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相遇 下
張堇年把東西都搬了進來，老乞丐眼都看花了，全是些沒見過的東西。
“爺爺，我給你講一下。”宋婉言跑過去整理著地上的東西。
“這個是綁在腰上，做艾灸的，可以緩解你的腰疼，這個是戴在脖子上的，可以舒緩你雙肩的壓力，還有這個是護膝，這個先充電，等裏麵的磁石發熱了，再綁在身上。”宋婉言跪在地上，一一跟他講解著。
“我之前都沒有見過這些玩意，乖孫女，這些要不少錢吧。”老乞丐現在已經是老花眼了，要配戴眼鏡才能看清東西。
“跟你的健康相比，這些不需要多少錢的。還有這些，我等會都教你怎麽使用。”宋婉言在那裏收拾東西，張堇年過來幫她整理。
老乞丐的目光又被張堇年給吸引過去了。
哎，這個小孩怎麽這麽眼熟，好像曾經幫助過自己，老乞丐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開始沉思。
宋婉言一抬頭，看到老乞丐閉著眼，以為他睡著了，跑到房間拿了一個毛毯給他蓋上。
——
剛整理好東西，聶雨晟跟葉雨軒到家了。
“進來吧，這就是我家。”聶雨晟回頭看著站在門口，不敢進屋的葉雨軒。
“我就這樣進去，不好吧。”
“沒事，這裏是我家。”聶雨晟過來，拉住她的手，就向屋裏走去。
“爺爺，婉言，我們回來了。”聶雨晟進門喊了一聲。
老乞丐睜開眼，大大的疑問在腦子裏，婉言是誰？
“小晟啊，你剛才喊婉言是誰啊？”宋婉言此時從屋子裏出來，聽到這句話，有點難受。
“爺爺，是我，其實我不叫方小芸，我叫宋婉言。”宋婉言走到老乞丐那裏。
老乞丐憂傷了起來，“哎，原來你記起以前的事了。”
張堇年對著聶雨晟點點頭，就當是問候了。葉雨軒好奇的觀察四周的環境，然後把目光放在了老乞丐的身上。
“爺爺，你怎麽歎氣了，就算我想起以前的事了，你也是我的爺爺，要不是你救了我，就沒有現在的我了。”宋婉言把頭靠在他的肩上。
“對不起啊，對不起，這件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講出來的，但是現在還是要給你們一個交代了。”
“怎麽了？”聶雨晟跟宋婉言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聶雨晟拉著葉雨軒到沙發那裏坐下，張堇年坐在了宋婉言的旁邊，等著老乞丐講話。
“這都十多年了，真快啊，那時候我還是靠撿破爛為生。每天都要早起去賣破爛，這樣才有錢買幾個包子吃。那天天不好，下了雨，我就等到下午不下雨了才去賣破爛，在半路看到了已經血肉模糊的你躺在路邊上。”老乞丐眼淚流了出來，用手拍了拍宋婉言的手背，張堇年聽到這裏，開始揪心起來。
“我當時以為你已經沒有生命了，看了四周好一會，都沒有見到車跟人，就去摸了摸你的脈搏，沒想到還有心跳，隻是很薄弱，我當時嚇壞了，地上又全都是血。顧不上那麽多了，抱起你到我的推車上，向醫院狂奔而去。”老乞丐講到這裏，稍微停頓了下來。
“搶救了你兩天，警察跟我就在外麵守著你，後來你轉移到病房了，一個月，兩個月，都一直昏睡著，警察查不到關於你的任何消息，你也沒要要醒來的樣子，對你當時已經不抱希望了。我就天天在病床前守著你，沒想到那天你突然就醒來了，但是你什麽都不記得了，當時醫生說你不及時做整容手術的話，以後再做就會有很大的副作用，效果也不好。我當時急了，因為我也不知道你以前長什麽樣子，所以我動了惻隱之心，想到了自己已經去世的女兒，想把你整容成她的樣子，你現在的樣子，就是她的模樣。爺爺要謝謝你，謝謝你圓了我的夢。”
老乞丐顫抖著握住宋婉言的雙手，宋婉言此時哭的梨花帶雨。
“爺爺，謝謝你救了我，幸好你沒有拋棄我，不然真的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那時候警察知道你醒來了，向你打探信息，你什麽都不知道，他們準備把你送進少兒所，我不想讓你進那裏，就偷偷帶你溜出了醫院。”
“嗯嗯，是的爺爺，之後的事，我都知道了，我跟你擠在了一間破舊的房子裏，那是你居住生活的地方。”
“是啊，很破，裏麵的東西都是我撿回來的，就這樣，我也過了幾十年。後來老頭開眼，讓你跟我遇到了聶雨晟，好人啊，收留了咱們倆，一直到現在，大恩人，我們的大恩人，聶雨晟。”老乞丐說著又去握聶雨晟的手。
“爺爺，我也要謝謝你們，讓我感受到家的溫暖。”
“聶大哥，謝謝這麽多年你對我們的照顧，真的很謝謝你，我給你磕個頭吧。”宋婉言說著就跪在了地上。
張堇年本能的想要阻攔，但是又收住了手，聶雨晟見到宋婉言跪在地上，急忙過來拽她起來，“傻丫頭，磕頭是敬長輩的。快起來。”
“我想感謝你對我們的付出，不計回報的付出。”宋婉言抹了幾把眼淚，張堇年的眼眶也濕潤了，自己找了宋婉言十幾年，沒想到她經曆了這麽多波難。
