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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法國人的坦克危機

  “我要去看看這裏都能找到些什麽!”卡爾興致高昂的去了一棟他看中的屋子,也許那裏麵能夠發現點什麽。


  漢斯自告奮勇的跟在他的身後,他回過頭笑著對著大家說,“說不定法國人給我們準備了奶酪,現在我就去給大家拿過來。”


  “希望如此,我的肚子已經開始叫了!”厄文笑著說。


  穆勒在他們的背後喊道:“拿好你們的武器,小心一點。”


  兩個人回答說:“知道了!”


  越過了一片廢墟和英國人留下的防禦工事,兩個人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這棟房子的門口。在門的旁邊兩個人一左一右的靠牆站著。卡爾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把耳朵貼在了門上仔細的聆聽著從裏麵發出的任何可疑的聲音。與此同時漢斯將手槍警惕的握在了手中,用眼睛觀察著四周窗口可能發生的變化。


  房子裏除了微風灌入時帶動的聲音並沒有其它聲響,那些破碎的窗戶上隻有窗簾在擺動。


  卡爾用手輕輕推了下門,那扇門虛掩著開了一條縫隙。漢斯的眼睛順著縫隙往裏望去,裏麵的光線雖然有些昏暗,但還是能夠看清裏麵的情況。漢斯衝著卡爾點了下頭,卡爾輕輕的將門整個推開了。


  拿著手槍的漢斯向屋裏挪動著自己的靴子,他先是在門口駐足停留了一下,在確定安全之後用手在身後向卡爾揮了揮。


  如果除去因為炸彈的衝擊波所震碎的玻璃的碎片,那麽整間房子無疑是幹淨整潔的。屋中的家具都已經被主人用布包裹了起來,木地板上閃著反射的亮光,應該在不久前剛剛打過蠟。


  靴子在這樣的地板上留下了一個個的印痕,現在這兩雙靴子已經移到了樓梯口。


  卡爾探頭往上看了看。


  第一步踩在樓梯上的時候,樓梯十分不配合的發出了“吱呀”的聲音,卡爾反射的向下半蹲著。


  “嘿,夥計!我們還是快點吧!這裏的居民應該早就跑光了,而且英國人也都已經撤退了。”漢斯耷拉著臉,他對卡爾的認真開始變得失去了耐心。


  “如果要是有英國的傷兵躲藏在這裏怎麽辦?“卡爾反駁說。


  漢斯沒有回答,他用手拍了拍那支已經被他裝進槍套中的那支手槍。


  卡爾撇了下嘴:“就用你那不在你手裏的手槍?”


  漢斯沒有理會,他的注意力已經移到了屋子裏的廚房。


  “我想我們也許會在這裏發現點什麽,你認為呢?”漢斯已經朝著廚房走去了。


  “等等我!”卡爾從樓梯那退了回來。


  漢斯打開了櫥櫃,那裏一眼就能看清。


  “真見鬼!”漢斯拿出了櫥櫃裏的一瓶果醬遞到卡爾的眼前。


  卡爾笑著搖了下頭,他打開了第二個櫃子。


  “看來你的運氣還是不如我好!”


  漢斯好奇的看了過去。


  櫃子裏麵有兩瓶香檳還有幾瓶裝在大玻璃瓶中的葡萄酒。


  卡爾微笑著對著漢斯說:“怎麽樣?夥計。我一個人可拿不了這麽多。”


  兩個人沒有找到任何吃的,遠遠的隻見他們拿著幾瓶酒往著剛才的廣場上走著。當兩個人越來越靠近車隊的時候,他們發現在一輛指揮車的旁邊圍滿了人。這輛半履帶裝甲指揮車並不屬於穆勒的坦克連,好奇的兩人於是走了過去。


  指揮車的側麵印著師部的標識,他倆誰也沒有想到乘坐它的人竟會是自己的師長。


  圍著的人群一下子散開了一道口子,這道口子恰巧對向了卡爾和漢斯。


  兩人直愣愣的拿著東西呆在原地,因為向他們走來的這個人從領章上看是少將軍銜。


  那名少將的目光不經意的看向了他們,他臉帶微笑的走到了兩人的麵前。兩人剛想敬禮可手上的東西迫使他們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空白的腦海隻能是使他們呆愣在原地,他們將身子站的筆直。


  “看樣子你們已經開始慶祝勝利了!”將軍微笑著說。


  條件反射一般,兩人同時說道,“是,將軍!”


