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口條與牛肉
申一甲把呂良買來的葯讓娟子把葯吃下去。
「你再給我看看嗓子。」娟子說。
「還看啊?」申一甲問。
「看看吧,我覺得不用吃藥,明天早晨就好了。」娟子說。
申一甲沒辦法,娟子的嗓音都失真了,只好將就她了。這一次,娟子沒用申一甲說,就主動張開了嘴。
申一甲用筷子夾住娟子的舌頭:「小口條好軟啊。」
娟子捶了申一甲一把,嘴卻仍然張著。
「熘熘吃算了。」申一甲笑嘻嘻地說。
娟子看著申一甲不著調的樣,立刻綻開笑容,像一朵花一樣。
「唉,不對了,小舌頭怎麼沒了?」申一甲故作驚訝狀。
「什麼小舌頭?」娟子也感到好奇。
「就是嗓子眼上方的那個小舌頭啊,沒了,讓誰吃了?」申一甲裝傻。
「不看了,你逗我!」娟子這才察覺申一甲在戲弄她,一把推開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樣子非常難受,就差沒把心咳出來了。申一甲聽著心疼,連忙給她捶著後背,不停地安慰著:「不鬧了,不鬧了,你趕緊吃藥吧。」
他給娟子吃了兩種葯,又給她含了兩片含片。像娟子這種情況,最好不說話,在床上安心睡一著,也許明天一早就好了,如果明天不好的話,那可能就要發燒,要去醫院打針了。
他重新給娟子蓋好毯子,讓她好好休息,不要再說話,再活動了,店裡的事就由他和呂良頂著,不用她管了。
娟子大眼睛不停地轉著,根本沒有睡覺的意思。
「娟子老闆,晚安。」申一甲說。
「你站住!」娟子啞著嗓子說,「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申一甲覺得娟子的口吻很生硬。
「你在和於純虹談戀愛嗎?」娟子問。
申一甲很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娟子這是怎麼了,還不許人家談戀愛、泡女人啊。她整天和呂良混在一起,他從來都不管不問,為什麼於純虹只露了一次面,她就揪住不放?
要是在平時,申一甲可能真要和娟子理論理論了,可是今天晚上不行,她的身體不允許他這麼做,他想先瞞著她,過了今天再說。
「沒……沒有,就是一般朋友。」申一甲說。
「申一甲,你可別騙我。」娟子說。
「於純虹就是來推拿的。」申一甲說,「她幫我辦過事,我不得不接待她。」
「那你怎麼把她弄到你屋裡去了?你就不怕對你的名聲有影響啊?」娟子說,「你不怕我還怕呢,這個店雖然不算大,可也得有規矩是吧?現在派出所的那幾個小警察沒事就來查一查。」
申一甲還真忘了這個茬,娟子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他就是因為到望月樓賓館給一個女人推拿,結果被弄到派出所里了,那次要不是孫婧幫忙,幾千塊可就打水漂了。
「娟子說得對,我今後一定注意。」申一甲說。
「你要真是談戀愛、搞對象沒人反對。」娟子抬高了聲音,「但你也不能這麼快就讓人家上床是吧?知道的是你申一甲在談戀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開個了野雞店呢。」
娟子話糙理不糙,的確是做推拿生意應該注意的,可申一甲怎麼聽著就是覺得不對味,他想反駁她幾句,卻無從說起。
「再說了,你要是真談戀愛,也得告訴我一聲吧。」娟子說,「我是你妹不是。」
申一甲暗暗叫苦,看來只要有娟子在,要想在推拿店裡接待於純虹,基本不可能了。
第二天,娟子的嗓子見好了,申一甲的心病卻來了。娟子不喜歡他領著別的女人到店裡來,更不要說經常來了。申一甲不是怕娟子,而是擔心她向在春縣當副書記的孫婧打小報告,鬧不好會壞了他的大事。
一連幾天過去了,申一甲的心裡總像缺點什麼似的,現在他已經與於純虹接過吻了,兩個人的關係不言自明,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可以和於純虹獨處的地方,他們總不能在大街上親熱啊。
如果不是把錢投在了推拿店的房產上,申一甲做推拿賺的錢,買個房子應該夠了,雖然買不了什麼豪宅,但以藍河目前的房價,買個兩室的房子問題不大。申一甲在推拿店的房產投了十萬元,要想把這些錢串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最快也要三、五年的時間。
晚上,申一甲又約了於純虹,來到緊臨步行街的一家燒烤店。
