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誠惶誠恐
高大海從古玩市場回到家，將在市場與張小英相遇的事和汪江玥講了，包括她詢問電話的事。
汪江玥笑道：「果然沒錯，開這樣的門臉肯定得不少錢吧？」
高大海嘆道：「那當然，沒一定實力開不了。」
「小英口緊，她竟然沒告訴你她開了這樣一家店面？」
高大海感到特沒面子，用手拍打著沙發說：「她只是挂名而已，憑她，有啥資本？」
「你可別小看她，女人的能量不能小覷，她能在這裡擁有兩套房，你一本地人都不如她。現在這社會，是以房子論英雄的，誰家房子多，誰家就有錢。」
「那是，這都是那個男人的功勞，象她這種家養的金絲雀終歸有一天會吃虧的。」
高大海不是笨蛋，他也嗅出了其中的不安全因素。
「你和她男人啥關係？我發現你對他們開店這事挺上心的？」
「他是我的上級，認識比較早。」
「噢」，高大海似乎明白了。
「唉，世界這麼大，我們生活的圈子卻不大，大家都認識。」
汪江玥笑了笑說：「物以類聚，啥樣的人都會往一起湊的，要不然，月梅和我大學是同學，你又娶了麗瑩，繞來繞去我們成了關係戶。」
「你相信人有輪迴嗎？」高大海問，表情凝重。
汪江玥搖搖頭，又點點頭。
「到底信還是不信？」
她不是個無神論者。
「我敬仰一切神秘客觀存在的東西，大海，孩子們出去玩了，我們將麗瑩的骨灰拿回來，我回安城時帶上。」
高大海立即反對：「這不行，你們先回去，我專門送一趟。」
高大海想去安城一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去安城的願望一直沒有實現。
「想好了？」
高大海笑道：「那又乍的了，不歡迎？」
「那裡的話，我每次來都吃住在你家，我當然求之不得。」
高大海既然說他要送麗瑩的骨灰過去，這當然是好事。
「那好，我替她選好墓地，你把她送過來，順便也在安城看看，安城的文物也不少。」
高大海笑笑，說：「錢掙多少是個夠？我只想把麗瑩的後事處理好，也算是贖罪。」
高大海內心的痛苦不言而喻，這放在誰身上都一樣。
老婆懷著即將出生的兒子跳了樓。恐怕除了自己，再也沒有人能原諒他。高大海想原諒自己，可他的心卻不能原諒。
「也好，你這想法很對，她是你老婆，你送她入土為安最好。」
「江玥，你說人要是去了那邊，會不會和以前的親人相遇，我在想，要是我到那邊遇到她，她會不會恨我？」高大海語無倫次地問。
「不要再說這些傻話，如果你良心不安，好好照顧勝天。人死不能復生，她也太糊塗了，只圖自己一時痛快，都不考慮你和孩子的感受，有時候我也挺生氣的。」
畢竟還有兒子在，她怎麼那麼狠心，竟然就尋了短見。
北京之行很快結束了，他們選擇在收假前一天返回安城。
李小山接的站。
麥香情緒亢奮地向他介紹在北京的所見所聞，李小山卻顯得心不在焉。
汪江玥得知父母和瑞澤回了小區那邊，很是高興。她有些擔心，萬一被張朵看到了勝天，自己也沒法向她解釋。
「我看我們還是去新房好了，讓孩子們好好休息休息。」她徵求李小山的意見。
「你們樂意去哪都行，我只負責把你們送到。」
幾天短暫的離別，李小山顯得有些老相。
「出啥事了？」她關心的問。
李小山笑笑說：「我能出啥事，你們在北京逛美了，有沒有發生和上次一樣的艷遇？」
汪江玥瞪了他一眼說：「我這次去最主要的目的是處理麗瑩的事情，不過卻有一個大發現。」
「啥大發現？」李小山一頭霧水。
「王江民在北京的潘家園古玩玩市場竟然開的有門面。」
「是嗎？他有那麼大的實力？」
「這樣的大事他都沒告訴你？」汪江玥嘲諷他。
「這和我們有啥關係？總之，你們不在家，這個節過得很沒意思。」
李小山嘴硬，心中卻翻江倒海，他媽的私人會所果然賺錢，竟然在京城倒騰起了文物。
「是嗎？王大局長不是在嗎？還有宋富有，他們沒約你？這麼好的時光不會辜負了吧？」
高大海開著車，說：「女人真是善變，以前的時候你老是怨我不和人打交道，現在應酬多了些，又成了你批評的理由。」
「物以類聚，你在外面和人多交往我當然不反對，只是不要和品行不端的人走的太近。」
李小山知道她對王江民意見很大，意見大乍的了，人家是局長，勝者為王，你是人家的手下敗將，不服都不行。
他勸她：「看人要一分為二的看，你不要因為自己和他有矛盾，就從門縫裡看人，我好歹也是在社會上闖蕩了多年的人，和什麼樣的人打交道，我心中有數。」
