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配不配
第384章 配不配
陳楓打量著眼前這一個老人，六十上下，生得一臉虎相。他的眼睛不像年輕人一樣藏著一股犀利的峰茫，但是卻有一股別樣的威嚴，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前輩就是虎爺？」
陳楓雖然對盤瑤不怎麼樣，但江湖禮節還是要做足的。由此可見，陳楓的心裡其實也有一點的迂腐。
「在下盤山虎見過少俠。」老人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陳楓注意到，當老人上前時，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盤瑤居然縮了一縮，也不知道她跟秦幽的感情是什麼時候培養出來的，總而言之，現在她就死死地躲在秦幽的身後。
「小瑤。」老人叫了一聲。
秦幽畢竟是秦幽，跟陳楓一樣年少時都是一個淘氣的孩子王，長大后心中那玩心也沒有減去多少。一聽到老人叫盤瑤，馬上很不道義地讓了開去。
「爺爺，我……」
「不用你你我我了，過來。」盤山虎笑了一下：「你的小屁股很久沒有開花了吧？」
「啊！」不知道是不是平常被打多了，盤瑤馬上下意識地捂著屁股，想了一下后認命了：「爺爺，你要打我可以，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現在打啊？」
說話裡帶點哀求之意，看得出來盤山虎在盤瑤這小妮子的心裡一定很有權威的。陳楓一臉的幸災落禍：「還找不到人治你這男人婆？」
「死娘娘腔，你得瑟什麼？」看到陳楓的笑容，盤瑤心裡狠得牙痒痒的，但是卻又不敢在自己的爺爺臉前發爛。
「為什麼？」盤山虎先是對陳楓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陳楓理解地點了點頭后他才轉回去看著盤瑤：「都是要受教訓的，現在跟等一下有什麼分別呢？」
「我……我不要在這死娘娘腔面前丟面，你妹的……啊，不是不是……爺爺，你就等一下再打我成不？」
一聽到盤瑤講粗口，盤山虎那淡定的臉色變了一下，憋得有點通紅。
這丫頭也是膽大包天，看著自家爺爺這樣的表情，她還有心思繼續討價還價下去：「爺爺，如果你等一下才打我，我……我讓你打雙份，這樣成不？」為了不丟面，盤瑤咬了咬牙，認了。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只要不在這死娘娘腔面前丟人，老娘認了！
「你啊！」盤山虎嘆了一口氣，略有深意地望了陳楓一眼，後者攤了攤手，就像在說「我跟她什麼關係也沒有，你不要想太多」一樣。
「好吧，回去后再收拾你。」盤山盤笑著轉去望著陳楓：「少俠，如果閑暇無事倒不如到我們瑤族的地方去小住一下，剛巧過幾天就是盤王節，也可以感受一下我們的民族熱鬧啊。」
陳楓望向秦幽，後者自然是求之不得了，現在她什麼都不想，只想能有多遲到昆崙山便多遲去。她想多與陳楓呆在一起多一會。
秦幽點頭，陳楓見狀笑了一下，抱起雙拳：「那就卻之不恭了。」
「少俠，請。」盤山虎作請狀：「少俠儘管騎車去吧，我自有備交通工具。」
陳楓不說話，拉著秦幽兩人共騎一車，另外一輛車還給了盤瑤，盤瑤望著陳楓與秦幽共騎一車，從后處豎高了中指：「我日你丫的娘娘腔。」
「咳咳。」
盤山虎輕咳一聲，對於他的孫女兒，他真的沒撤了。
陳楓走出小道，發現一匹駿馬停放在一旁，這駿馬不吵不鬧，顯然是經過訓練的。只是陳楓有點接受不來，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騎馬。
其實，是陳楓太大驚小怪了，在現代很多山區依然是靠牛馬作為交通傳輸的動力，是陳楓他自己沒有了解，所以才會如此驚奇而己。
果然不用多久，盤山虎也走出了小道，拍了拍那駿馬上的脖子，馬兒嘶叫一聲，極通人性。陳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他不敢覺定：剛才，我好像看到那馬兒眼裡消過一絲人性的光茫，好像在說我等你很久了什麼的啊！
對於這一人一馬的感情，陳楓沒法理解。他的車術還可以，但相對來說還不算高桿，艱難地把持好方向把手，跟著那盤山虎身後緩緩前行。
一個小時后，陳楓看到一個高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高坡上有一排大型的建築。建築連成一體，把很多間房層連接起來。各房屋頂上那人字棚，還有周圍那小雜木製作成的圍壁都告訴了陳楓，他已經來到了瑤族的聚居地。
盤山虎下馬：「少俠，請你把車停一停吧，我們瑤人不太希望現代的污染進入我們的樂土。」
陳楓吸了一口氣，的確這處的空氣比大城市要顯得清新多了。他很認同盤山虎的說話，把車停到一旁，拉著秦幽步行入內。
山路雖然難行，但以秦幽的修為還不至於走兩步摔一步吧，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秦幽就是如此的出乎人意料。
陳楓皺著眉，心裡疑惑地扶著她，慢慢地前行。後面，盤山虎呵呵笑著，目光偶爾掃在前方的陳楓兩人身上，偶爾又投放到自己的孫女兒處。
