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單刀赴會黃石鎮
城隍廟中,一枚金色發簪上光華一閃,兩道身影浮現而出。
這二人長相一模一樣,難以分辨誰才是真的丁謙。
身軀微微一抖,只見其中一人臉頰抽搐,容貌逐漸變幻,片刻后便是化作楚河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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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錯愕的丁謙,楚河輕笑道:「這易容之術,的確是詭異,但卻是有些美中不足。」
「哪,哪裡?」丁謙試探性的問道。
「施展易容之術,要時刻將其武技運轉,由此會影響戰鬥時,本身的戰鬥力!」說到這裡,楚河諷刺的看著丁謙,道:「這恐怕就是因為,只有易容之術一冊的緣故,若是將另外一冊也是搞到手,就不會再有這種弊端了!」
楚河顯然是看出了丁謙那試探的意圖,而這精準的回答,已然讓丁謙駭然。
緩緩伸出一手,在丁謙驚恐的目光中,楚河的手掌,按在了對方的眉心間。
「楚,楚河,你答應過我,不殺我的,你不能食言啊!」莫名的恐懼,讓丁謙瑟瑟發抖。
迎著丁謙祈求的眼神,楚河狡猾一笑,道:「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楚河是個正人君子,我食言了!」
「轟!」
話語方才落下,丁謙眼裡的恐懼正直濃郁時,一股浩瀚的靈魂力,轟然間沖入後者的腦海中。
在這股恐怖的靈魂衝擊下,丁謙的身體劇烈的抽搐,他的意識正在急速的消沉。
僅僅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丁謙的抽搐停歇了下來,那雙眼神無比的孔洞,整個人顯然已經只剩下一副軀體了。
衝散了丁謙的靈魂,楚河將其肉身,收入鳳尾簪中。
丁謙留不得,這一點楚河清楚的很,而且他還需要藉助丁謙這副皮囊,在接下來的黃石鎮大做文章呢。
做完這一切,楚河身形一閃,出了城隍廟,向著遠處急速而去。
晨光灑下,深秋的山林黃葉布滿了這連綿的山脈,但此刻的楚河無心欣賞,他正急速向著城隍廟以北,那數十裡外的黃石鎮而去。
一路所過,楚河並未留下任何的蹤跡,在臨近夜幕時,趕到了黃石鎮外。
在鎮外的山巒上,楚河映著黃昏的光線,眺望著那不算太大的黃石鎮。
此地,乃是鶴城與其炎城之間,中轉的一個小鎮,放眼看去,小鎮中僅有上百戶人家。
因為此地,四周環繞深山,故而是不少人歇腳的地方,但凡那些採藥或是獵殺妖獸奪去內丹,以此為生的人,途徑此處都會在此落腳休息。
故而,這不大的黃石鎮,倒是人多眼雜,也是一處卧虎藏龍之地。
黃石鎮沒有城池的圍牆,上百戶房舍,布局隨意,街道衚衕四通八達,這讓楚河頗為滿意,此地無論是偷襲還是逃竄,都是絕佳有力的地方。
將這地形徹底的記在腦海中,楚河這才是大搖大擺,毫不偽裝的向著黃石鎮而去。
小鎮外,一名少年,身著一襲黑袍,肩扛一柄巨刃,優哉游哉的緩步而來,引來小鎮中不少人的目光。
一路所過,楚河將自身引元境中期的氣息,也是散發而出,使得小鎮中那些人,都是露出驚愕之色。
「醉仙樓!」
肩扛巨刃,楚河招搖過市,最後停在小鎮中,那唯一一處酒樓前,看著酒樓的牌匾,楚河咧嘴一笑,道:「亂世之中,眾人皆醉我獨醒!」
一語話畢,楚河邁步而入,門外店小二,也算是閱人無數,看著那少年年紀不大,卻是器宇不凡,急忙迎上前來。
「這位小爺您裡面請。」店小二拿著一條毛巾,遠遠的恭迎著。
大步而至,行至店小二的面前,楚河戳著一抹笑容,手掌一伸,一枚金幣在手。
將其金幣拋給店小二,那店小二伸手接過,旋即連連道謝。
見此一幕,楚河眼中,卻是劃過一抹陰森殺意,旋即一閃即逝。
「前面帶路,把好酒好菜,都給我準備好了,待會我要款待貴客!」
楚河沉聲說罷,當先而行,在那店小二接過金幣時,雖然連聲道謝,可是楚河並未在其眼中,看出驚詫以及興奮的神色。
顯然,這店小二並非常人,若是楚河沒有猜錯,應該便是那殺宗日行者易容所化。
不過無妨,楚河來此,便是要會會那殺宗諸位的。
一腳踏入醉仙樓,大廳中嘈雜的聲音,讓楚河眉頭微皺。
目光掃過,大廳內有著數十人,有人大口吃肉,有人大碗喝酒,有人高聲喧嘩,也有人正在吹牛。
「砰!」肩扛的巨刃,猛然間落下,杵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一個洞來,四周裂痕密布。
這般氣勢,引來大廳中所有人的目光,待得感覺到,那手持巨刃的楚河,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后,原本有些憤憤不平的人,此刻也只能是強忍著。
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楚河微微一笑,邁步走入大廳中央,而後沖著坐在此處那名壯漢笑了笑。
後者識趣的連忙點頭,而後遠遠躲開。
