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媚和李燁率先走了出去,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勸說,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小燁,你太衝動了,她畢竟是你二姐。”許媚緩緩開口,眼中卻滿是溫柔。
李燁沒有開口,四季島爆炸後的兩年,讓他看透了之前看不透的許多東西。
“如果她不是我二姐,我早就把她殺了。”李燁眼中露出厲色。
“啪!”許媚卻是麵露憤怒之色,直接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臉上。
李燁木楞地看著她,眼中滿是驚疑和難過。
“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我們是一家人!沒有什麽矛盾是不能化解的!”許媚的臉上露出憤然之色。
李燁和許寒衣太讓她失望了!
許寒衣和童璐這時走了出來,正好看到許媚打李燁的那一幕。
“你幹什麽?瘋了?”許寒衣卻是直接衝了過來,將李燁擋在身後,憤怒開口。
李燁則是微微一愣,看著許寒衣的背影,心中突兀的升起一股暖意。
還記得李燁十六歲時,第一次完成委托,結果遇到了成名已久的兵王,差點死在他的手裏。
而在生死之際,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一刀就將那個兵王一刀兩段。
隨後將他的頭顱割了下來,送給了李燁,這個頭顱,直到李燁真正的成為兵王才扔掉。
“二姐。”李燁低聲喊了一句。
“小燁子,別怕,有二姐在呢,她再打你試試!”許寒衣雙手撐開,一臉的憤然。
“好了,挨打我認了,你倆別演戲了,尤其是二姐,演技太浮誇。”李燁笑著開口。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許媚白了一眼許寒衣道。
“你罵我是豬?”許寒衣頓時不樂意了,手卻直接勾住了李燁的脖子,“小燁子,二姐不是成心的。”
“罷了。”李燁輕輕搖頭,本來強行留住張天真和張天愛的屍首,就已經是自己太貪心了。
“她們的骨灰呢?”李燁看向許寒衣。
“在你的房間裏呢,回去看看吧。”許寒衣拖著李燁就走。
在他們身後的許媚和童璐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了笑容。
李燁回到了寒衣館的房間,推門就看到,張天真和張天愛兩人的照片擺放在一個祭台上,上麵擺滿了水果祭品。
李燁掃了站在門口的許寒衣一眼,隨即誠懇開口,“謝謝!”
“你看開就好,整天背著個棺材,我都替你累的慌。”許寒衣擺了擺手,隨即走了過來。
拿起祭台上的一包香,抽出三根點上,插在了香爐上,嘴中喃喃,“之前是我的錯,你們兩位在下麵吃好喝好。”
許媚和童璐這時也走了進來,跟著上了香。
“這件事,就這樣吧,以後不要再提,尤其是你,少刺激小燁!”許媚冷聲開口,隨即對許寒衣下了警告。
許寒衣撇了撇嘴,卻是沒有出聲反駁。
“現在我來宣布一件事情。”許媚手挽著童璐開口。
李燁一臉的平靜,許寒衣卻是一臉的怪異。
“媽,要不還是您說吧。”許媚再次開口。
許寒衣的臉色瞬間大變,許媚的稱呼,顯然讓她不能接受。
“小衣。”童璐輕輕喊了一聲,就要去拉許寒衣的手。
“別碰我!你到底是誰?我母親早就在我出生的時候因為難產死了!”許寒衣的臉上浮現出怒色,手直接摸到了腰間的滅魂上,敢拿她死去的母親開玩笑,讓她心中升起了無盡的怒火。
“難產?”童璐的眼中浮現了痛苦之色。
“小衣,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但她真的是我們的母親。”許媚走到許寒衣的身邊,輕輕拉著她的手道。
隨即將童璐生下許寒衣,並給她取這個名字的事,全部告訴了許寒衣。
“我不信!”許寒衣臉上露出蒼白之色,隨即迅速轉身離開。
“這!”許媚的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我去看看。”李燁開口,說完追了出去。
而後就發現許寒衣趴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正在低聲的啜泣。
“二姐。”李燁喊了一聲,輕輕坐到了許寒衣的身邊。
“出去!”許寒衣帶著哭腔喊道,卻是沒有抬頭看李燁。
“以前,她親近我,我也曾經懷疑過,畢竟,素昧平生,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她對我的好,是來自你們,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在大賽時,酒吧的時候。”李燁輕聲開口。
許寒衣整個人身子突然一震,突然想到,第一次和童璐見麵時,她眼中那複雜而又溫柔的目光。
“小燁子,抱抱我。”許寒衣突然起身,而後梨花帶雨的對著李燁開口。
李燁笑了笑,將她攬入懷中,但當許寒衣的頭靠在李燁的肩膀上時,卻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童璐的身份,她自然早就猜到了,許寒衣和許媚,李燁不同,她情商很高,和許無邪待在一起的時間也最長。