“感恩也有很多別的報答方式的，比如多給我買點好吃的，幫我打掃衛生，幫我管理好餐廳。”聶雨晟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會的，我會的。”宋婉言抱住了聶雨晟，趴在他的懷裏一陣猛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給你介紹一下，你的大嫂。”
“大嫂？對哦，大嫂，不好意思，剛才沒忍住。”宋婉言猛吸了一下鼻涕，然後笑了出來。
“嫂子好，不好意思，我出醜了。”
張堇年拿起紙巾，過來溫柔的幫宋婉言擦著臉上的淚漬。
“這就叫大嫂了？太，太，太早了吧。”葉雨軒緊張的站了起來。
“先適應，適應，以後肯定都是要叫的。”聶雨晟過來牽住她的手，沒想到氣概風雲的葉雨軒竟然也會緊張成這樣。
“嗬嗬，嗬嗬，有點不好意思。”葉雨軒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是好，在那裏傻笑著。
“好了，人都在了，我去給你們做好吃的。”老乞丐說著便準備起身。
“慢著，爺爺還是我下廚吧。”聶雨晟攔住了要起身的老乞丐。
“哎，人家姑娘第一次來，你多陪陪人家，我去廚房。”
老乞丐執意要起來。宋婉言扶著他向廚房走去。
“真好。”葉雨軒看著老乞丐的背影，感歎了一句。
“是啊，我很慶幸遇到了他們，也包括你。”聶雨晟摟著葉雨軒坐在了沙發裏。
張堇年尷尬的摸了一下鼻子，“我去廚房幫忙吧。”
說完便灰溜溜的走了，聶雨晟看著他慌張的樣子，笑了起來，“這小子，不是一般的人才。”
“怎麽了？”葉雨軒看著聶雨晟的表情，像是在讚歎，又像是在。。。
“沒事，以後你就是這裏的女主人了。”聶雨晟趴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
老乞丐在那裏一邊忙著洗菜，一邊在想著事情。
宋婉言在那裏切菜，突然聽到老乞丐叫喚了一聲，“哎呀，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原來是你啊。”
宋婉言很困惑的看著老乞丐，“爺爺你沒事吧？”
張堇年蹲在地上削土豆皮，被他這一聲給嚇住了。
聶雨晟跟葉雨軒也聞聲過來，看到張堇年歪在了一邊，好奇的問道“怎麽了？”
老乞丐激動壞了，一直拍打著自己的身體，“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說著便用手指著張堇年，激動了半天，一個字也沒有蹦出來。
“爺爺，你怎麽了啊，慢慢說，別激動。”宋婉言過來拍著老乞丐的後背，擔心他激動血壓會升高。
“孩子，孩子，你還記得我嗎？”老乞丐激動的走過去，握著張堇年的手。
“啊？我這是第一次見你啊？”張堇年被他問的摸不著北。
“沒事沒事，我記得你啊，我記著你的大恩大德。我想想看，快十二年了，對，有十二年了，你給了我一千塊錢。那時候你還跟一個比你大很多的叔叔在一起，因為我還在飯店跟人家打架了。”
“叔叔？飯店？”張堇年疑惑一下，大腦開始快速旋轉起來。
“哦，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當時的拾荒老人，我跟郭大叔兩個人請你去飯店吃飯，裏麵遇到了找事的，飯沒有吃成，我就給了你一點錢。”張堇年興奮的說道。
“對對，孩子，原來是你啊，可把我激動壞了。”老乞丐激動死了，使勁的摟著張堇年。
“這世界真小，繞了一圈，變成了一家人，這是有多大得緣分。”葉雨軒也被眼前的這一幕感動到了，偷偷的擦拭著淚水，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爺爺，真的，我也很激動，這麽久了，你都還記得。”張堇年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啊，這一輩子對自己好的人就這麽幾個，都記著呢，雖然不能當時就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但是這個人幫助過我，我是能感受到的。”老乞丐比中了彩票還要高興，笑的像個孩子一樣。
“我都這麽大了，樣子沒有變化嗎？還能認出我，爺爺你很厲害哦。”張堇年真的是由衷的讚歎他。
“大致的模樣沒有變的，爺爺一直把你記心上呢，要不是時間這麽久了，肯定第一時間就抱著你了。”老乞丐緊緊的握著張堇年的手，內心無比的激動。
“爺爺，我來下廚，你們到沙發上歇著吧。”宋婉言把所有人都請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在廚房裏忙活。
覺得沒有比此時此刻心情更幸福更快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