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舊傷
蔣淳斌沒料到沈芷媛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因此下意識地便鬆開了力氣,可沈芷媛卻像是發了狂一樣,一下子從座位上麵摔了下去,可身子卻不由得向後縮著,同時雙臂揮打著哭喊道,“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
這種境況下,蔣淳斌倒是不知所措了,而沈芷媛方才因極力掙脫導致衣服被撕扯壞都沒有察覺,可就在這時,蔣淳斌突然發現沈芷媛露在外麵的粉肩上竟有一大片傷痕。
“這是怎麽回事?”,雖然蔣淳斌看得出這是舊傷,但他無法想象一個養在深閨、視身體如命的女人怎麽會有那麽一大片傷痕,要知道自己當初攻下江州時,她可是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就在蔣淳斌剛觸到沈芷媛肩膀處衣角的一刹那,她便像意識到了什麽似的,連忙慌亂地掙脫開來,可情急之下,卻又將後麵的衣服撕扯壞了,結果後背的肌膚跟著全部展示在了蔣淳斌眼前。
看到這一切的蔣淳斌並沒有產生什麽**的衝動,反而聳然一驚,因為沈芷媛潔白嫩亮的肌膚上,竟然有許多傷痕!
蔣淳斌可以看出,其中大多是鞭傷,還有燙傷…新舊不一,雖然它們在漸漸淡去,可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此時的沈芷媛仿佛一隻受了傷的小獸,隻見她慌亂地把被撕壞的衣服裹在自己身上,然後雙手抱膝,將頭深深埋於其中,然後嘴裏不斷小聲念叨著,“求求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這…這是怎麽回事?”,蔣淳斌蹲在沈芷媛身前,試探性地湊近了些,可手卻止不住地有些發抖,“你…你到底是怎麽了?”
“我…我還以為…”,沈芷媛抬起頭瞥了蔣淳斌一眼,爾後迅速低了下去,將自己抱得更緊了,此時啜泣不止的她聲音異常得沙啞,“原來…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兒,你也會打我…”
“我…我沒想真的打你,我隻是…”,蔣淳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盡力安撫住沈芷媛的情緒,“剛才…對不起…”
“可是我怕…我害怕…”,沈芷媛下意識地將身子向後縮了縮,臉上滿是驚恐與受傷的神色,仿佛對眼前的蔣淳斌充滿了懼怕,“我錯了,是我不對,求求你…不要懷疑我,你問什麽…我都說…”
沈芷媛如此態度,蔣淳斌心下更加慌張,於是他衝沈芷媛擺了擺手,爾後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不要怕,我保證絕不會傷害你,你千萬別害怕…”
“大…大帥…”,蔣淳斌這種表現倒是讓沈芷媛的情緒平靜了許多,一瞬間仿佛那個素日溫柔的男子又回來了,於是她遲疑片刻,忍不住撲到蔣淳斌懷中,緊緊抱住他道,“你剛才…真的嚇到我了!”
蔣淳斌此時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是輕撫著沈芷媛的後背,柔聲說道,“不要怕…不要怕…”
“現在…你還懷疑賤妾嗎?”,沈芷媛將臉龐伏在蔣淳斌肩膀處,淚水忍不住速速而落,“你願不願意相信賤妾是真心想對你好呢?”
“你身上的傷…”,蔣淳斌咽了口唾沫,身子也不敢動彈,隻是下意識地將沈芷媛摟得緊了些,“這些傷…是陳友仁搞得?”
“嗯…”,沈芷媛閉上眼睛,仿佛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回憶,臉上的表情滿是委屈,“他身有隱疾,便想著法地折磨我、糟蹋我,他…他就不是一個人!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麽會如此恨他了吧?知道我為何會狠心殺掉他了吧?”
“我明白了…”,蔣淳斌輕舒了一口氣,爾後將沈芷媛從自己懷中慢慢扶了起來,“你不要害怕,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剛才…實在對不起!”
“我恨他們陳家的所有人!”,沈芷媛紅唇翕動,淚水順著她白嫩的臉蛋竟流進了嘴裏,“我要讓他們陳家所有人都不得好死!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要幫你嗎?現在清楚了?因為我要找個理由讓自己活下去!”
“其實一開始我隻是想殺掉陳友仁,可苦於沒有機會,可等我有機會了,卻又不想殺他了,或者說不僅僅隻是想殺了他,因為我要毀掉他們陳家的所有人!”,沈芷媛說及此處,不由得抽噎兩聲,爾後如夢囈般念叨道,“老天保佑,願我能順利報仇,讓他們血債血償!”
聽到沈芷媛這樣說,蔣淳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而沈芷媛卻仍舊沉浸在她的情緒裏,握緊拳頭的她早已感覺到了陣陣疼痛,那是指甲嵌進了肉裏,有血在流…
“我知道你…你受了很多委屈…”,蔣淳斌將沈芷媛慢慢扶到座位上,盡力安撫著她的情緒,“是我不對,剛才不應該懷疑於你…”
“這些話,我憋在心裏太長時間了!我…我都快要憋死了!”,沈芷媛此時的聲音幾近啜泣,最後竟忍不住掩麵痛哭起來。
“我知道…”,蔣淳斌立於沈芷媛身後,輕撫著她的後背,“說出來就好了,不要再自己憋在心裏…”
“可你不該疑心於我…”,沈芷媛轉過身來,看向蔣淳斌的眼神滿是委屈,“賤妾是誠心待您,也是…真心想要對你好…”
麵對沈芷媛這種情境下的表白,蔣淳斌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隻得將目光瞥向一邊道,“放心,我以後…不會再懷疑你了…剛才我隻是…心思太亂了,我怎麽經曆過這種事情…”
其實蔣淳斌說得倒是實話,這次胡廷瑞叛變確實對他打擊很大,不然他也不會輕易疑心於沈芷媛,並且對她動粗,可以說這件事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他的許多想法和做法,甚至他自己都還沒有察覺。
但沈芷媛也聽得出來,蔣淳斌這是在故意岔開話題,他隻是不想回應自己的表白而已,於是她隻好自憐自傷地說道,“賤妾明白,您心中對賤妾仍有懷疑,沒準哪天遇到了什麽事,您就又會猜到賤妾的頭上,可是賤妾想說,我是一個女人,隻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想要的能有什麽?渴求的又能有什麽?難道大帥認為,遇到一個自己中意的男人,竟有那麽簡單?在這個世上沒有男人,女人也能好好地活下去?所以賤妾現在的心意…就如此難以理解?就那麽難讓您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