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本宮在你父皇身邊安插了人手
天剛蒙蒙發亮。
其實太陽已經出來了,可是今日似是有些陰沉。
厚實的雲彩將太陽遮擋住,以至於今日的陽光都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楚墨淵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緊握著的拳頭,仍舊未曾舒展開。
他心裏,壓抑的厲害。
“景王殿下!”
王玉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楚墨淵轉頭,看到王玉生急匆匆的跑到了他跟前。
王玉生朝著楚墨淵行了一禮,“景王殿下,皇上口諭,說讓您放心,他一定會下旨徹查此事。”
“景王殿下跟景王妃受了驚,這段時間好生修養,皇上等會兒就派太醫去景王府,幫著景王妃還有小世子跟小郡主診治。”
楚墨淵的眼尾泛著淚光,朝著東月皇的寢宮行了一禮。
“本王多謝父皇。”
“王妃跟孩子有府上的大夫照顧,父皇不必掛念。父皇現在更需要太醫伺候,就不必請太醫去景王府了。”
“王公公,請幫本王轉告父皇一句話,讓父皇保重龍體。”
王玉生立刻應下。
楚墨淵收斂了心思,轉頭朝著鳳安宮走去。
一路上,楚墨淵都在回憶東月皇寢宮之中的情況。
剛才楚墨淵是故意當著東月皇的麵兒,說出那番話的。
他不是一個擅長告狀或者哭訴的人。
跟東月皇說那些事情,是為了試探眾人的反應。
東月皇聽到孩子中毒,是很明顯的意外。
那個狀態,跟楚墨淵進入寢宮的時候看到的虛弱是不同的。
直白點兒說,東月皇的虛弱,是裝的。
可是,孩子中毒的事情,東月皇應當是真的不知情。
所以東月皇才會在得知此事的時候,抑製不住震驚之色。
但是之後的咳嗽還有憤怒,楚墨淵卻覺得沒有那麽真。
楚墨淵抿了抿唇,不願去深思東月皇究竟是不是真的關心那兩個孩子。
他在意的是,剛才在東月皇的寢宮裏,他那般喋喋不休,可不管是王玉生還是齊醫正,都沒有阻止他開口。
看來,父皇的身體著實是恢複了許多,都不必擔憂在激動之下昏厥了。
陶安然先前還在為東月皇的病情為難,求助於古月寒。
如今究竟是冰療之法起了作用,還是先前,是在做戲?
楚墨淵到了鳳安宮。
皇後娘娘的身體恢複得不錯。
如同林夢綰所言,皇後娘娘隻是中了大量的迷藥,身體並沒有其他的問題。
所以她睡醒之後,便沒有其他的不適感。
隻是,皇後娘娘昨天晚上聽聞了楚墨淵跟林夢綰遇刺,就一直擔憂。
今日親眼見到了楚墨淵,皇後娘娘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楚墨淵跟皇後娘娘說了一下景王府眾人的情況。
他沒有提起兩個孩子中毒,隻說林夢綰傷了身子,孩子因為是早產,所以身體虛弱。
皇後娘娘甚是憂心,讓齊嬤嬤開了庫房,找了很多珍貴的藥材讓楚墨淵帶回去。
隻是,知道兩個孩子跟林夢綰的情況都不好,皇後娘娘有些失態,完全控製不住眼淚。
她不願被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故而屏退了左右,隻單獨跟楚墨淵聊天。
鳳安宮之中安安靜靜,熏香嫋嫋升起,淡雅的香味彌漫。
隻是,楚墨淵看著那白色煙霧,卻忍不住皺眉。
“母後,這些熏香日後還是少用吧。”
這些東西太容易被動手腳,也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皇後娘娘中了迷藥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楚墨淵有些草木皆兵。
皇後娘娘順著楚墨淵的視線看了過去,勾唇笑了笑。
“無妨,都是本宮親自調配的,本宮有分寸。”
她壓低聲音道:“淵兒,你可知道,你父皇身邊最近似乎多了一些人。”
楚墨淵頓時嚴肅起來。
見楚墨淵這般神情,皇後娘娘就知道楚墨淵並不知曉。
她繼續道:“那日齊妃去侍疾,在寢殿裏發現了一個紅土的腳印,偷偷的來告知了本宮。”
“紅土?”
皇後娘娘頷首,“在宮裏,隻有西花園那邊有紅土,是專門運進宮來種山茶跟梔子花的。”
“你父皇近身伺候的那些人,根本不會離開你父皇的寢宮,更不會跑到那麽遠。應該是有什麽人,私下裏去見了你父皇,而且那人的身手,極好。”
西花園距離東月皇的寢宮很遠。
若是正常的步行,紅土定然會在路上脫落,不至於到了東月皇的寢宮還會留下痕跡。
所以,留下腳印的那個人,應當是用輕功趕過去的。
他落地的次數有限,所以紅土便留在了他的鞋上。
而且,若非他身手好,他也不能躲過寢宮外的那些守衛。
皇後娘娘拿起了茶杯,用杯蓋輕輕地撥弄著茶葉,抬眸看著楚墨淵。
“譚漣不在宮裏,還有何人能到你父皇跟前?”
楚墨淵的心思百轉千回。
譚漣是錦衣衛的首領,在他之下,錦衣衛之中還有三位指揮同知。
先前在金殿上質問楚睿哲的許秋亮,就是其中之一。
憑借指揮同知的身份,應該不足以到東月皇的寢宮之中去。
除非,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隻是,許秋亮的身手,有那麽好嗎?
“你父皇的藥,有變動,而且身上有施針的痕跡。”
皇後娘娘將茶杯放回了桌上,看著楚墨淵又道:“但是,齊醫正並沒有給你父皇施針。”
楚墨淵並不意外,猶豫一瞬開口道:“父皇身邊,另有神醫。”
他不隻是知道這一點,還知道那位神醫就是陶安然。
而且陶安然正是聽了古月寒的建議,才建造了冰室。
打死你這些事情,楚墨淵一直瞞著皇後娘娘。
因為他不想讓皇後娘娘擔心。
皇後娘娘聞言,卻並不意外,而是微微一笑。
“是有神醫,而且不止一位。”
楚墨淵心頭一跳,意外的看著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並不隱瞞,“本宮在你父皇身邊,安插了人手。”
“齊醫正不過是明麵上大家能看到的大夫罷了,卻並非你父皇真正重用之人。從你父皇病倒,就一直有人在暗中為他診治。”
“隻是,大概五日之前,又有另外的人,去了你父皇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