  穆勒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來到了將軍的身邊。


  “到時候將軍您一定要來和我們一起品嚐這酒的味道。”穆勒笑著說道。


  “我期待你的捷報!”將軍點頭說。


  “是,將軍!”


  看著遠去的裝甲車,穆勒略帶遺憾的神色在臉上映襯的分外明顯。


  “頭,怎麽了?”漢斯湊過來問道。


  “如果戰鬥打響的時候將軍是和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漢斯不明白穆勒話中的意思,可他還是附和的回答:“是啊,頭。”


  穆勒看著他的眼睛,突然間笑出了聲:“你這個不靠譜的家夥,你不是說法國人給我們留下了奶酪,可為什麽你隻帶回來幾瓶酒?”


  “這???。”漢斯撓著頭,他對這個問題顯得十分的吃力。


  補給車沿著激戰後的街道緩慢的開了過來,那上麵裝著的是油料還有彈藥。


  幾名坦克手正朝著開車的那個家夥招手,並配合的喊道:“嘿!在這。”他們以為車上所裝載的是生活的必需品以及食物。在那輛卡車快駛到近前的時候那些衝它招手的士兵發出了失望的腔調,紛紛的散開了。


  “你還有煙嗎?”伯恩希爾在找來的一張椅子上慵懶的坐著,問著和他一樣的在享受陽光的奧森。


  奧森的語氣顯得很不耐煩:“你難道不知道我的最後一支煙被你給拿去了嗎?”


  “我怎麽不記得了?是什麽時候的事?”伯恩希爾疑惑了起來。


  “你去問問其他人吧!反正你是在我身上找不到的。”奧森眯著眼睛瞅著天上的一朵白雲,而這話卻像是對它說的。


  伯恩希爾坐直了身子,用他的眼睛搜索著從他麵前經過的人。


  “韋蘭。”


  聽見有人叫他,拎著一罐汽油的韋蘭停下了腳步。


  “什麽事?”韋蘭扭過頭,警惕的問道。


  “你還有香煙嗎?”


  “我想你是不可能在我們的身上找到了。”韋蘭說,“我建議你去那些房子裏看看,說不定你會發現點什麽的。”


  伯恩希爾在聽了這些話後有些沮喪:“你知道,我最不擅長的就是去找東西了!”


  “哦,對了!那些開卡車的家夥最喜歡把好東西藏在駕駛室的某個角落,那個給我們送補給的人正好不在車裏。”韋蘭建議道。


  “是嗎?”伯恩希爾一下子來了興趣,“我想即使我並不擅長找東西,可在駕駛室裏找東西似乎並不困難。”他看了看他旁邊的奧森。


  “幹什麽?”奧森問。


  “當然是想讓你幫我把風!”


  伯恩希爾的目光帶著不容拒絕的含義。


  “那好吧!”奧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摸到了補給卡車那裏,駕駛員正如韋蘭說的那樣不在卡車那。伯恩希爾小心的打開了駕駛室的車門,用他的眼睛檢查著那裏的每一寸角落。儀表板下一條凸起的縫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手伸了過去用力一掰,那條縫隙被打開了。


  雖然在那裏伯恩希爾沒有找到他想要的香煙,可他卻得到了比香煙更好的東西——雪茄。那名汽車兵回來之後一定會開始咒罵了。


  伯恩希爾把雪茄揣在懷裏,裝作無事一般的說:“既然都來了,不拿幾罐汽油空著手回去總歸是不好的。”


  伯恩希爾放下了補給卡車的尾擋板,爬進了卡車的車廂。他將兩罐汽油遞給了站在車尾下的奧森,自己拿起了兩盒機槍子彈。隨後,他從車上跳了下來,和奧森一起說說笑笑的往回走著。


  一名悠然自得的汽車兵朝著他倆走來,在近處的時候那名士兵還朝兩人敬禮致意。伯恩希爾抑製著內心的竊喜,發出了“嗯”的聲音。也恰巧他們的手上都拿著東西,雖然沒有回禮但那名士兵也不會覺得兩人十分的傲慢。


  檫肩而過之後,伯恩希爾高興地說:“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什麽?”奧森興致盎然的看著旁邊的這個夥計。


  “這群汽車兵可真會享受,我在他們的駕駛室裏發現了幾支雪茄,現在是我們的了。”伯恩希爾說。


  “上帝啊!我在想我們會引起大家的妒忌嗎?”奧森詭異的笑著。


  “我想他們一定會羨慕死的!”


