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相知恨晚
第六百七十章:相知恨晚
青鸞看到七皇子如此擔心,急忙開口勸慰。
但其實她自己也在擔心肚子里的孩子,因為她回宮這麼半天了渾身還是冰冷的。
而大殿上的御醫位一個個緘口不言,他們最擔心的也是這個事情。
只不過此時皇后脈象紊亂,實在無法診斷準確,自然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尤其此刻,看著皇上那張俊美的臉已經像結了霜一般,冷峻威嚴。
御醫們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能提及皇后的身孕。
畢竟他們心裡也只是推斷,就算胎兒真有異常,也要確實診斷後才能說出來。
更何況眼下救治的人是皇后,武青鸞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誰又不知。
若真有什麼閃失,以皇上的性子就算他們有一百條命只怕也不夠送的。
只是御醫們雖然不說,青鸞心中卻是十分擔心。
她此刻倚靠在七皇子懷裡,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腹部。
花青錦一直守在內殿中,她內心的擔憂並不比七皇子少。
看著青鸞臉色還是沒有緩和,輕聲說道:「皇上,讓御醫們先退下吧,也好讓娘娘稍事歇息,說不定娘娘睡上一會兒身子便恢復過來了。」
「嗯,貴妃去吩咐吧,只是告訴他們不要離開朕會隨時傳喚。」
七皇子眼睛一直看著青鸞,說完話后這才起身扶著青鸞輕輕躺下來。
然後又幫青鸞蓋好被子,回邊身時才發現白芷一直跪在殿中,頭已經磕出了血。
「白芷,你這是作甚?」七皇子厲聲問道。
七皇子心裡是怪白芷的,青鸞落水之時白芷沒有守候在青鸞身邊。
只不過他現在最先要顧及的青鸞,至於罪責他必定會追究。
此刻白芷心中可以說是悔恨交加,她更覺沒有臉面上前尋問皇后的狀況。
只是跪在角落裡不住的磕頭,祈求皇后能夠平安無事。
此時聽七皇子問起,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淚撲簌簌落下。
「要跪便出去跪吧,不要在此擾了皇后。」
七皇子冷冷地看著白芷,聲音雖然極低,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白芷附身又磕了一個頭,然後快步走出大殿跪在了毓慶宮外。
花青錦一見皇上將青鸞的貼身丫環都趕了出去,急忙上前祈求道:「皇上,請您讓臣妾在此守著皇后吧,否則臣妾便也去殿外跪著。」
七皇子看了看漸漸睡去的青鸞,輕聲說道:「朕若將皇后心中重要的人都趕了出去,只怕她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責怪朕。」
「皇后她那麼喜歡皇上,又怎麼會責怪皇上?」
花青錦有些不敢相信,雖然她知道青鸞對自己的情份,可皇上卻是身份尊崇無比。
皇后又怎麼可能為了自己或者白芷,而去責怪皇上的不是。
「那只是你不了解皇后,她可是極護短之人。」七皇子說著伸手幫青鸞蓋了一下被子。
花青錦聽七皇子這麼,心中一陣感動,說道:「皇后仁德,臣妾心中亦是萬分感激。」
「青鸞她從來都不想做什麼仁德的皇后,她只是太重情意。」
花青錦怔怔地看著皇上,記憶中她是第一次與皇上這麼近距離,又十分真誠地說話。
而此刻她也第一次感覺到這個曾經那麼荒誕不經的皇子,竟然有如此真誠又深情的一面。
最重要的是皇上此時與自己說話的神情完全不像一個皇上,更像是好友或者知己。
花青錦不明白自己從前為什麼沒有看到皇上這樣的一面,畢竟左相府皇上也沒少去。
而自己當時對皇上的印象僅僅是相貌俊美且行事荒誕,他不過是一個倚仗著皇家的權勢,流連於花樓賭坊的紈絝皇子。
而此刻花青錦才知道自己從前根本就是誤解了這個皇子,更看輕了眼前的皇上。
皇上雖然年少卻是少有的英明睿智,行事更是果敢霸氣。
再加上他這一張絕世脫俗的容貌,與帝王的身份與能力相配堪稱完美。