剛開始的時候,許寒衣的確對童璐死於難產深信不疑,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卻發現,許無邪透露出的,並不是愛,而是恨,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許寒衣問她母親的墓地在哪,許無邪也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於是,許寒衣就開始著手調查自己母親的死因,但是卻什麽都查不到。
但這更加深了許寒衣的懷疑,一個人不可能不留一絲痕跡的從人間蒸發。
直到童璐的出現,她眼中的溫柔和恨意,讓許寒衣頓時看到了希望,正準備兵王大賽結束後,找童璐驗證的時候,卻發生了爆炸,所以她當時,第一時間離開,就是去找童璐。
許寒衣靠著李燁的肩膀,眼中滿是笑意,她知道李燁的軟肋,他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樣。
內心明明十分柔軟,外表卻冰寒若霜,就仿佛一隻鴕鳥,不斷地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麵,藏起來。
但這次,李燁回來後,卻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變了。
即便此時,李燁抱著許寒衣,許寒衣也明顯感覺到,以前的那個李燁,正在和自己漸行漸遠。
“自己的路嗎?”許寒衣的眼中突然出現了一絲迷茫之色。
“什麽?”李燁一愣,隨即鬆開了許寒衣,而後就看到她嘴上還來不及收住的笑容。
“二姐,你過分了!她們你也敢耍!”李燁瞬間起身,對著許寒衣不滿開口。
“你懂什麽!這叫生活情趣,要不這個世界該多無聊啊。”許寒衣一臉的不以為然開口。
但她的話音剛落,許媚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一臉陰沉地盯著許寒衣。
“大,大姐!”許寒衣頓時一臉的尷尬,隨即狠狠瞪了李燁一眼。
“起來!”許媚對著許寒衣怒道。
許寒衣一臉不情願的起身,隨後就看到了童璐也走了進來。
“跪下!”許媚冷聲道。
“大姐。”許寒衣哀求地看了許媚一眼,但看到許媚臉上的怒意,頓時蔫了,當即跪在了地上。
“這是在做什麽?”童璐一臉的不解,隨即過去扶許寒衣。
“媽,您也看到了,大姐欺負我。”許寒衣一臉委屈的開口,眼中滿是酸楚。
童璐卻是猛然一震,隨即整個人愣在原地,而後許媚就走了過來,將兩人抱到了一起。
“小燁,發什麽呆,過來!”許媚掃了一眼李燁開口。
李燁頓時尷尬地撓了撓頭,走過去,將她們抱住。
整個時間仿佛靜止了,四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一股暖意從李燁的心中升起,這種感覺,很溫馨。
但許寒衣的手卻悄悄伸了過去,而後捏住了李燁手臂上的肉,狠狠擰了起來。
李燁的臉色頓時精彩起來,卻是想喊又不敢喊,要是自己破壞了這份溫馨,許媚怕是會殺了自己。
“媽!”許媚率先鬆開,對著童璐喊道,眼中滿是淚水。
“媽!”許寒衣也是雙目微紅,卻表現的比許媚冷靜。
而後兩女的目光同時掃向了李燁,李燁瞬間色變,而後支支吾吾的喊了一聲,“媽。”
“好!好!”童璐連道兩聲,卻是再也止不住淚水,折身直接衝出了房間,而後在房間外放聲大哭。
心中的苦澀和委屈,宛如江河一樣不停匯聚,誰又能知道,她已經和自己的兩個女兒,已經三十年沒有見麵了!
這三十年裏,沒有一天,她不想念許媚和許寒衣,若不是心中一直想要見她們的信念支撐著她,她又怎麽可能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了將近三十年。
“許無邪!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童璐仰天喊道,眼中滿是得意和滿意。
她的女兒終於回到了她的身邊,而她再也不會讓她們離開她,受半點委屈。
正當幾人在房間時,許寒衣卻闖進來了一個壯漢,一眾兵王見狀,頓時出手阻攔。
但是讓他們駭然的是,這個男人竟然隻用了一拳,就險些將第一個撲上去的兵王打死。
“媚兒!”男人瞪了一群人一眼,而後扯著嗓子大聲喊道,赫然是龍萬裏。
“陽痿男怎麽來了?”許寒衣卻是第一個衝了出去,而後就看到自己的小弟被打的幾乎半身不遂。
“陽痿男!你敢打我的人!”許寒衣頓時怒火上湧,抽出滅魂就迎了上去。
“不怪我!是他們先動的手!”龍萬裏一臉駭然開口。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許寒衣說完,一刀就砍了下去。
龍萬裏眉頭一皺,卻是沒躲。
許寒衣頓時麵色大變,當即收力,但還是在他的肩膀上劃了一刀。
許媚和李燁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小衣。”許媚的神色冷了下來。
“我,我送他去醫院!”許寒衣麵色一僵,隨即拖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小弟,就直接衝出了門。
“你沒事吧。”許媚急忙走過去,詢問龍萬裏的傷勢。
“沒事!看到你,有事也沒事!”龍萬裏開心道,許寒衣及時收了力,隻是刮破了一層皮,並不嚴重。
“媽。”許媚這時看到童璐走了出來,當即拉住龍萬裏喊了一聲。
龍萬裏的眼中瞬間精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