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世子莫不是對我堂姐有意思?
冤家宜解不宜結,祁王妃實在是不願樹敵。
她看著東月皇,無奈的笑了笑,“皇上,凝曦這孩子您是知道的,她心思單純,說話又顛三倒四的沒個完整,臣婦覺得她實在是把事情說的太嚴重了些。若您聽信了她的一麵之詞,就處罰了林星柔,對星柔這孩子,委實是有些不公平的。”
“更何況,今晚這宴會本就是為康安縣主慶賀,亦是為臣婦跟凝曦接風洗塵,這都是喜事,還是莫要為了這個小插曲回了心情。皇上莫要生氣了,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吧。”
林夢綰抿唇不語,心中卻清楚,祁王妃特意點出要為她慶賀,實則就是想要賣給她一個人情。
隻可惜啊,祁王妃念著她跟林星柔是血親,想要網開一麵,可林夢綰卻實在是不想搭理林星柔那個二傻子。
她現在愈發覺得,林星柔最大的問題並不是壞,而是蠢。
這樣的蠢人,當真是個麻煩。
許凝曦眨巴著一雙紅腫的眼眸,委屈巴巴的看著祁王妃,小嘴緊緊地抿著。
她心裏氣得厲害,也委屈的厲害,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的祁王妃要為林星柔求情。
可是許凝曦知道,娘對她好,一定不可能害她,更是知道自己應該聽娘的話。
所以饒是心中不滿,許凝曦還是老老實實的一言不發。
皇後娘娘聞言上前,看著東月皇勸道:“皇上,祁王妃說的有理,今晚的宴會是喜事呢。皇上仁善,不如就網開一麵吧。”
東月皇垂眸看著嚇得尿失禁的林星柔,心中隻覺得厭惡,直接擺了擺手道:“祁王妃不追究,朕便饒命一命。隻是活罪可免,死罪難逃,你這般囂張跋扈,應當好好的磨一磨你的性子。”
“來人,將她送去水雲庵,好生修身養性。”
林夢綰心頭一跳,緊緊地捏住了衣裙。
東月皇將林星柔送去水雲庵,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而為之?!
林貝瑤就在水雲庵,如今林星柔也被送過去……
林夢綰的心中百轉千回,隻覺得那不安的情緒像是落入水中的墨汁,在她的心中不斷的蔓延。
林星柔被護衛直接帶走,立刻有下人上前來清理地上的汙穢物。
祁王妃向著東月皇謝了恩,心中還有幾分忐忑。
她知道水雲庵是什麽地方,東月皇下令讓林星柔去水雲庵修身養性,卻沒有說讓林星柔待多久。若是東月皇遺忘了她,隻怕林星柔要長伴青燈古佛了。
對於這個結果,林夢綰會不會介意?
祁王妃看著林夢綰試探道:“康安縣主,你可否幫凝曦看看?”
林夢綰收斂了心思點頭,到了許凝曦的床邊給她診脈。
許凝曦一看到林夢綰,就對著林夢綰咧嘴一笑,豎起了大拇指道:“你沒有幫她求情,你幫理不幫親,你是好人。”
這天真的話語讓林夢綰哭笑不得,亦是讓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一下許凝曦挺翹的瓊鼻。
“我自然是好人。快躺下,好人要給你診脈了。”
“好!”許凝曦乖巧的點頭,直接裹著被子躺了下去。
看著林夢綰這般自在的跟許凝曦相處,祁王妃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怕林夢綰會因為這件事情跟許凝曦生出芥蒂,若真是如此,許凝曦必然會很傷心。
不過眼下看來,林夢綰好像並不介懷。
雖然今晚設宴,但是出了這樣的插曲,不管是東月皇還是皇後娘娘,都沒有興致去出席宴會。
如今天色已晚,東月皇便直接下令讓眾人自行離開,倒是省的林夢綰去跟那些人虛與委蛇。
許凝曦雖然落水,但是夏日天熱,水也不算涼,加上齊焱救人及時,下人們也伺候的周到,許凝曦的脈象倒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林夢綰索性直接沒有給許凝曦開藥,隻讓她沐浴一番,喝完薑湯好好的睡一覺。
至於安神湯……
林夢綰發現許凝曦不是一般的心大,喝完薑湯之後就直接睡著了,壓根兒就沒有被嚇到的樣子。
看著她恬淡的睡容,林夢綰的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羨慕。
隻是,有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驟然出現在了林夢綰的腦海之中,讓她不自覺的打了一個激靈,瞬間臉色泛了白。
“怎麽了嗎?”
祁王妃就在床邊,看著林夢綰臉色順便,心立刻揪了起來。
林夢綰連忙將那個想法給按下去,對著祁王妃搖了搖頭,“祁王妃安心,昌平郡主沒事,隻是我突然想到景王殿下的傷還沒有痊愈,擔心他的傷會有所反複……”
祁王妃聞言,立刻明白了林夢綰的意思,“景王殿下的身體重要,康安縣主若是不放心,還是盡快去看看。”
林夢綰頷首起身,到了外間,東月皇跟皇後娘娘仍舊等在那兒。
她直接告訴東月皇,她不放心楚墨淵的身體,想要去看看,東月皇跟皇後娘娘自然不會阻攔,直接放林夢綰出了宮。
齊焱亦是請辭,隨著林夢綰一起離開。
二人一路無言,直到出了宮門,齊焱突然問到:“康安縣主似乎跟令堂姐有過節?”
今晚東月皇下旨處罰林星柔的時候,林夢綰的臉上沒有半分驚慌跟著急,亦是沒有要為林星柔求情的意思。
齊焱覺得,那不是林夢綰裝出來的樣子。
若是祁王妃不肯求情,隻怕林夢綰真的會任由林星柔被打死。
林夢綰側頭看著齊焱,開口道:“既然襄王世子問了我這話,我倒是也有件事情想要問問襄王世子。”
“哦?”齊焱饒有興趣的看著林夢綰,“何事?齊某洗耳恭聽。”
林夢綰揚唇,卻壓低了聲音問道:“襄王世子莫不是對我堂姐有意思?”
“咳……咳咳咳……”齊焱氣息一滯,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林夢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林星柔是什麽性子我很清楚,她先前在禦花園裏沒有討到好處,必然憋著火。今晚昌平郡主落水,八成是林星柔主動找茬兒,皇上要如何懲罰林星柔,都是林星柔咎由自取。隻是……”
“襄王世子今晚說的那番話,隻怕是有欺君之嫌啊。若不是襄王世子對我堂姐有什麽異樣的心思,何至於冒著這麽大的風險為她隱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