  炮聲隱隱的從村莊的西北麵傳來,這已經等同於戰鬥的命令,坦克的乘員慌張的鑽進坦克,等待上頭的指示。說說笑笑的兩人也慌慌張張的往回趕著。


  “和那邊的守軍聯係上了嗎?”穆勒疑惑的詢問著電報員諾曼。


  “已經聯係上了!”諾曼回答,“是幾輛法國人的坦克。”


  “他們沒有看錯?”穆勒有些吃驚。因為從之前的情報上看,他們距離這裏還有一大段距離。


  “他們說‘那些坦克上的標識不是我們的,也不是之前英軍的坦克。’”諾曼直勾勾的盯著穆勒。


  “怎麽會出現的這麽快!”穆勒說,“看來我們又有新朋友了。”


  “各車注意,從東南方駛離村子,依次傳遞下去。”站在炮塔裏的穆勒命令道。


  穆勒用他的手在空中舉了三下,坦克發動了,一輛輛緊隨著他離開了。


  “奧森,你帶著你的人繞道他們的後方!”


  “是!”


  “伯恩希爾,你的人包抄他們的左翼。迪多,你的人包抄他們的右翼。”


  “明白,頭!”


  在坦克連開出村莊後,穆勒隨即對著三名坦克排長進行了安排。


  配置在村莊西北麵的反坦克炮發出了射擊的聲音,隨之便是法國人的坦克反擊的炮聲。穆勒帶著轄下的兩輛坦克沿著村莊的邊緣往西北麵小心翼翼的開去,他從對方的炮聲中判斷出了對方的數量應當在六輛左右,並且其中的一半還配備了大口徑的主炮。也許,那些配備了大口徑的並不是坦克,而是自行火炮。


  為了映正自己的猜測,穆勒已經親自前去查看。


  村莊的西北麵有一處低矮的土坡,它的高度已經高出了坦克。穆勒在炮塔上露出的半個身子正好又比土坡高出一個頭。他舉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看向了那幾輛卷起了滾滾煙塵的法軍坦克。


  法國人的坦克隻有三輛,但每輛坦克所載的火炮卻有兩門。一門火炮是在旋轉炮塔上,另一門炮則是在坦克車體的右前方。炮塔上的那門火炮口徑不大,真正令人畏懼的卻是另外那門。粗厚的炮管仿佛在宣示著它的破壞力,而它唯一的缺點是隻能上下移動。這是法國人的重型坦克——B1。


  一枚炮彈落在了了索姆坦克前20碼的位置,那輛坦克隨即加速向右避開了反坦克炮的射擊線。這一動作將將它自身的弱點展現給了穆勒,可很快它薄弱的側麵就消失在了穆勒的眼前。


  “炮手注意!3點鍾方向,距離400碼,射擊!”


  隱藏在一麵牆壁後麵的一門反坦克炮的指揮官向他的炮手下達了開火的命令。火光一閃,炮彈飛速的離開了炮膛向著炮口所指示的目標筆直的飛去。炮彈擊中了那輛坦克,可它卻被坦克的裝甲彈開飛向了其他地方。


  “炮手注意!重新裝填,目標3點鍾方向,距離350碼,射擊!”


  伴隨著指揮官致命的發射手勢,第二枚炮彈也離開了炮膛並飛向了目標。“砰”,炮彈擊中了坦克的裝甲後發出了一聲悶響,落在了坦克不遠的地方炸響了。


  “真他媽見鬼!”這名反坦克炮的指揮官惱怒的說。


  這是一處原本隱蔽很好的陣地,但法國人已經發現了它。三輛法軍坦克裏離它最近的那輛已經調整了方向朝著它開來,那輛坦克車體上的那門75毫米加農炮不由分說的已經射向了第一枚反擊的炮彈。


