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溫潤如玉
胡穎望著對麵從容自信的李牧,猶豫了片刻過後,開口問道:“李牧,你真的叫做這個名字?”
這是胡穎第一次直呼其名,並且問完之後目光便是鎖定在李牧身上。
李牧望著胡穎的眸子,那一雙深邃好看的雙眸,湧現出來了幾分的期待,幾分的緊張。
李牧點了點頭,道:“我真的叫做這個名字。”
胡穎臉色微喜,那一雙眸子裏映射出明亮的光。旋即,卻是仰起頭來,一臉落寞。
她想起了京城的李牧,從小琴棋書畫各種擅長,偏偏不擅長武藝。
而對麵這個年輕人,可是一個武道巔峰高手。
“看來,你真的不是他。”胡穎的眼神暗淡,開口喃喃的說道:“要是他還在的話,應該和你年紀差不多。有那麽一恍惚,我以為是他回來了。嗬嗬,他從小就不擅長武藝。死的那年,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要是他回來了,不可能走到武道巔峰。”
李牧一時之間沉默下來。
心中湧現出來各種各樣莫名的情愫,自己在偌大的李家,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被趕出了大家族。
反而夏家,卻是對自己依舊抱著幾分期待,期待自己回來。
真是有些嘲諷。
“他哪裏好?值得傾城苦守五年?他哪裏好?值得您這樣心心念念?”李牧望著胡穎,忍不住開口問道。
對麵的胡穎平靜的望著李牧,開口徐徐說出了四個字:“謙謙公子,溫潤如玉。”
短短八個字,卻是對李牧最高的評價。
李牧轉過頭來,假裝去拿架子上的茶葉。
隻是轉過身去,眸子裏湧出來了一片水汽。
不知道為何,這一瞬間李牧這樣一個強硬的鐵血壯漢。這一刹那,卻是有些想哭了。
原來,當年的自己,在胡穎的眼中,當得如此盛譽。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年冬天,我在京城等你。”胡穎站定起來,望著李牧的背影,開口輕聲的道:“希望這段時間以來,你能好好待傾城。我就這樣一個閨女,希望我沒有看錯人。”
胡穎站定起來,推開了茶室的後門,徑直走了出去。
李牧重新落座下來,長籲一口氣。
總算是過了這一關,胡穎這個看起來待人溫潤如玉的女人。說話做事,讓人如沐春風。但是說實話,李牧很怕看到他的那一雙眼睛。
深吸一口氣,李牧推開門。
門外站著密密麻麻的人群,都是京城那些超級財閥的大人物。
李牧走過去,開始和這些人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旋即,一群人紛紛落座在茶室。
還有幾人沒有位置坐,隻能是站定在茶室中。
李牧給眾人泡了一杯茶,不鹹不淡的聊了一句。
眾人都還是很忌憚李牧這個武道高手,一個個對於李牧都是極其尊敬。
喝茶聊天,夜色漸深。
人群漸漸散去,一個個相繼離開。
李牧望著人群中的老者夏天陽,此時開口沉聲道:“夏老先生,可以留步一下嗎?”
夏天陽是夏傾城的爺爺,雖然已經七十來歲。但是整個人走起路來龍盤虎踞,須發皆白,那一雙眸子卻是格外有神。
很顯然,夏天陽是一個練家子。
這一點兒,李牧很小的時候便是知道。常常去夏家的時候,看到夏天陽在後麵的院子裏打拳。
當時的李牧看不出一個所以然,此時再來看夏天陽老爺子。
卻是發現夏天陽老爺子經脈鬱結,站在內勁七段之巔,一輩子恐怕再難以寸進。
畢竟,夏天陽是夏傾城的爺爺。
所以,李牧想要幫一幫這個老爺子。
夏天陽微微一怔,作為京城的權貴人物。大家都是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他們發現李牧看起來熱情,實際上對這些人都是極其淡漠。
招待他們這群人,不過是處於禮貌。
夏天陽在這一群人之中,地位並不算是最頂級的。他站在人群裏,其實說的話並不多。
如今,眼看李牧把自己留了下來,有了幾分錯愕。
“好的,李先生。”
夏天陽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而周圍眾人都是向夏天陽投去了幾分羨慕的眼神,能被這樣一個絕世的少年高手留下來,本身都是一種大機緣。
等待眾人離去,李牧反手關上了茶室的門。
夏天陽望著李牧那一張陌生的臉龐,開口輕聲的道:“李先生,不知道有何指教。”
李牧給夏天陽倒了一杯熱茶,開口道:“請坐,我是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聊一聊。”
夏天陽不明所以的落坐了下來,沒有去喝李牧泡的茶。
他望著這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想起五年前的夏天陽,那一雙眸子裏的光芒像是利刃一般銳利。
而如今五年過去,夏天陽已經今非昔比了。
看起來依舊是老當益壯的老人,明顯是有了幾分蒼老,幾分憔悴。
很顯然,這幾年的夏家肯定是每況愈下。
“夏老爺子,曾經我聽聞過您的事跡,對您很是敬重。”李牧含笑望著對麵的老人,徐徐說道:“今天在人群裏,見您過來,心中欣喜。我泡一壺茶,以表敬意。”
夏天陽望著李牧這張陌生的臉孔,想起昔日京城李家那個李牧。
此時,心中一道念頭一閃而過。
而緊接著,夏天陽想起剛剛李牧在西子湖畔強勢出手的情形。
把自己虛幻的念頭收斂起來,望著對麵這個年輕的武道高手。端起了麵前的茶杯,一飲而盡。
“李先生,謬讚了。老夫垂垂老矣,哪裏值得李先生敬佩?”夏天陽此時坦坦蕩蕩,聲音洪亮:“倒是李先生年少有為,如此年紀,便是在武道上取得了如此成就,當真讓人羨慕。”
李牧一笑,道:“把手伸過來。”
夏天陽不明所以,把自己的手腕伸了過去。
李牧一把扣住了夏天陽的手腕,頓時磅礴的內勁,像是海嘯一般湧入了過去。
夏天陽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他迅速的想要拿回自己的手腕。卻是發現自己整個人,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空氣仿佛都是凝固了下來,自己整個人像是蛛網裏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