夫妻倆話不投機。
她叮囑他，她已經將買的烤鴨和土特打了包，上面寫的有名字，讓他逐一分送。
「要不要給王江民家送一份？」李小山徵求她的意見。
「有這必要嗎？不用送他，北京的東西他都吃膩了。」
李小山問：「你乍知道？」
汪江玥笑笑，說：「你不要以為他有多神秘，他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下，說不定哪天，他下了場我就會上場。」
李小山愣了下，哈哈大笑。
「笑啥笑？不相信？」汪江玥沖他笑笑。
「你要有那能耐我就服你。」李小山扛了行李箱，說。
兩個人將東西往樓上送，剛進了電梯，張高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當著面李小山的面，她不想接，可畢竟是領導電話，不接顯得不禮貌，更何況，李小山在跟前，不接反而會讓他以為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喂，你好，張省長。」她聲音甜美，滿臉笑容。
李小山聽得一清二楚，他看著打電話的他老婆，象不認識似的，她到底是個啥樣的人？
掛了電話，李小山問她：「什麼時候掛上了省長，難怪你說話的底氣這樣足，原來是傍著更大的官了。」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有時候人倒霉雨水都能砸死人，人要是走起運來，啥都擋不住。」
「得了吧，不要把自己吹噓的多厲害，再厲害，你還不是被人拉下來了？」
汪江玥看看他，不知道說什麼，有些話有些事還是不要說的好。
孩子們早就累得不行了，到各自房間去休息去了。
「你送只烤鴨給威廉，他是外國人，最喜歡吃我們國產的東西。」
李小山不同意：「你能不能幹點實際的，八國聯軍欺負我們的時候你忘了？」
「偏見，你這是典型的偏見。你送不送？你要是不送我就讓小亮來一趟。」
李小山見她態度強硬，說：「好，我送。你一共買了幾烤鴨，都送了人，我們自己都沒的吃了。」
汪江玥是什麼人，是個理智的人。買東西的時候，她早已列了清單。誰家送什麼，都是有數的。
李小山把他們送到家，回到車旁，打開車後備箱，清點她分好的東西，卻發現幾包寫著人名字的包裝袋上，有一個袋子上寫著王麗華。
他頓時象過了電似的，不會是弄錯了吧？他仔細地看了看那三個字，沒錯，不可能是別的字了。
心中不由得嘀咕，難道他們的關係被她發現了？不會啊，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根本是不知情的，不會是宋富有告了秘？
不行，還是得問問。
他心虛地將電話打過去，問她：「分送的東西乍會有王麗華的？是不是你要給王江民，寫錯了？」
「沒錯，我是想送一份給她的。」
李小山滿腹孤疑：「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和她又不熟？」
「誰說不熟？那天在國賓館我還和她聊了幾句，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挺不容易的。」
這是乍的說，李小山更加摸不著頭腦，她這是要做什麼？是在給她敲警鐘？還是真的出於對她的關心？
「我還以為你是寫錯了，我看要是有多的就給王江民家送一份，畢竟他於我有恩。」李小山始終堅持這個觀點。
「你傻啊你，北京烤鴨他都吃的不愛吃了，多此一舉。」
也是，人家在那裡開店，肯定是那裡的常客。李小山想想，覺得他老婆說的特別對。
王麗華接過李小山手中的袋子，十分吃驚。
「這是你老婆送我的？」她半信半疑地問。
李小山點了點頭，說：「那還有假？別說你不信，我自己也不信。」
王麗華下意識地摸了下肚子，心中滿是愧疚。
「我不要，你拿回去吧？」她將袋子塞到李小山手中。
「這是啥意思？這可是正宗北京全聚德的烤鴨。」李小山特意將口音說得特重。
「你以為這我能吃下去嗎？小山，是不是她已經發現了什麼？這太讓人意外了。」
王麗華誠惶誠恐，睡了人家男人，甚至懷上了人家男人的孩子，卻要接受人家的饋贈，這還是人乾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