  炮彈擊中了聳立著的牆壁,炸起的磚塊紛紛落在了那幾名操縱火炮的炮手身上。幾名炮手忐忑的在炮位邊蹲著,不知所措的盯看著彼此熟悉的臉頰。


  “炮手注意,繼續射擊,穿甲彈,目標正前方,距離150碼,射擊!”指揮官弓著身子,他的頭上滲著流下來的鮮血。他戴著的是布軍帽,剛才的磚塊毫無疑問的砸在了他的頭上。


  裝填手緊張的將一枚穿甲彈塞進了炮膛,炮口又吐出了一團烈焰。


  坦克旋轉炮塔上的那門47毫米坦克炮也開火了,炮彈落在了反坦克炮後麵20碼的一扇窗子內。爆炸聲讓這幾名操作火炮的士兵自覺的縮了下脖子。


  “快,撤!”指揮官用手指著反坦克炮對著幾名炮手說。


  幾名炮手立即抬起了37毫米反坦克炮的駐鋤往著身後撤離。


  突然一聲巨響從幾名炮手的身後傳來,下意識的幾名炮手看向了身後,隻見那輛坦克冒起了滾滾濃煙,然後一頭紮進了一棟房子裏。


  “頭,打中了!”漢斯興奮的叫道。


  穆勒微笑著看著那輛被擊中的法軍坦克,他已經知道了該如何摧毀它。


  燃燒的法軍坦克沒有明顯的傷痕,隻有側麵發動機那的百葉窗已經扭曲變形。


  “德國坦克!”法軍坦克的指揮官亞伯氣惱的說。


  “路易斯完了!”另一輛坦克的車長發出了長長的梗咽。


  “幹掉它!”亞伯的坦克掉轉了頭,迎麵朝著穆勒的坦克衝去。路易斯的坦克緊隨其後。


  卡爾緊張的按照命令向著兩輛法軍坦克衝去,這兩輛鋼鐵戰車已經證明了3號坦克的37毫米主炮根本無法擊穿它正麵的裝甲板,除非炮彈像剛才那樣射進它左側發動機的百葉窗,可即使是剛才也幸運之神的眷顧。


  不僅卡爾明白,穆勒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如果隻拿百葉窗作為目標,無論如何這樣的目標太小,況且現在法國人的坦克已經收起了它的弱點。麵對著四門火炮的威脅,穆勒也感到焦慮不安,他用麥克風叫道:“奧森,你們抵達了嗎?”


  “是的,頭。我們已經看見了它的屁股了!”站在敞開著的炮塔上的奧森立即鑽進了炮塔,將艙蓋隨手也給帶上了。


  “迪多,法軍的坦克正麵朝著東北方,他們的弱點在側麵的百葉窗上。”穆勒對著迪多說道。


  “是坦克左側的百葉窗?真該死,這個目標也太考驗我的炮手了!”伯恩希爾盯著潛望鏡裏法軍坦克的側麵十分難為的說。


  “我知道,但它的薄弱點就在那,要不然我們是幹不掉它的。”穆勒用絕對清晰的語氣對著迪多命令道:“趁著他們的側麵都在你的炮口前猛烈攻擊!”


  “是,頭!”


  “頭,我可以朝著它們的屁股射擊嗎?”奧森詢問道。


  “自由射擊!”穆勒回答說。


  迪多的坦克排已經對著B1坦克的側麵發起了第一輪的攻擊,這輪攻擊使得這兩輛坦克變的舉步維艱。緊接著,在他們的身後奧森的部隊也發起了攻勢。


  法國人的這兩輛孤零零的坦克緩慢停下了,他們的指揮官意識到了現在的局勢已經開始變得使他們難以招架,他們已經遭到了三麵圍攻,並且他們已經沒有能力再去保證彼此側麵的安全。


  “看樣子我們像是被德國人包圍了!”亞伯苦笑著說。


  “看樣子是這樣的,我們該怎麽辦?是繼續向前,還是從那麵還沒有出現德國人的方向撤離?”路易斯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我們直接衝向村子!那裏的房屋可以為我們提供必要的掩護。”亞伯緊盯著一條出現在他左邊10點鍾方向距離他150碼左右的路口,他立刻想到了這個主意。


  兩輛法軍坦克再次發動了,他們已經不再將穆勒的坦克作為目標。調轉了方向他們筆直的往著那個路口開去。在這一瞬間,路易斯的坦克側麵對著穆勒的炮塔敞開了。炮手漢斯抓住機會往著索姆坦克的側麵發射了一枚穿甲彈,可炮彈卻滑落在了坦克的履帶下。