盤瑤不知道怎麼的，心情好像很不好，一路走來一路拔斷兩巴生長的狗尾巴草。雖然盤山虎在此處她不敢再說粗口，但是看她那不發聲的嘴型都知道，她說的必定不會是什麼好話，而且更罵著什麼死娘娘腔的。
奇怪的是盤山虎反而不氣，而是一臉的笑意，笑得讓人有點莫明。
走不多遠，兩個腰間掛著腰刀的十四、五歲的青年走來。兩青年都長得很壯碩，頭帶頭巾，身穿一套瑤族男子的背心，把健壯的手臂展露了出來。
他們先是打了一聲招呼：「族長爺爺。」
「阿鐵，阿黑，今天情況怎麼樣？」盤山虎笑著問兩個青年。兩青年簡單地回答了一句：「一切正常。」
兩人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陳楓，當然，他們看到秦幽時，眼裡無可避免地出現一股驚艷之色。
「正常就好了，你們先去繼續邏巡一下吧，今晚還要練習的。」盤山虎笑得很和藹：「你們阿爹跳盤王可利害了，你們有信心在明天中給你們阿爹爭一爭面子嗎？」
「有！」
兩青年同時回答，由他們那興奮與激動的神色，陳楓可以看出，在瑤族裡面，跳盤王是一件大事，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對了，還有你們巡邏時通知一下你們阿爹跟那些叔叔伯伯，說我帶了貴客回來，讓他們去一去總寨。」
「是。」兩青年點頭，目光有點戀戀不捨地望著秦幽：「這姐姐很漂亮啊！」阿鐵低聲對阿黑說。阿黑板起一塊面：「別胡說，那姐姐是貴客，讓她聽到就不好了。」
阿鐵吐了吐舌頭，表情有點尷尬，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向秦幽多望一眼：「真漂亮，連背影也這麼美。」
正在阿鐵看得入迷的時候，忽然他看到盤瑤折了回頭，氣勢有點洶洶的。阿黑一看不由頭大：「阿鐵，你等一下不要說話。」
「哦。」阿鐵應聲，阿黑便苦著臉地自言自語：「大小姐又發什麼瘋了，希望這次不是要我們跟他一起去打老虎吧。」
想到上次被盤瑤拉著入深山說要打一頭老虎回來，最後幸好沒有真的遇上老虎，不然小命就丟了。可是，不幸的是他們遇上了狼群，如果不是跑回來跑得快，狼群不敢進攻這一個人煙滿布的地方的話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想到盤瑤大小姐的彪炳，稍為沉穩一點的阿黑也無來由地打了一個寒戰。只見盤大小姐走了過來，那張臟黑的臉展露在兩個青年面前。
「瑤姐姐，你幹什麼啊？」阿鐵先受不了開口，阿黑白了他一眼。盤瑤看到，馬上便無視阿黑，直接就問阿鐵：「剛才那女人美嗎？」
「美。」阿鐵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嗎？」
「是的。」阿鐵回答得更肯定。
「那我呢？」忽然地，盤瑤指著自己的鼻子。阿鐵雖然土了一點，但不代表他是蠢笨的，他自然知道要怎麼回答。
但是，他還沒開口盤瑤就補充了一句：「老實告訴我。」
好吧，你要老實，那我阿鐵就老實吧，你知道的，我是不懂得說謊的，那像那阿黑，一整天謊話連遍啊。
「老實告訴我，我漂亮嗎？」
「漂亮。」幸好，阿鐵就算老實起來那答案也可以讓盤瑤接受，只是這傻小子在盤瑤高興的時候忽然加了一句：「如果不是這麼臟，這麼粗魯的話會更漂亮。」
「你？」盤瑤氣了，望著阿鐵。一旁的阿黑苦著臉，但同時又忍著笑。「好了好了，我們換個問題，如果我弄乾凈了，我比剛才那女人誰美。」
「當然是剛才那姐姐……不夠你美啦！」
阿鐵暗暗叫好，自己太機靈了，在盤大小姐暴走前先一步改了口風，不然自己一定會受到這女人的打擊報復的。
「好，最後一個問題。」盤瑤很是得意：「你妹的，我早就說了，本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你一個臭女人想跟我斗，嫩著啊！」
阿鐵與阿黑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
盤瑤：「剛才那女人跟那娘娘腔配嗎？」
「啊？」阿鐵驚慌一下。阿黑馬上回答：「不配不配，她哪有大小姐跟那娘……那哥哥配啊？」
「你胡說什麼啊？」聽到阿黑這答案，盤瑤佯怒，只是嘴角有點笑意：「誰跟那娘娘腔配啊？」
阿黑雖然淡定，沉穩，但盡其量也是一個少年而己，一聽盤瑤這樣說馬上便以為自己回答錯了。
而阿鐵跟他兄弟情深，那裡會不救阿黑呢？只見他很是仗義地出口……啊不，是出口，以訴說真理一樣的語氣說：「阿黑他不知道亂說的，剛才那哥哥怎麼會跟大小姐你配呢？還是跟剛才那姐姐配一點。」
「啊……什麼……嗯……你說什麼？」盤瑤死死地盯住阿鐵。阿鐵還不知道自己犯了錯誤，再次重申了一次：「剛才那哥哥跟那姐姐簡直就是絕配啊。」
「好，你們好。」盤瑤咬牙切齒，阿黑看到心裡一涼，馬上拉著阿鐵讓他不要再說了。正在阿黑與阿鐵等待著盤瑤的打擊報復時，盤瑤居然轉身離開了。
兩兄弟看得一愣一愣的：「怎麼了，怎麼今天大小姐不動手打人的啊？」
「阿黑，你覺得大小姐她是不是……有絕症了？」阿鐵低聲問：「如果不是，怎麼會性格變得這麼古怪的。」
「呸，你才有絕症，你全家都有絕症。」阿黑罵了兩句覺得不妥：「我靠，我怎麼罵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