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自由,犧牲
俄國人在芬蘭人的陣地上留下了一具具坦克燃燒著的殘骸。它們撤退了,無望的戰鬥讓這一切都變的殘酷而冷漠。我們究竟怎麽了?為什麽造物主最優秀的傑作卻在這裏大打出手自相殘殺?有人想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可這卻包含著濃厚的象征意義的詞——解放。
團裏的政委正站在廣場上用激昂的語調鼓勵著士兵繼續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勇往直前向著勝利的目標前進:
“我們所進行的戰爭是神聖且偉大的,我們的領袖斯大林同誌正坐在克裏姆林宮的辦公桌前等待著我們勝利的消息。甚至就連你們的母親都在等待著你們凱旋的訊息。雖然我們在初次的戰鬥中付出了一些犧牲,但我們已經摸清了芬蘭人的虛實,他們就是一群隻知道躲在暗處向我們開火的陰險的家夥,隻要我們能夠衝破他們的防線促使他們和我們決戰,到那時你們就會知道敵人是多麽的不堪一擊。我們肩負著解放全世界勞苦大眾的重任,敵人的瘋狂抵抗隻能越發說明我們戰鬥的必要,前進吧!偉大的蘇維埃的戰士們,用你們手中的武器去戰鬥,去絞碎敵人的瘋狂!”
廣場上的俄國士兵在聽了這麽一番激昂的講話後仍舊提不起任何的精神。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戰鬥不僅付出了三十多輛坦克的被毀的代價,那些在坦克裏被燒死的士兵更加是這些朝夕相處的戰友心中永遠的痛。
“彼什科夫。”指導員拉基米爾有些哽咽,他知道他仍舊沉浸在營長米哈伊洛維奇犧牲的悲痛之中。
“我很好!謝謝,我的朋友!”彼什科夫向拉基米爾伸出手在空中擺了擺。“這個鬼天氣,可真是冷的出奇。”他故意轉移話題說。
“給!”拉基米爾從懷中掏出了他的酒壺把它遞向了彼什科夫。
“如果你要是被炮彈擊中的話,你肚子裏的酒精一定會把你點燃的。”彼什科夫對拉基米爾開著玩笑,他的手已經不自覺的接下了那個酒壺。
團政委的講話已經結束,集合在這個廣場上的士兵們開始紛紛散去。
“戰鬥馬上就要開始了,走!讓我們去連裏看看。”彼什科夫正打算轉身,可在他的身後卻傳來了團政委的聲音。
“彼什科夫大尉。”
彼什科夫回過頭,精神猛地一震。“政委同誌。”他朝著沙波什尼科夫敬禮說。
沙波什尼科夫簡單的回了一個軍禮。“對於米哈伊洛維奇的犧牲我深感難過,在這樣的情形下必須要有人接替他的位置。而在營裏原本的軍官中,能夠勝任這項艱巨任務的也隻有你了。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第三十二坦克營的營長。”
“是的,政委同誌!”彼什科夫有些錯愕的向沙波什尼科夫敬起了軍禮。
“當然,具體的任命將會在戰爭結束之後了,現在是一個困難的時期,而我相信你將會在這段時間帶給我們大家希望的光芒。”
“是的,政委同誌!”彼什科夫認真的點了點頭。
沙波什尼科夫舉起了那隻帶著手表的手臂,“現在是俄國時間下午一點,進攻將會在半個小時後準時發起。這一次我們的炮兵已經完全的準備好了,炮擊將會在十分鍾後發起,他們會在芬蘭人的頭頂上一直持續二十分鍾。隨後可就要看你們了!另外第二十三步兵師的一個步兵旅將會配合我們的攻勢。這一次我希望第二十三坦克營的表現能夠好些。”
“是的,政委同誌!”
