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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真理之門》前篇

  我叫路橋,是個孤兒。


  幼年時期的記憶都已經不在了,記事起自己就在一間古老的教堂裏。


  我身邊也都是和我一樣年歲的小夥伴,但我知道我和他們還是有很多的不同。


  他們每天上午九點都有父母接送過來,下午五點又有父母帶回家。


  而我每次都是等到最後所有的小朋友走完了,再和神父一起回神父的家。


  我也曾經向神父詢問來接我的父母去哪了?神父們總是尷尬的搖著腦袋。


  那時候每天接我回家的神父都不一樣,去的家也都不一樣。


  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有時候能有單獨的房間,但大多時候都睡在各種擁擠的沙發。


  沙發有軟又硬,有長又短。


  天冷了會有一床被子,當然每天的被子都不一樣。


  五個神父,名字我都沒記住。


  我隻記得周五的神父,他叫大海。


  因為周五的大海神父比起其他四位神父要多負責我一個周末兩天的住宿。


  大海神父有妻子和女兒,周末大海神父回帶著我和他的女兒去公園玩耍。


  雖然我在大海神父家周末也是睡在沙發上,但是大海神父家的沙發我覺得比床都舒服些。


  後來我懂事了一點,知道了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我才明白為什麽總有人說我是基督教的孩子,說我是被上帝選中的孩子。


  這裏是一間古老的教堂,周末才會用來做禮拜。


  一共有五位神父,平日裏閑著無聊就搞起了教育班。


  說好聽是教育班,其實也就是一個帶孩子的幼兒園。


  專門幫教徒們帶帶孩子,順帶從小就開始讓其對基督教耳濡目染。


  這件事情持續了好幾年,漸漸也得到了收益和成效。


  有了一點名聲之後,就該發生了一些事情了。


  大海神父一共和我說過三次,當然都是周末在家裏喝多了酒之後談起的。


  他說記得那是一個周日,他當時作為主講神父主持完了兩個小時的禮拜。


  當所有人都走了以後,準備關上大門的他聽到了奇怪的哭聲。


  尋著哭聲找去,在座位的最後一排看見了一個竹籃。


  竹籃被三層毯子蓋著,發出嚶嚶的哭聲。


  而竹籃裏的人正是我,當時身上還有一張紙。


  按大海神父的話,紙上的字怎麽看也是個有文化的人。


  不過那張紙後來也沒有保存住,大概意思就是孩子不想要了。


  當時大海神父做了很多,開始的第一個星期甚至登報尋找丟失孩子的父母。


  但這種有計劃的遺棄,找到了怕是父母也不會認回。


  幾位神父相互商議過後,選擇了用教會的存款買奶粉喂養我。


  開始還是全程寄養在大海神父家,但是大海神父漸漸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就提出了白天托在教堂,晚上五個神父每個人分擔一天。而周五開始的周末,就寄養於大海神父家。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看著一個個比我小的孩子都離開了基督教堂不再回來。


  而我越長越大卻從未離開,我的名字叫路橋。


  並不是因為那張紙條上寫著什麽,隻是因為這間教堂在台州。


  是台州的一個行政區,路橋區的路橋就成了我的名字。


  我沒有戶口,甚至沒有身份。


  隻有一張後來在公安局申請的送養表格和幾頁類似於身份的複印件。


  我全身上下唯一的證明,隻有一張無犯罪證明。


  因此我無法讀書,教堂的存款也隻能勉強維持我的衣食住行。還必須有各位神父們的支持,才有了現在的我。


  神父們心裏都有著自己的算盤,希望我能走他們的後路。


  所以很小的時候,我就背爛了聖經學會了鋼琴。


  一首首讚歌了然於胸,張開就是神愛世人的道理。


  教堂裏幾乎所有人都想把我培養成這間教堂的候選人。


  二十一歲的我也順利成了這間教堂的牧師。


  一個月有三千的工資,教堂負責我的三險一金。


  我的信仰是基督教,但我知道我的信仰並不純粹。


  因為西方那一套正統的基督教傳入東方基本都變了一個味道,我漸漸的長大也發現了我們隻是打著基督教的幌子照章辦事的騙子。但是鄰裏鄉親全部相信我們,構成了這個生態圈。


  開教會隻是為了拉攏教徒,而真正賺錢的是周一到周五替教徒全托孩子的活動。


  以教堂的名義開設幼兒園,而我隻是負責教孩子們背誦或者學習聖經裏的內容。


  雖然我沒上過學,但是對付這些孩子還是綽綽有餘。


  就這樣一天一天的混著日子,但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限於此。


  因為我老能發現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在思考著間教堂的來曆。


  既然我們都是假神父,那麽這裏為什麽會有那麽一間教堂?

  五位神父又為什麽會成為神父,我曾經旁敲側擊的詢問但都得不到滿意的答複。


  教堂很大,能查到最古老的一次翻新時間為1906年3月。


  但這隻是一次能查到最老的翻修時間,建立的時間根本無從考察。


  期間到如今不管翻修了幾次,西麵的高塔從未被動過。


  網上基本查不到這個資料,我所能查到的資料這個教堂在八國聯軍侵華戰爭之後就有了。


  政府似乎也沒有這塊地方的產權,時至今日都無法推翻這棟古老的建築。


  自從我成為了這裏的神父,周一到周五都是我的工作時間。


  周末的禮拜還是讓大海神父這些專業的來,說白了我其實更像是一個幼師而不是神父。


  當然有時候人手不夠的時候周末我也會參加一下,彈奏鋼琴湊個人數。


  所有的神父每周都會有一天全職,也就是選擇一個神父留到最後關門。


  每個周三是我值班,當我厭倦了這個工作之後我一直萌生一個想法。


  西麵小閣樓的門後是什麽。


  我曾經看過一樣,門是金屬的。


  紋理能夠百度的到,和百科的生命之樹一摸一樣。


  我一直在想這扇莫非就是真理之門。


  我也已經想好了,這輩子一定要看一眼門後麵的東西。


  神父們肯定都會反對,我的想法也很簡單。


  砸開大門看一眼然後離開路橋區,去別的城市幹別的工作。


  周三我值班,確定所有的人都走了。


  我關上了教堂的大門,拿出了手電筒。


  我走到了休息室,從自己的櫃子裏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斧頭。


  一步一步向著西麵走去,上了閣樓。


  我曾經不止一次詢問過神父們門後是什麽,但似乎沒有人在意過。


  儲藏室或者隻是空蕩蕩的房間?

  不過沒關係,我馬上就可以知道了。


  來到了閣樓的門前,門上把手鎖著三條粗壯的鎖鏈。


  看了一眼早已生鏽的鎖頭,我試著拉扯了一下。


  拿起了斧頭,對準了鎖頭我敲了下去。


  聲音有些響,我再度猛敲了幾下。


  鎖頭連著把手被我敲開了,最後的防線被我攻克了。


  我緩緩的打開了西門閣樓的大門門縫,昏暗的房間無比昏暗。


  我抬起了手電,照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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