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呸,臭流氓!
奔雲獸並不像麒麟族群居,相反的他們獨來獨往更加孤僻也更加凶殘,且目前為止所知道的奔雲獸隻有雷,火,風和暗三種屬性。
林間窸窣的聲音帶起風聲一片,體積龐大的紅色巨獸倉皇在林間奔逃,身後數十道身影在林間起落,紅色鬃毛水波般蕩漾,牛首鹿角獅身的幻獸頭上頂著一顆閃亮亮的黃色聖獸星,奔雲獸喘著粗氣停在懸崖邊,銅鈴大的獸眸閃著狡詐的色彩,鼻息間噴著白氣。
“人類!你們跟著我想幹什麽?!”
聲如洪鍾平地一驚雷,宣陽揉了揉耳朵輕佻嘻笑“不想幹什麽,就想和你結個契約而已。”
奔雲獸哼哧哼哧噴了幾口氣,前蹄在地上狠狠刨了刨“人類!你別太過分了,大不了魚死網破看誰怕誰!”
“嗬~”
忽聞一聲輕笑,清清泠泠似山澗溪流又似空穀回響從遠處飄來“你若是真的有這氣概也不至於被追到這裏來了。”
大紅色的錦緞素雪裙在走動間影影綽綽,腰間香囊輕擺絲絛垂肩,長發流雲色如海藻傾瀉在身後,甘醇的眼瞳似流火緋綻,眉如新月顧盼生姿。少女的肌膚白的像雪細細的血管在肌膚下若隱若現,襯著火紅的衣服更是欺霜賽雪。
眼看著少女嫋娜的蓮步漸近身邊,奔雲獸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旋即“這個妞真漂亮,這樣吧,你們把她給我我就和你們走!”
南宮卿染聞言眼中陡然瀉出一股濃如實質的殺氣,眼瞳中似有暗金色的曼荼羅花悄然盛開,花瓣旋轉起妖冶的漩渦,左眼角下出現血紅的線條緩緩勾勒起一朵曼珠沙華。
離她最近的宣陽渾身一冷汗毛倒豎起來,轉頭剛想說什麽便被南宮卿染的變化驚呆了“大···大師兄,她···她——”
連叫幾聲沒有反應,宣陽回頭才發現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南宮卿染,驚駭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心情了。
這是南宮卿染殺意攀升到了頂峰魔化的現象,這樣的她美得墮落危險,就像是曼荼羅,明明是劇毒卻讓你甘心沉淪不再醒來。她的意識是清醒的戰鬥力則會比平時高上三倍不止,唇若染血緩緩勾起邪魅妖嬈的笑影,粉嫩的指甲瞬間血紅暴漲一寸。
腳下一動南宮卿染已經如鬼魅般閃向了奔雲獸,鋒利的指甲鋼刀般劃過奔雲獸的鱗甲,瞬間撕開了他的防禦,紛紛揚揚染血的鱗片被她生撕下來,奔雲獸痛苦的嘶吼被掩蓋在了南宮卿染怒爆了的喝問中。
“我讓你叫!再叫!”
“敢調戲我,你活膩了吧!”
“來啊!不是讓我陪你嗎!起來!”
“讓你得瑟!讓你蹦躂!讓你不聽話!”
“······”
“好···暴力啊。”鍾離鈺張大了嘴竟不知說什麽是好,呆呆地看著化身暴力女神的南宮卿染。
艾惜扯了扯寧燁的衣角喃喃問道“這···是小師妹?”
寧燁瞠目結舌“啊,這是個好問題,我也想知道。”
砰——
龐大的身軀猛然砸在地上,南宮卿染背後冰火雙翼連拍,手裏還扯著奔雲獸的一截尾巴,就是她剛才扯著奔雲獸的尾巴將他從百米高空狠狠掄下來,砸塌了半個山峰。
絕色的小臉上一片運動過後的紅暈,怒氣未消咬牙切齒的狠狠踹了奔雲獸肥碩的屁股一腳“呸,臭流氓!”
奔雲獸出氣多進氣少的哀叫兩聲,“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求您放過我吧,小的再也不敢了,不就是簽契約嗎,我簽我簽,別再揍我了。”
南宮卿染一腳將他踢到寧燁身邊踩著他的大頭狠狠碾了碾“還不快點!再磨蹭我就拿你煲湯!”
“哎哎哎,是是是,這就簽這就簽。”奔雲獸哭兮兮的討饒。
寧燁看的忍俊不禁,之前威風凜凜的奔雲獸如今大半身鱗片被扒,鮮血淋漓肉露著,長角被打斷了一邊連蹄子都被打折了兩根,屁股上好幾個暗紅的小腳印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像個蟲子一樣費力地挪動了幾下又疼的滿眼淚花花,眉心逼出一滴血飛向寧燁,寧燁將指尖劃破逼出血來,眼看契約就要成立了奔雲獸還沒來得及竊喜屁股上又挨了一腳“該簽什麽契約你自己心裏沒數嗎?還要我教教你嗎?”
奔雲獸苦哈哈的將平等契約改成了奴隸契約,心裏叫苦不迭,怎麽就惹上了這麽個煞星啊,我的腸子呦都悔青了。
“這還差不多,要不是我師兄看上你,就你這德行給我提鞋都嫌你醜!”時至此刻南宮卿染還是百般嫌棄的口氣,嚇得奔雲獸一哆嗦,契約成立傷勢一好立馬一頭衝進了契約空間說什麽也不肯在南宮卿染在的時候出來,一看見這個殺星他就渾身鱗片疼。
魔化漸漸消退,一陣陣虛弱感瞬間湧上來,南宮卿染渾身一軟坐倒在地,江嬋連忙伸手去扶,南宮卿染擺擺手“不用擔心,隻是副作用,大概會脫力一刻鍾,容我緩緩。”
“哎!你們快來看!”大老遠地傳來八師兄杜明揚的呼喚,等他跑近了才發現他手裏捧著一棵泛著金光的仙草,不正是南宮卿染此行要找的九星天明草嗎!
“太好了!師妹,這樣你就不會再有後顧之憂了。”
江嬋坐在南宮卿染身邊撫掌大笑,單純無暇的善意是南宮卿染不曾感受到的,不禁被她感染也緩緩笑了起來。
“師妹,你笑起來真好看!為什麽不多笑笑呢?”如沐春風般清潤的聲音像極了——誰呢?
不過五師兄左木倒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我總覺得小師妹似乎很像一個人,可是我又想不起來到底像誰。”宣揚頗為苦惱的盯著南宮卿染的臉猛瞧“明明這麽好看的一張臉,看過就應該不會忘記才對啊。”
“三師兄,你這可是在調戲小師妹嗎?”江嬋掩嘴低笑,被南宮卿染飛了個眼刀才收斂了些仍是樂不可支。
“我們接下來呢?”七師兄汪籌問寧燁。
寧燁將目光轉向南宮卿染,眾人目光隨著他看向南宮卿染,詭異的氣氛瞬間凝滯。
南宮卿染莫名其妙“我臉上有東西?為什麽都看我?”伸手在臉上摸了摸什麽也沒摸到,而師兄師姐的目光仍然未動分毫。
都是怎麽了?被誰定住了?
“小師妹,我們接下來去哪?”寧燁無奈將問題又問了一遍。
欸~我不知道。南宮卿染繼續裝傻,滿臉茫然無辜“你們問我?我聽大師兄的。”得,皮球又踢回來了。
默默低頭恢複,南宮卿染心知今天不小心漏了太多隻怕要惹人懷疑了,再這樣下去隻怕遲早要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