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來這家店了,申一甲發現於純虹願意吃烤肉以後,就選定了這裡,來這裡的主要原因是這家店全是單間,小門一關,兩人並肩而坐,氣氛很溫馨。在這裡,他就算和於純虹親熱一下,也不會被外人看到。
申一甲幾乎每天都約於純虹,有的時候能約成,有的時候約不成。
如果時間晚了,一般約不成,這時於純虹一般已經到家了,有時已經吃完飯了。於純虹會以各種借口拒絕他,反正就是不出來了。如果時間早了,往往能約成,申一甲和於純虹見了面,直接找個飯店,在裡面邊吃邊聊。有時候吃完飯了,時間還早,申一甲還能和於純虹去錄像廳看個片子、在公園綠地接個吻什麼的。
錄像廳這種地方,好像是給年輕親熱、調情的場所,燈一關,裡面黑黲黲的,誰也看不見誰。申一甲坐進錄像廳,往往不是看錄像的,往座位上一坐,就會趁機抓住於純虹的手。兩個人吻都吻了,在於純虹的手上摸一摸、捏一捏,於純虹往往是半推半就,掙扎幾下,就默許了。
申一甲看著於純虹油汪汪的小嘴,再看一眼烤盤上漸漸變色的牛肉,聽著嘶啦嘶啦的響聲,嗅著空氣飄香的味道,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
於純虹應該是和申一甲正式交往的第一個未婚女性了,她雖然很大方,卻一點也不隨和,所以從來沒有給申一甲留下隨便和賤的印象。他深知,像於純虹這樣的女子,男人往往不易接近,即使接近了,也要花費很多腦細胞,付出很多財力和精力。
申一甲細細想來,覺得自己能泡上於純虹,純屬意外。什麼意外呢?那就是她有求於他,否則她不會這麼快和他走近。
「再來兩盤牛肉。」申一甲拉開小門,對門外喊著。
於純虹莞爾一笑,端起了手裡的飲料杯子。
「吃完飯,我們去錄像廳吧?」申一甲徵求著於純虹的目光,只有到了那裡,他才感到更踏實,才能感到兩個人在一起的意義。
誰知於純虹搖了搖頭:「我今天晚上值班,一會兒要回望月樓。」
申一甲的心裡很失落,怪不得於純虹今天晚上沒喝酒,原來晚上要去單位。於純虹要值班,他沒法攔著,總不能耽誤人家的工作吧。
申一甲突發奇想,自己能不能跟於純虹去望月樓賓館呢,那裡可是有的是地方啊。
「我跟你去值班啊?」申一甲試探著。
「跟我去望月樓?」於純虹瞪大了眼睛,「你去幹什麼?」
「陪你值班唄。」申一甲說。
「那可不行,人家要工作的,再說讓同事看到了不好……」於純虹說。
申一甲攬過於純虹的脖子,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啄了一口,不讓她把話說下去。於純虹在他的前胸上推了一把,轉過身去,翻轉著烤盤上的牛肉。
申一甲知道於純虹晚上不會和他呆多久,心裡有些不甘,再沒有心思吃下去了。食慾是一種慾望,情慾也是一種慾望啊,現在他的情慾遠遠大於食慾。
服務員又送來兩盤牛肉,兩個人一起往盤上擺著。申一甲只擺了一半,就放下夾子,結結實實地摟住了於純虹。
這個時間於純虹是沒有反抗的,她要照顧烤盤上的牛肉。
「哎呀,輕點。」於純虹發出一聲嬌喘。
「你烤你的肉,我們互不干涉。」申一甲說。
「小心我把你烤了。」於純虹回敬了申一甲一個輕吻。
申一甲不管不顧地銜住她的唇,於純虹開始還用手捶打他,慢慢地停止了掙扎。
於純虹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她一回賓館,他就只能回推拿店了。於純虹突然用力地推開申一甲,忙拿起夾子,往外夾著已經烤好的牛肉。她的反應還算敏捷,這盤肉如果再烤一會兒,恐怕就要焦了。
申一甲發現於純虹的心思還在盤裡的肉上,便鬆開了她,任她把一塊塊顫微微的肉片送進嘴裡,倒騰著小嘴,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他則往烤盤上添著生肉。
於純虹的盤子里,烤好的肉快吃完了,申一甲停下筷子,又攬住了她的脖子。
「你還讓不讓人家吃了。」於純虹嘴裡抱怨著,身體卻湊過來,把豐腴的小嘴遞了上來。
「你吃那個肉,我吃這個肉。」申一甲笑著把於純虹的小嘴覆蓋了。
於純虹還算配合,兩隻胳膊勾住申一甲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申一甲摟住於純虹的一條大腿,就把他從座位上抱了起來,像立東西一樣,直接把她立在房間的牆上。
「輕點……」於純虹的聲音含混不清。
申一甲好像沒聽見似的,把於純虹緊緊對頂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