  當炮彈擊中路易斯坐車的側麵裝甲板時,路易斯下意識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那顆炮彈穿進坦克裏的樣子,火焰、爆炸、以及自己被撕成碎肉的樣子。可他所想像的場景卻並沒有發生。當他睜開眼睛後,他屏住的呼吸開始中的吐了出來。


  “看樣子我快要發瘋了!”路易斯想掩飾著自己的恐懼。


  “不要緊張。”亞伯笑著說,“我們必須趕快開到村子裏。”


  在狹小的炮塔裏,路易斯笑著。他已經將炮塔轉到了坦克的身後,用著上麵的47毫米火炮反擊著正向他身後射擊的德軍坦克。那些反應靈敏的3號坦克隻在開火時停下片刻,隨即便會加速離開。這讓路易斯難以捕捉他的目標,再加上他的坦克是在行進的狀態下,要想擊中德軍坦克話,憑借的隻有他的——運氣。


  “穩住,穩住!”路易斯在口中小聲的嘀咕。他已經通過瞄準鏡摸清了一輛德軍坦克的線路,他在等待著這輛德軍坦克停下開火的機會。


  “就是現在!”路易斯大聲的喊道。


  那輛德軍坦克的履帶下迸發出了一團烈焰,緊接著,它的履帶從坦克的導向輪上滾落了下來。


  “打中了!”雖然沒有稱心如意的擊毀它,但路易斯仍舊為自己所取得的成績感到驕傲。


  亞伯也從坦克的瞄準鏡中看見了這精彩的一幕,他興奮的用麥克風對路易斯說:“幹的不錯!夥計。”


  路易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人看見他的眼睛裏充滿了自信。


  看著法軍坦克取得了自己的戰果,穆勒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凱恩,你們怎麽樣?”穆勒對著那輛被擊中的坦克車長詢問道。


  “放心吧!頭。我想我需要修複一下履帶。”凱恩回答。


  “奧森,掩護他們!”穆勒命令說。


  “明白!”奧森說:“拉姆奎,煙霧彈!”


  “拉姆奎明白!”另一輛坦克的車長回答:“煙霧彈,發射!”


  一團白白的霧氣在那輛被擊中履帶的坦克前徐徐升起,很快它的前方就被遮擋了。


  “奧森,我需要你將所有的炮火都瞄準最後那輛坦克的履帶。”穆勒的坦克朝著B1坦克的右側不斷的開著火,然而那輛不住被擊中的路易斯的坐車卻毫不理會。


  亞伯的坦克已經開進了村子,路易斯的坦克也緊隨著即將開進去。


  “知道了!”奧森大聲的說:“所有坦克注意,高爆彈,射擊它的履帶。”


  奧森的坦克排在距離B1坦克300碼的距離上停了下來,四輛坦克一字排開向著殿後的路易斯射去了滯留的彈丸。其中的兩發炮彈都擊中了他右側的履帶。


  路易斯的坦克最終停在了路口的中間動彈不得,隻剩下他的炮塔還能旋轉。


  “漢斯,高爆彈,對準它的炮塔座圈。”穆勒從潛望鏡中觀察著。


  “明白,頭。”


  裝填手弗裏茨迅速往剛退出彈殼的炮膛裏塞進了一枚高爆彈,炮手漢斯也用他的瞄準鏡將炮管對準了那輛被打癱了的B1坦克的炮塔座圈。


  穆勒的坦克在經過簡單的準備後再次發出了怒吼。炮彈在B1坦克的炮塔與車體銜接的部位炸響,產生的震動直接讓炮塔卡在了那裏。震動也波及到了車中的成員,因為路易斯身處炮塔中,他直接昏了過去。


  “快停下!”亞伯拍著駕駛員的腦袋焦慮的命令。


  亞伯的坦克停下了,他從來沒有一刻感覺到如此孤單。


  “路易斯,你還好嗎?”路易斯的耳機裏傳來了亞伯的聲音,可是昏迷的路易斯卻沒有辦法回答。


  操作那門75毫米加農炮的炮手,把路易斯的耳機摘了下來:“上尉。”


  “路易斯呢?”亞伯在聽到有人回應後,著急的問。


  “路易斯少尉被震昏過去了。”炮手語氣急促的回答。


  不再移動的坦克就是一個活活的把子,誰會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你們的坦克還能移動嗎?”亞伯問道。


  “我們的履帶被炸斷了。”炮手站起身操作了一下旋轉炮塔的按鈕,“而且我們的炮塔也卡住了。”


  “我明白了!”亞伯一下子變得沮喪,“你們的任務完成了,我命令你們投降!”