「就這兒了,收拾一下!」楚河沖著店小二說道。
話畢,看向大廳中,那處戲台,此時在戲台上,有著一老一少兩人,老者手持二胡,女子撫琴,二人默不作聲,有些恐懼的看向楚河這裡。
「別停呀!」擺了擺手,楚河拋出幾枚金幣,落在戲台之上,高聲道:「繼續啊,我楚河既然是來會友,怎能沒有樂律作伴。」
「多謝,多謝小少爺。」戲台上,那女子唯唯諾諾的謝道,而後快步上前,撿起金幣裝入懷中。
看那女子年紀不大,僅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清雅中透著一抹單純,配著那白色的衣衫,讓這本是有著精緻五官的女子,難以用漂亮來形容,純潔更加適合她。
砸了咂嘴,楚河露出一抹笑意,這醉仙樓顯然不簡單,恐怕其中何止殺宗,加上丁倩一起那八人。
片刻間,好酒好肉呈上,戲台上一老一少,也開始了演奏。
一手杵著驚魂刀,一手端著酒杯,楚河竟然是對這酒水,沒有絲毫探查,便是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戲台上,一老一少彈奏的,正是那請君入甕。
「好一曲請君入甕!小小醉仙樓,的確是危機四伏!」一曲落下,楚河高聲叫好。
「這琴彈的不怎麼樣!」一名女子的聲音,從大廳角落傳出,旋即緩步而來,口中喊道:「再彈一首八面埋伏!」
數枚金幣,飛落台上時,那女子坐在了楚河的對面。
楚河含笑扭頭,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丁倩。
「丁倩姑娘,多謝提醒!」戲台上,八名埋伏開始彈奏,楚河笑盈盈的說道。
丁倩面色微沉,冷聲道:「明知黃石鎮已是龍潭虎穴,你楚河竟然還敢來,這一點倒是讓我敬佩的很!」
「多謝誇讚!」楚河端起酒杯,沖著丁倩揚了揚。
後者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道:「你就不怕,我們在酒水中下毒?」
聽聞此話,楚河嗤笑不已,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怎麼說我也為鶴宗,解決了金蟬蠱的附魔師,如果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豈不是愧對附魔師這個職業!」
迎著楚河的笑容,丁倩黛眉緊皺,她冷聲說道:「說吧,丁謙在哪?」
「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楚河笑著說道,而後扭頭看向戲台,道:「花蝴蝶呢?應該就在這酒樓中吧?」
當他話語落下,丁倩的氣息瞬間將其鎖定,但是後者強忍著,那種想要出手的衝動。
將對方的一舉一動,皆是收入眼中,楚河的心中冷笑不已,正如他猜測那般,花蝴蝶就在這酒樓里。
不過,想要撇開殺宗,隱藏在醉仙樓中的那些強者,而後找到花蝴蝶,並且將其救出去,顯然有些困難。
「既然來到這裡,你應該知道,抓住你,我不怕找不到丁謙!」丁倩冷聲說道。
楚河聞言頭也不回的搖了搖頭,道:「且不說,你們能否抓住我!即便是抓到了我,丁謙必死無疑!」
話至此處,楚河故意將聲音擴大了些許,道:「據聽說,殺宗弟子,不得有男女之情,嘿嘿,丁倩你跟丁謙,似乎有些明目張胆了!」
「我說過,我們自幼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那是兄妹之情!」丁倩霍然起身,身體之上,濃郁的元力閃爍著。
引元境後期的強大氣息,一瞬間充斥在這大廳內,這裡的食客,感覺到這股森然的氣息,一個個面色緊張,有些人甚至是按耐不住,開始向著酒樓外狂奔而去。
面對丁倩氣息的威脅,楚河風輕雲淡的笑著,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他視若無睹毫不在意。
「既然是來談交換,那咱們就得有些誠意!」
半響后,楚河方才是扭頭看向丁倩,譏笑道:「至少你得讓我看看,花蝴蝶人在哪,是否還活著吧?」
「那丁謙呢?」丁倩怒聲問道,她乃是殺宗的夜行者,讓人聞風喪膽的角色,何曾有人膽敢這樣在她面前談條件。
楚河拍了拍懷中的鳳尾簪,笑道:「鳳尾簪,對你殺宗來說,應該不是秘密!丁謙,就在那裡面!」
丁倩眼神一寒,但對方太過於鎮定,讓她不敢貿然行動。
不得不說,丁倩將師弟丁謙的確看的很重,若是換做門中其他人,恐怕根本就不會存在,這場強弱分明的談判交易。
「來人,帶花蝴蝶!」丁倩雙拳緊握吱吱作響,高聲喝道。
楚河眼角餘光,看向這大廳內,此時因為丁倩的強悍的氣息,那些食客早已倉皇而逃,謹慎下了七人。
二樓之上,傳來腳步聲,楚河抬頭看去,有著一名中年男子,手持利刃,架在一名女子的脖頸間,這女子正是那花蝴蝶。
看著楚河身處困境,花蝴蝶的眼中,流露著愧疚之意,她高聲喊道:「楚河,別管我,你快走!」
「嘿嘿,來都來了,要走肯定一起走了!」楚河輕笑著緩緩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