走去。
三個人順著那院牆走著，拐了個彎才看到正門，放眼望去，這一排房子還屬這個是看起來比較好看的，當然也附近別的房子修的早，前幾年可能都沒有這樣的款式吧，或者說是這家的主人是個很有審美的人也說不定，畢竟很愛幹淨，還知道戴口罩。
等到敲開門，一個年輕的女人來開了門，帶著他們進去，聽說是做石雕的，就到後院去找資金的丈夫去了。
三個人在前院等了好一會兒，陸爾爾頻頻張望，領路人連忙解釋，“這人愛幹淨，肯定是去換洗了，簡單衝衝，應該很快就出來了，你，你在稍等等，稍等等。”唉，拿人錢財就得哄人啊。
魏之瑾拉著陸爾爾坐下，又等了一會兒之後，一個肩膀上還搭著毛巾，頭發還滴水，渾身上下找不出幾兩肥肉的男人站在了門口，細聲細氣，先衝裏麵抱了個拳，“衝了個澡，來遲了，見諒啊。”
魏之瑾和陸爾爾都愣了愣。
領路人介紹的時候，兩人都是腦補的這人猴精猴精的有點刻薄的樣子，沒想到見到本人之後，確實是像猴一樣的瘦，但是並沒有那種很精明，活著尖嘴猴腮的感覺，幹幹淨淨的樣子，皮膚大概也是長久在室內工作不見太陽悶出來一種白，搭著嘴角和善的笑容，還有眼神，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個手工藝人，倒是有點文質彬彬的意思。
“啊，沒事沒事。”陸爾爾忙道。
“你們既然都碰麵了，那我也就走了，接下來生意的事，你們自己談吧。”領路人這時選擇了告辭，魏之瑾點點頭，他便走了。
匠人小劉的妻子端了水上來，一人麵前放了一杯，小劉坐在魏之瑾和陸爾爾對麵，一口幹了一杯水，才道：“你們找我是想做什麽樣的石雕？先說清楚，我現在不做太大的了。”
陸爾爾說：“我們不做大的，隻做中等的或者小的，巴掌大到半人高的，您能做嗎？”
小劉點點頭，“這樣的能做。有樣子嗎？”
“唔，大概就是杯子上麵雕花啊這樣的您有沒有作品？”陸爾爾問。
小劉端起自己的水杯晃了晃，“這就是。”
陸爾爾愣。
小劉又指了指他們兩的杯子，“你們的杯子也是。”
兩人一臉懵，忍不住拿起剛才的杯子仔細看起來。
剛才端在手上的時候，這杯子重量倒是覺得挺重的，握起來的時候也挺舒服的，但是真沒注意上麵還雕了東西。
這麽一仔細看，陸爾爾才注意到，這杯子打磨的很細不說，還做過處理，像是刷了一層釉一樣，也不咯手，但是，陸爾爾左看右看，沒看出來雕刻了些什麽。
“這上麵……”陸爾爾皺著眉有點疑惑。
小劉拿著自己的杯子走到她麵前，往前一遞，“你這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