  “上尉!”炮手不知所措的喊道。可耳機的那頭已經斷線了???

  駕駛員愁容滿麵的扭頭看著這名炮手:“上尉都說什麽了?”


  炮手攤開了雙手無奈的回答:“投降!”


  而就在車組成員考慮的時候,在他們的左側,一門德軍37毫米反坦克炮摸了上來,它被安置在了距離B1坦克40碼的距離,它的射擊線筆直的對準了那邊的百葉窗。這個炮組正是剛才差點被消滅掉的。


  這門炮的指揮官沉著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在火炮護盾的左邊他正弓著腰為炮手指引著目標。


  “注意,裝填穿甲彈!開火!”


  炮彈精準的從那裏鑽進了坦克,那台空轉著的發動機徹底熄火了。


  “打中了!”指揮官興奮的命令道:“繼續射擊!”


  緊接著,第二發炮彈也打進了坦克中。


  路易斯的坦克開始冒起滾滾濃煙。著火的坦克擋在了路口前,穆勒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另外一輛法軍坦克流竄到了村子裏。他喪失了追擊的大好機會,狹窄的道路正好不用去擔心那門75毫米的加農炮。


  “怎麽辦?”伯恩希爾詢問道。


  在村子裏已經駐紮德軍幾步兵的單位,他們是為能有效牽製法軍做準備的。可由於時間關係,他們的很多裝備還沒有到位。剛才在村子邊緣的激戰雖起到了警報的作用,但僅依靠步槍和機槍根本抵擋不住那輛身堅甲利的B1重型坦克。


  穆勒很明白這一點,並且所有的車長都清楚。


  撤離談何容易?


  “諾曼,能聯係上村子裏的駐軍嗎?”穆勒問道。


  “聯係不上!”諾曼顯得十分無奈。


  亞伯的坦克順著道路一直往前開著,在穿過村子的小河旁他看見了一些停靠在廣場上的德軍軍車。它們排列整齊,敞開的車廂內有的碼放著一個個的木箱子,有的裝載的是一桶桶的油料。炮塔裏的亞伯詭異的笑了一下,他把炮塔對準了這些顯而易見的目標。


  炮彈在錯愕的德軍車隊中炸響,引爆的汽油桶徑直飛向了空中,那些彈藥也向煙花一樣向四周飛散。坦克上的機槍開始射擊起了那些慌亂奔跑的德國步兵,它所射出的子彈已經打倒了三四個人。


  一輛挎鬥摩托想逃離這個地方,亞伯的炮塔狡猾的捕捉到了它,一發炮彈打中了路口的那堵牆上,它所產生的衝擊波和駕駛員的慌張使得這輛挎鬥摩托翻了過來。受傷的駕駛員被壓在了車下,迷糊的他使命的想爬出來。


  躲在一扇窗戶邊的少尉氣惱的喊道:“這******是怎麽回事?”他已經看到了那輛法軍坦克。


  躲在他四周的士兵都把自己的目光移到了這名少尉的身上,他的軍銜在現在看來無疑是這裏最高的,他們在等著他所下達的命令。


  少尉對著一名背著步話機的士兵招了招手。


  背著步話機的士兵貓著腰快步跑到了少尉的身旁。少尉拍著通訊兵的肩膀,對著他說:“我們需要坦克的支援,你能聯係上附近的坦克部隊嗎?”


  通訊兵點了點頭,他開始執行起了少尉的命令。


  一個機槍小組爬上了一間小樓的房頂把他們的機槍架設在了上麵。在一個人恐懼的時候,是會緊緊的抓住他所能握住的一切。那挺MG34開始擊發了,子彈帶飛快的從副射手的手中卷進機槍的槍膛。子彈拖曳這亮光飛向了那輛碩大的坦克。


  裝甲板上火花四濺,可坦克依然堅定不移的往前開著。


  那名少尉緊緊的盯著隆隆轉彎駛來的敵軍坦克,他已經從最初的錯愕中走了出來,冷靜讓他開始有了自己的判斷。


  他對著那些依然看著自己的士兵說道:“我們需要手榴彈,還有汽油罐。”幾名士兵隨即就去找這些東西了。


  看了看拿到他身邊的這兩樣東西,少尉命令說:“快把它們綁在一起,坦克就要開過來了!”