花青錦與七皇子一同守在青鸞床邊,此時她心中對皇上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只不過此時她心裡並沒有更多的想法,她覺得這樣的皇上與皇后才是絕配。
而自己只需要遠遠的欣賞和祝福便好,絕不能有半分爭奪之意。
日後若能有幸得皇上一二分的眷顧之心,也權當是上天對自己的恩賜。
她只會更用心的守著這兩個人,畢竟皇上與皇后都是自己此生最愛重的人。
七皇子不再與花青錦說話,他怕驚擾了剛剛睡熟的青鸞。
如此守了將近一個時辰,看著青鸞臉色漸漸變得紅潤過來。
七皇子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青鸞的額頭,感覺已經完全緩和了過來,心裡稍稍安慰。
誰知他剛剛放鬆下來,卻聽得青鸞一聲呻吟后突然醒了過來。
七皇子本以為青鸞已經見好,心裡稍稍放鬆下來。
結果不過片刻之間青鸞竟然大聲呻吟了起來,人也從夢中驚醒。
七皇子一驚,急忙上前握住青鸞的手,輕聲問道:「青鸞,可是哪裡不舒服嗎?」
「皇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青鸞說完這句,手捂著肚子表情痛苦至極。
「來人,趕快傳御醫。」七皇子大聲吩咐著,同時伸手去扶青鸞。
花青錦在旁邊幫忙給青鸞去蓋好被子,卻看到被子的一角有一塊染了紅色。
嚇得她臉色立時變得慘白,輕輕將被子從下面掀開。
只見青鸞身下錦緞褥子上有點點紅色,而青鸞肉粉色綢褲上已經是點點梅花。
「皇上,娘娘她……」花青錦顫聲說道,眼中蘊滿淚水。
七皇子看到花青錦這樣的表情,心中一驚。
急忙向被子下看過去,「這,青鸞怎麼會這樣了?」
這裡御醫們匆匆走入內殿,一見此情景便猜中出八九分。
急忙上前安慰道:「皇上莫急,臣等即刻為皇后把脈。」
此時青鸞已經安穩地躺了下來,彷彿剛剛的劇痛稍有緩解。
而她看到七皇子與花青錦這樣的表情,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畢竟她也是懂醫術的,剛剛的疼痛她便知道有些不尋常。
於是輕輕動了一身子,立刻感覺到下面一處濕潤。
青鸞心裡一陣難過,微微閉了一下眼睛,輕聲說道:「青錦,扶皇上出去歇息一會兒吧,我沒事的。」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顧及著朕?你以為朕出去了便能安心嗎?」
七皇子語氣中有著嗔怪之意,隨後厲聲吩咐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快為皇后診治,若有閃失朕決不會輕饒。」
「是是是,皇上即便不吩咐臣等也當儘力。」
此時御醫們已經在為青鸞把脈,只是他們的話音剛落,突然一起跪到七皇子面前。
「回皇上,皇后她因為受到寒涼刺激,只怕是胎兒不保了。」
「皇后只怕已經滑胎,臣等無能請皇上治罪。」御醫跪在回道。
「臣等死罪,但皇后還在及時調理,若延誤了只怕會傷及根本恐再難有孕。」
七皇子轉過身來,冰冷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凌厲。
待御醫將話說完,突然抬起一腳將人仰面踢倒在地。
然後聲音卻極平和地說道:「即刻為皇后診治,然後便自行去領死吧,不必再來見朕。」
「臣等遵命」御醫們慌忙站起退出殿外。
一番商議後有的去開方煎藥,有的再進來為青鸞複查。
青鸞此刻心中的痛苦遠遠超過了幾何的病痛,不覺中眼裡流下兩行清淚。
只是此刻看到七皇子如此盛怒,心中除了心疼,還顧及到那幾位御醫性命。
畢竟自己流產完全是因為下水突然受涼,根本與御醫的醫術無關。
於是伸手拉著七皇子說道:「皇上,不要遷怒御醫們了,難道你想當一個暴君嗎?」
「那便如此?若非他們無能,青鸞又怎麼會受此等苦楚更不會失了皇子。」
「蕭夜炫,他們是御醫不是神仙,即便殺了他們又能怎樣?沒了皇子我心裡更難過,你要生氣就生我的氣吧,是我沒保護好皇子。」
「皇上,您就聽從了娘娘的吧,娘娘現在心裡一定更痛苦。」花青錦含淚勸道。
「罷了,先不要說這些無用的事,等青鸞好的朕再治他們的罪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