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入宮
第五百八十三章:入宮
左相大人得青鸞救治,三日後病情見好。
雖然行動上還有些不便,但頭腦思維卻恢復得很好。
得知在自己病危之時是青鸞出手醫治,心中萬分感激。
尤其聽得針刺手指擠不出血時,青鸞竟然用嘴幫自己吸吮。
如此行徑莫說是一個女子,便是御醫們只怕也不會親自去做。
更何況青鸞已經被冊封為皇后,雖然皇上尚未公然下旨,那不過是顧及太后的心情。
但這件事自己是知情的,並且知道禮部已經在暗中籌備大婚與冊封慶典事宜。
當時左相之當是皇上心儀武青鸞,如今才發現青鸞雖然看上去性情直爽還有些不拘小節。
但其實她是個性豁達又心懷仁德的女子,如此女子做得皇后之位。
左相對青鸞由衷的欽佩和讚許,此時便也不再糾結女兒的前程。
想到這些事情,左相立刻吩咐人去將小姐叫來。
花青錦這兩日一直守在父親房外,幾乎是寸步不離。
此時聽得父親召喚,快步走進來。
關切地問道:「父親,你可是哪裡不舒坦了?女兒這便幫你揉一揉。」
「不必了,有這麼多下人照顧,又有你母親守著錦兒無需擔心了。」
「那您傳喚錦兒是為何?」花青錦輕聲問著,伸手幫左相掖了一下被角。
左相嘆息了一聲,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跟女兒說起此事。
畢竟自小到大他都是按照皇后的標準來培養女兒。
因為先皇一早便承諾過,無論是哪位皇子繼承大統都會冊立左相之女為後。
雖然當時左相對七皇子的人品有所質疑,但經過西北一戰左相才知七皇子意是胸懷錦繡之人。
之前只是一直隱忍不發,並刻意以紈絝皇子形像示於人,這反倒更能說明七皇子的睿智與超凡之處。
可如今已經登基的七皇子冊封了武青鸞為後,自皇上單獨向他告知此事時,左相便一直如梗在喉。
只是源於皇上對他的信任,左相便也沒辦法再多說什麼。
當然他更不能提及先皇當初的允諾,畢竟那只是一份口頭承諾。
七皇子若說不知,反倒不好收場。
如今在皇宮經歷過生死一劫,左相才知武青鸞自有她的過人之處。
相比之下,反倒是自己太狹隘了。
想到這裡,左相對花青錦說道:「錦兒,你可知父親自小用心培養你是為何?」
「錦兒當然知道,父親大人是想讓錦兒做上一朝的皇后,母儀天下。」
左相輕輕點頭,又嘆息了一聲說道:「是啊,只是如今……」
「如今皇上傾慕的是將軍府的二小姐武青鸞,對錦兒似乎沒有半點心思。」花青錦笑著說道。
左相聽得女兒說得如此明白,心裡竟有些心疼。
想要伸手去拉住女兒安慰一下,手剛抬起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了下來。
花青錦明白父親的心意,伸出手握住了左相垂到床邊的那隻手。
「父親大人不必擔心錦兒,錦兒還小,一切待您病勢大好了再說。」
左相聽著花青錦反倒安慰起自己,連連搖著頭。
「父親的意思是皇后之位你就不要想了,更不能去爭。反正我的錦兒即便做不得皇后,也可做個貴妃,一樣的尊崇無比。」
「錦兒從未有出嫁之意,父親大人無需為錦兒擔心。皇后之位若是青鸞那便也好,畢竟她剛剛救了父親的性命,對錦兒也極關懷,錦兒心裡早已當她是花府大恩人。」
左相微微點頭,他感覺有些乏累,揮揮手示意花青錦退下。
只是花青錦剛剛那番話左相還是滿意的,他覺得自己的女兒很懂事也識大體。
雖然到最後左相也沒將青鸞已經冊封一事說出來,但至少女兒不會執著於皇后之位。
這樣他對青鸞也算有個交待,對女兒這邊也感到安心了。
相府稍稍歇息了一會兒,又命人叫來花演。