  情急之下士兵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繩索,少尉指了指離他最近的一名士兵的皮帶,那名士兵迅速的將自己的武裝帶解了下來用它把手榴彈捆在了裝有汽油的汽油罐上。


  少尉對著他點了下頭,示意這項任務將由他去完成。


  那名士兵隨即像是著了魔一樣,依托著牆壁的阻擋開始往那輛坦克的後麵繞去。


  亞伯的坦克開到了側翻了的那輛挎鬥摩托的近前,那名被壓住的摩托兵這時還沒有從車底下鑽出來,他的腿部已經受傷劃破的褲腳上可以看見他的小腿上有一條寬寬的傷口,冉冉的鮮血正在流淌出來。


  眼見著他就要被卷入坦克的履帶下,可他還在極力的掙紮。少尉急切的看著,卻感到無能為力。這時從一處窗口裏躍出了一名士兵,他貓著腰跑到了摩托兵旁邊想要幫助他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然而想起的機槍聲將他的生命永久的留在了這個地方。


  少尉狠狠的在窗台上砸了一下,他大聲吼道:“快!找些煙霧彈!”


  兩顆煙霧彈被投擲在了摩托兵的與亞伯坦克之間的空地上,又有兩名士兵跳出了窗戶衝向了那名受傷戰友的身旁。一名士兵用雙手托住摩托兵的腋下,另一名士兵則在極力的將挎鬥摩托給抬起來。


  他們的努力獲得了成果,伴著摩托兵的嚎叫他被拖拽到了安全的地方。


  坦克緩緩的碾在了那輛摩托上,燃燒的火焰立刻就引燃了從摩托車油箱裏滲出的汽油。B1坦克一邊的履帶因為粘沾了汽油也著起了火,可在履帶旋轉了幾圈後那些火焰便熄滅了。在它的身後,一名勇敢的德國士兵卻拎著一顆特殊的燃燒彈從燃燒著的被壓扁的摩托車殘骸前衝到了它的身後。在拉響手榴彈的引信後,那個汽油罐被他甩到了B1坦克的引擎蓋上。


  手榴彈的爆炸炸裂了汽油罐的金屬殼,燃燒的汽油順著坦克上的縫隙流進了坦克的發動機和駕駛室。


  這輛剛剛還氣勢洶洶額坦克一下子停了下來,炮塔蓋從裏麵被人打開了。渾身沾著烈焰的人怪叫著想從那裏逃離出來,但架設在房頂上的那挺機槍卻把他擊斃在了炮塔蓋上,他的半個身子掛在外麵另外半個身子還在炮塔裏,他的身子上依然是湧動的火焰,燒焦的肉味一直彌漫在四周的空氣中。


  剩下的三名坦克成員在坦克中繼續承受著火焰的折磨,撕心裂肺的咆哮隱隱的在空中回蕩,那些聽到這些的士兵沒有一個不感到顫栗的,那裏麵一定就是但丁所描述的地獄。


  熱浪已經引爆了坦克裏麵的彈藥,裏麵的聲音停止了。所有人的心情既有輕鬆也有恐懼還有難以釋懷。但不管怎樣,目睹這一切的人是無法在自己的記憶中把它抹去,它在不知不覺中竟成了他們生命中的一部分。


  “上帝啊!我究竟做了什麽?”那名投擲汽油罐的士兵呆呆的盯著那輛燃燒的坦克,雖然他完成了少尉所交付的任務,但這並沒有使他感到興奮。


  少尉步履沉重的來到了他的身旁,鼓勵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幹的不錯!”他的語氣也並非那麽堅定。


  通訊兵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少尉的近前:“少尉,已經聯係上了!”


  少尉接過話筒說:“我是瓦特曼少尉。”


  “我是穆勒中尉。”穆勒介紹說:“有一輛法國人的坦克竄進了村子,它在往那個方向逃竄?”


