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別說笑了

  李嬤嬤跟徐氏就這樣吵了起來。


  可是她只是一個老婦,不但體型與力量比不上徐氏,再加上她還有個男人莫月。


  吵到最後,也只能是她吃虧。


  甚至為了不讓她開口聲張,莫月跟徐氏還狠狠的把李嬤嬤揍了一頓。


  李嬤嬤帶著傷,身無分文的離開了莫月家。


  村子里的人誰見了她,都眼帶輕蔑,竟沒有一個人再願意收留她。


  她心裡瞬時被絕望籠罩。


  因為她知道,像現在這樣的情況,莫家村是呆不下去了。


  可是沒有行李,她別說回京城,就是再多等幾年,也得餓死。


  她絕望的跌靠在路上,雙手捧著臉,痛哭起來。


  她覺得可能真的是她的報應到了。


  現在想想,以前覺得風光無限的事兒,如今回憶一下,似乎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她扣了別人的工錢,扣了別人的吃食,讓他們又餓又冷不說,還逼著他們去做苦活累活。


  想到這裡,她自然也想到了之前如何對莫惜顏的。


  一想到那麼小小的孩子,被她折騰的幾乎去了半條命,她這心裡居然也開始難過起來。


  確實是她錯了啊。


  她擦掉臉上的眼淚,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朝著桑婆婆家再次走了過去。


  村民們看到她朝著桑婆婆家的方向走去,紛紛指著她罵了起來。


  「看看,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丞相夫人家的狗來了,剛剛的排頭吃的還不夠?居然現在還敢去找莫大小姐的晦氣?」


  「哼,那可是條狗,除了咬人還懂什麼?」


  「說的對,我還是去通知下莫大小姐,免得被這狗驚著。」


  有好事者已經朝著桑婆婆的家奔了過去。


  一個人奔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奔跑起來。


  不一會兒,便有人將李嬤嬤又來了這件事,告訴了莫惜顏。


  「又來了?」


  莫惜顏微微訝異了下,便恢復了正常,她笑看向眼前這幾個來報信的村民,輕聲道,「謝謝大家過來給我報信。」


  說著她看了眼張也,才繼續道,「張也,你送他們出去,替我謝謝他們。」


  「是,主子。」


  張也也是在府里做過數年的,況且他又是跟著管事到處走走的,這些場面上的事,自然也是清楚的很。


  故而,莫惜顏的話一出,他就馬上會意。


  他帶著職業化的笑容引著眾村民離開。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景,莫惜顏的眸底滑過一絲暗芒,那老貨謀的就只是她手裡的這些錢。


  她以為經過之前的事之後,她好歹也能消停幾天。


  真沒想到,這才幾分鐘,就又殺上門來了。


  不過這些村民可以過來找她,是不是也能說明,她在村子里已經算是站穩腳根了?

  唔,應該還不能算,村民們也不過是看在錢的份上,才會過來拍她的馬屁。


  若是沒有那份工的事,估計也不會待她如此。


  她心裡冷哼一聲,既然她要來,那就騎驢看唱本,看看究竟誰笑到最後吧。


  此時張也已經帶著這些村民到了院門,在踏出門口的時候,他拿出些碎銀子,分發給他們。


  「也不知道幾位大哥要來,家裡也沒備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這幾兩銀子大家拿去先花著。」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至於主子蓋房子的差事,我也會優先考慮你們的,以報答你們對主子的關心。」


  他們一聽,個個歡喜的笑了起來,嘴上說著『張管家客氣』,心裡卻是興奮的沒了邊。


  他們也不禁慶幸自己多了事,這不十兩銀子已經賺好了。


  他們樂呵呵的離去,張也習慣性的目送他們離開,不想正好看到李嬤嬤一瘸一拐往這邊來的狼狽身影。


  他不禁冷哼一聲,看到當作沒看到,馬上轉身關上院門。


  可惜他當作沒看到,但李嬤嬤看到他了。


  「張也,你等下。」


  她朝著張也大喊了起來。


  既然她已經叫了,張也也不好真的繼續離開,只能再次轉過身,看向李嬤嬤。


  等她走到跟前了,才冷冷的道,「你來做什麼?」


  「我是來跟大小姐賠不是的。」


  李嬤嬤誠心過來,就是為了給莫惜顏磕幾個響頭的。


  她換作之前,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現在,她確實是真心實意的。


  不過她轉變了心態,旁人可是不知道的。


  張也自然也不會信她。


  他直接拿她的話當笑話聽,直接用更差的態度道,「你省省,主子忙著呢,沒空見你。」


  說著他便轉身要走,但被李嬤嬤一把拉住手臂。


  「張管家,你就讓我見見大小姐吧,以前的事確實是老奴的不是,她恨我怨我也是應該的。」


  李嬤嬤說著輕拭了下眼角的淚水,聲音沙啞的道,「但老奴這次來確實只是想給大小姐磕幾個頭,我保證不會做其他的事,求你!」


  「你走,大小姐不會見……」


  「張也。」


  張也剛要上前趕她離開,莫惜顏便從院門口走了出來。


  她低垂著眸子,俯視著站在台階下的李嬤嬤,沉聲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李嬤嬤看到莫惜顏后,眼眶瞬時就紅了。


  她啪的一聲跪倒在地上,朝著她就連磕了數個響頭。


  「大小姐,以前是老奴的錯,老奴在這裡跟你賠罪,老奴也不指望你原諒我,我……」


  「既然不求原諒,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莫惜顏只覺得十分的可笑。


  別說她不知道李嬤嬤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是她故意裝的,還是真的誠心悔過。


  好吧,就算她承認她是真的,那也不能彌補已經發生的一切。


  不說原主已經在她的折磨之下身死。


  就算她沒死,她也相信若她沒有穿越而來,頂替原主。


  那麼原主依舊只會生活在李嬤嬤與丞相夫人帶給她的陰影里。


  像李嬤嬤這樣的人,是不值得原諒的,況且她也不是什麼白蓮花聖母,也不具備原諒惡人的能力。


  「我……」


  李嬤嬤被莫惜顏一說,也愣在當場。


  她來之前有很多的話想跟大小姐,可是在看到她之後,卻像變成了啞巴,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來這裡幹什麼?既然不求原諒,那就讓大小姐恨著自己好了。


  畢竟,以前大小姐過得有多慘,她是最清楚的。


  換作是她,也不可能原諒自己。


  想到這裡,李嬤嬤低垂著頭,默默的又給莫惜顏磕了個頭,「大小姐,抱歉,老奴也知道我怎麼做都不能彌補什麼,我只是想給你磕個頭,以求……」


  「求個心安理得?」


  莫惜顏輕哼出聲,「別說笑了李嬤嬤,若想真正的心安,那便多行些善事,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說到這裡,她冷冷一笑,「李嬤嬤,好走不送。」


  話落,她毫不猶豫的轉身回院。


  張也自然跟她步調一致,在回去的時候,還把院門給鎖上了。


  他們離開之後,李嬤嬤一個人跪在院門口,又朝著門口磕了幾個頭,看著大門發了會兒呆之後,才起身慢慢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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