“去吧!”沙波什尼科夫麵色平靜的說。
俄國人的炮擊在十分鍾後準時發起,鋪天蓋地的炮彈比上一次炮擊更加精準的落到了芬蘭人的頭上,再加上持續的時間使得芬蘭人已經遭受到了開戰以來最嚴重的損失。在這次二十分鍾的炮擊中,已經有將近十多名的士兵倒在了祖國的土地上,並把自己的鮮血灑在了潔白的白雪上。
傑夫中尉在冒著嫋嫋青煙的戰壕裏困難的搜索著,很多段的戰壕都已經被俄國人的炮擊所毀壞,這相對於士兵們的損失而言更加是傑夫中尉所害怕的,因為這很有可能成為俄國人突破的地段,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那麽巨大的傷亡也就隨之而來。他招呼起了幾個匍匐在地上等待俄國人進攻的士兵,他們很快就沿著戰壕的底部爬了過來。
“我需要你們把這個地方加固一下。”
“是的,中尉先生。”幾名士兵異口同聲的回答。
傑夫中尉微微點了下頭,他繼續朝著別處走開了。在這節他所負責的地段幾乎包攬陣地前被擊毀的三分之二的俄軍坦克。他倒並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如果俄國人的步兵要是衝過來,這些被擊毀的坦克會成為掩護步兵們的屏障。到那時,整個他所負責的陣地就會麵臨被率先突破的地方。
他趴在戰壕邊苦惱的向外查看著。“也許我們的一個疏忽俄國人的步兵就會衝過來的。”
“我們可以率先占據那些地方。”在傑夫中尉旁邊的老兵自信滿滿的說道。“在那裏我們隻需要兩挺機槍。”
老兵說著看向了身旁的中尉,“如果你要是同意的話,我倒是願意去做這樣的事情。”
“你真的想好了嗎?”傑夫中尉問道。
“我早就想好了,那裏可是不錯的地方,隻是我們的機槍摧毀不了那些坦克,我們需要你們的掩護。”
“這點你倒是可以完全放心。”傑夫中尉為自己的擔憂得到解決而感到由衷的高興,他隨機向老兵表示道。“我們將會盡全力擊毀那些靠近你們的坦克。”
“我喜歡這個詞!”老兵調侃說。“好吧!現在我需要一些誌願者。”他看向了趴在他身邊以及不遠處的一些戰友。
“我去!”一名年紀和老兵差不多的士兵果斷舉起了手。
“我也去!”
“我能去嗎?”趴在老兵身邊的猶他戰戰兢兢的說,他舉著有些顫抖的手臂。
傑夫中尉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老兵,他行嗎?他的眼鏡已經不自在的向布裏格姆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老兵轉過頭也帶著一絲顧慮,“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我想好了!”猶他依舊顫顫巍巍的回答。
“我想他已經明白了犧牲的含義,我想他行的!中尉先生。”老兵的目光帶著確認,望向了中尉。
“好的!我會調派兩挺機槍給你們的。”傑夫中尉用手在布裏格姆的肩頭拍了一拍。
戰鬥再次激烈的進行起來,誰也沒有發現在戰火紛飛的前線,四個身著白色偽裝服的芬蘭士兵爬出了自己的戰壕,在他們的身後拖拽著兩挺馬克辛機槍以及四盒機槍子彈朝著李他們最近的那輛被擊毀的俄國坦克怕爬了過去。
在就快靠近俄國坦克的時候,刺鼻的機油味連帶著被燒焦的人肉味一起伴著凜冽的寒風鑽進了他們的胸腔。這是猶他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戰場,他感到空空的胃裏一陣陣的在翻滾著。要不是還沒有吃飯他一定早就嘔吐了起來。相比俄國炮兵對芬蘭人的殺傷,暫時阻斷了他們食品供應可比那要有殺傷的多。
“就在這裏!”老兵指著麵前十多碼的一個彈坑說。他帶著猶他朝著這個上帝所賜予的散兵坑爬了過去。
“就在這!這裏簡直就是俄國人故意為我們準備的。”布裏格姆狡黠的嘀咕道,“快把子彈給我拿過來!”他已經看見了那些跟在坦克後麵的俄國步兵,他們正弓著腰緊緊的向前邁著步子。
“上帝保佑!讓我們的炮兵趕快消滅掉這些難看的裝甲車。我需要開闊的射界!”
老兵的話就像是無線電一樣迅速傳到了炮兵們的耳中,幾分鍾後那些掩護步兵的坦克群裏已經開始有坦克被擊中起了火。固執的俄國步兵絲毫不理會得不到掩護的進攻,他們得到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向前推進,現在他們要做到這一切隻能靠著自己的血肉之軀了。布裏格姆所期待的契機就是現在,他輕輕為自己的機槍拉動了槍機,他在耐心的等待著俄國的步兵們更多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對了!我的俄國朋友們,就是這樣!”老兵喃喃自語的說道。他猛地扣動了機槍的扳機,無情的彈雨像是一把掃帚清掃著出現在它麵前的任何的一切,一切俄國步兵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