  “恐怕它是走不了了。”瓦特曼回答,“我們已經消滅了它。”


  接近黃昏的時候,那輛燃燒的B1坦克安靜了下來,裏麵的彈藥也已經內爆完了。從艙蓋那裏竄出的再也不是火焰,而是升起的煙柱。由於不斷的爆炸,整個坦克的裝甲板都已經扭曲變形。有些地方的焊接部也被撕裂開了,從那裏能夠看見坦克艙內狼藉的模樣。


  穆勒和瓦特曼來到了這輛坦克的麵前,近距離的審視著這兩損毀的戰車。


  那個趴在艙蓋上唯一完整的屍體是屬於亞伯的,在他的背上還在向上升著白煙。焦糊的肉味順著流動的空氣鑽進了兩個人的鼻子,兩人都把手捂在了嘴上。


  瓦特曼突然嘔吐了起來,他轉過身跑到了河邊上的護欄那。他把手在身後對著穆勒機械的搖動著,胃酸灼傷了他的喉嚨,讓他的說的話變得有些模糊,“不行了,中尉先生,我實在是受不了。”


  穆勒也緊皺著眉頭捂著嘴巴扭轉身子走向了河邊。


  穆勒從他放煙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煙盒,他從中拿出了一支遞給了瓦特曼。他自己也將一支煙遞到了嘴邊,現在他開始摸著自己的火機。


  煙被點燃了,細細的白煙輕柔的往上飄著。


  “你可真是可怕的人!”穆勒思慮的說。


  瓦特曼回過頭看著穆勒,這個剛剛才認識的中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所有的步兵都像你這麽能幹,我們可就有得苦頭吃了。”


  瓦特曼嗤笑說:“原本我一直幻想著戰爭,可現在我越來越想過平凡的生活。”


  村子西北麵的夜空時不時會有火光在閃爍,然後從那個方向便傳來了隆隆的爆炸聲。白色的信號彈又在那裏的夜空上升起了,隨後火光和爆炸聲便猛烈了起來。照明彈的光芒都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中變得黯淡。


  在村子東北麵的土坡下,穆勒的坦克連都集中在了這裏。送食物的野戰炊車剛剛開走,這些已經吃完晚飯後的坦克兵們都在抓緊機會好好休息。伯恩希爾摸到了炮塔上印有21字樣的坦克旁,他輕輕的敲了敲坦克的裝甲板,這輛坦克的車長便從敞開的炮塔裏伸出了腦袋。


  奧森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難道不為今天慶祝一下?”伯恩希爾酒吧那在手中的雪茄在奧森的眼前晃了晃。


  奧森笑了一下,雙手一撐從炮塔裏鑽了出來。奧森剛下到坦克旁,伯恩希爾就將一支雪茄遞到了他的胸口前。奧森微笑的接住了它。伯恩希爾扭過頭往著土坡上走去,奧森也跟著他的背影走著。


  兩人在土坡上坐下,他們的眼睛正盯著在西北麵上演的一場大戲,這是能夠給所有的創作家帶來靈感的大戲。


  點燃了雪茄煙後,兩個人輕吐煙霧,開始聊了起來。


  皎潔的月光灑在他們的身上,為兩人披上了一層銀色的外衣。黑色的製服上折射出這種光芒。遠遠的望去,兩點紅光不時在閃爍。


  穆勒鑽進了坦克艙裏,安穩的小憩著。


  “中尉。”


  諾曼推了一下恍惚中的穆勒,細微的聲音進入到了穆勒的耳中。


  “嗯?”穆勒向諾曼看過去。


  “曼特少校讓我們‘繼續前進’。”


  穆勒回應道:“知道了!”他匆匆收起了那封仍舊沒有寫完的信,把它夾在了書中。


  他從敞開的炮塔中鑽出了半個身子,將目光移到了身後的縱隊。穆勒用麥克風命令道:“坦克,前進!”他的手同時也在空中舞動了三下。


  他們的目標是被圍困的敦刻爾克,而在那小小的海灘上早就已經擠滿了聯軍的士兵。德軍坦克的頭頂上無數的飛機編隊已經朝著那裏發起了攻擊,而當返航的時候某些飛機已經永遠的留在了那裏,在那些返航的飛機縱隊裏總有些飛機的引擎冒著黑煙。它們的速度不快,望遠鏡中可以看見布在機身上的彈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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