吩咐他帶上厚禮親往將軍府拜謝,並轉告青鸞,待自己病勢大好之時定當設宴感謝救命之恩。
花演心中亦是十分感念青鸞救了自己的父親,自然願意前往。
結果等他到了將軍府卻撲了個空,只見到了少將軍武青吉。
青鸞近兩日接連入宮,今日更是奉太后懿旨入宮請安。
興許是七皇子一直勸慰太后,太后對青鸞的態度好了許多。
畢竟她計較的只是青鸞的性子,再便是劉玉蝶稟奏的傳言之事。
如今都統六曲已經查出是有人惡意中傷,又有七皇子極力袒護。
七皇子告知太后,青鸞幾乎每次前往天香樓都是奉了自己之命。
即便偶爾獨自前往,也都是事出有因,且沒有做出半點有傷大雅之事。
太后雖然不完全相信七皇子所說,卻也是無可奈何。
並不是她無從查證,而是因為自己的炫兒實在喜歡這個武青鸞。
不得已之時自己便也只能忍讓一些,遂了炫兒的心意。
而太后今日召見青鸞本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多了解一些讓炫兒傾慕不已的女子。
此時青鸞隨著宮人進入大殿,見到太后急忙俯身拜見。
太后輕輕抬了一下手,說道:「青鸞平身吧,哀家正等著你哪。」
「讓太后久等了,都是青鸞的錯。」青鸞急忙說道。
「算了,不過是晚到一會兒也算不得多大的事。」
青鸞笑著站起身,「太后仁慈又寬厚,還是青鸞從前認識的的雲貴妃娘娘。」
「青鸞倒是如從前初見時那般直爽,當初哀家便喜歡你這性子,可如今,哀家又覺得這樣的性子如何能做得了一朝的皇后?青鸞可知哀家的顧慮?」
青鸞被問得一愣,她沒想到太後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想了一下說道:「當日雲貴妃娘娘事事隱忍為的是保全七皇子,如今的太後事事謀算,為的是皇上的天都聖朝穩固。也是因為這樣,青鸞雖然覺得委屈卻不敢當真生了太后的氣。」
聽到青鸞這麼說,太后微微一笑。
「青鸞果然是生了一顆玲瓏剔透心,或許這便是炫兒喜歡你的最大原因吧。」
說完走下坐椅拉著青鸞一起坐到軟榻上,就像從前在祈雲殿時那般。
拉著青鸞的手,二人聊得十分開心。
聊了好一會兒,青鸞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急忙站起身說道:「太后,青鸞只顧得與您說話,竟然忘記了給您帶來的蟹黃水餃。」
這時丫環白芷快步走上前,從食筐里拿出餃子擺到桌上。
太后看著包得如元寶一樣的餃子,笑著說道:「青鸞這水餃哀家似乎吃過一回,但最愛吃這個的是哀家的炫兒。」
「知子莫若母,炫兒有母后與青鸞兩個最親的人疼惜和陪伴著,此生無憾。」
話音未落,身穿便裝的七皇子一臉笑意地走進殿中。
「炫兒不去批閱奏摺偏跑到哀家宮中,難不成是擔心哀家難為了青鸞?」
「當然不是,炫兒這一生最信任的人便是母后了。」七皇子極其認真的說道。
聽得七皇子這麼說,太后非但沒有高興,反倒是一臉嗔怪地神情。
「行了,知道哀家疼你,你便愈發的任意妄為了。」
「母后這是何意?難不成炫兒做了什麼讓太後生氣的事情嗎?」七皇子詫異地問道。
太后將七皇子拉著她胳膊的手往外一推,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看到太后如此神情,七皇子更加吃驚。
剛剛進殿之時他還聽到太后的笑意,不過是片刻的功夫竟變了臉。
七皇子用一種探詢的眼神看向青鸞,卻聽得太后說道:「炫兒未得哀家許可,便擅自下了冊封 青鸞皇后,難道這等事情哀家不應該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