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權衡
第五十八章 權衡
「顧前輩，您想知道些什麼，不如現在就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周成宇站在顧子青的立場上勸解。
「不必，在湖門客棧能讓我清靜些。」
顧子青說完，似有所感，轉過頭望去，剛好與費明師對視。
那一剎那，費明師怨毒的目光死盯著他。
「你就這麼恨我？」顧子青疑惑的問。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費明師。
費明師一驚，目光從怨毒化作恐懼，搖頭道：「沒有！一點也沒有！我對顧前輩有歉意，哪裡還敢恨啊！」
這是他第一次尊稱顧子青。
「你個混蛋，想要殺我們滅口！」王明被侍衛押著大吼，雙眼發紅，大有同歸於盡的衝動。
白鬍子也就是白平，臉上絕望，道：「費明師，我帶著無臉面具，王明帶著小丑面具，來過你皇家煉丹園多次，你沒必要再掩飾！你，就是幕後黑手！」
當眾之下被揭露出，他們毀掉護城陣法的真相，誰都救不了他們，是必死的。
既然如此，之前還想殺掉他們的費明師，也就不需要在維護了。
「平白誣陷人，你給我住口！」費明師猙獰大吼。
「你說顧子青在你面前連東西都算不上，整個千引城的大家族，哪怕是皇室，都得看你的臉色行事，你說你是四階煉丹師，無人能夠超越和撼動你的地位，你說誰也不能羞辱你的弟弟和你的臉面，誰也不能違逆你的意志。」
白平絕望而平靜地開口，彷彿在訴說著某件事情般。
「胡說！」費明師暴喝一聲，爆發出凝氣境大圓滿的氣勢，沖向白平，「我要殺了你這個滿口胡言的傢伙！」
砰！
姜公公一拳擊退費明師，冷漠道：「費明師，殺人可是死罪！」
費明師瞪著姜公公，怒氣沖沖，忽地轉身面向皇帝跪下，真誠道：「臣是四階煉丹師，青立國的唯一一名四階煉丹師，陛下，費明師服務皇室三十年，煉出的四階丹藥不計其數，從未做過任何虧心事，對皇室是赤誠一片，白平和王明是皇家陣法閣的人，向來與皇家煉丹園不對付，他們在故意污衊臣。」
皇帝冷冷地望著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其餘官員更不敢開口。
周雨譏諷一笑：「唯一一名四階煉丹師，你……」
周成宇臉色陰沉，伸手攔住要開口的女兒，要看費明師接下來能玩什麼花樣。
氣氛就這麼僵硬下去。
沒過一會，費明師抬起頭紅著眼道：「陛下，顧子青不可能像臣一樣一直服務皇室，再說，他是四階煉丹師的事實，根本就是被人吹捧起來的，他不是四階煉丹師，只有我費明師，才能煉製四階丹藥，對皇室有重要地位。」
他很冷靜，知道自己掌握重要的四階煉丹手段，對整個青立國的皇室有多重要。
只要他不承認自己是破壞護城陣法的幕後黑手，哪怕所有人持懷疑態度，猜測他參與破壞護城陣法的陰謀，皇室也不會輕易罰他。
「拒不承認我與王明、白平兩人的交易，我就能活下去！到時候，我就把一直保存至今的五階丹藥『升境丹』服下，成為先天境武者，雖說會大傷根基，但卻可以永遠鞏固我的地位，到時，周成宇、周雨，我絕不會留情，全部殺掉！」
想到這裡，他低著頭，嘴角露出誰也看不到的猙獰笑意。
「只要等我平安回到皇家煉丹園，成為先天境武者，我就使計把顧子青引到青立國之外，悄無聲息地把他擊殺！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他開始懼怕顧子青，也更加的恨顧子青，恨到控制不住地要去宰掉顧子青。
皇帝還是沒說話，費明師深吸一口氣，低沉道：「陛下！」
皇帝不理會費明師。
瞥了一眼冷眼旁觀的顧子青，試探性地開口：「顧大師，之前你說你能修復護城陣法，以你的手段，現在再去修復，可否修復好？如果能，顧大師要什麼，朕都能滿足你。」
他在權衡。
護城陣法是重寶，被損毀而無法修復的話，皇帝也不想在失去一個四階煉丹師。
如果能修復，那麼，皇帝倒是可以忍痛廢掉一個四階煉丹師。
畢竟，沒有鐵證能證明費明師參與破壞護城陣法的陰謀中，王明和白平出自皇家陣法閣，身份上一向與皇家煉丹園有敵對關係，兩人說的話也不足以證明費明師是參與破壞者之一。
換一個角度說，費明師針對的是顧子青，不是皇室，只要費明師對皇室忠心，顧子青的作用始終不如費明師。
說白了，還是因為費明師是青立國唯一的一名四階煉丹師，作用巨大，在商業上可以稱呼，費明師擁有壟斷地位。
護城陣法已經被毀，皇帝不想再失去一名同樣重要的四階煉丹師。
「哦？」顧子青饒有興趣地一笑，笑中帶著冷意。
費明師聽出皇帝的口中之意，心中一松，快速一瞥顧子青，眼中帶著快意和得逞。
哪怕他不懂陣法，也知道護城陣法的陣盤被損壞，陣法核心爆炸，修復已經是不可能。
就算顧子青出手進行挽救，可他蠱惑眾人，甚至讓陛下命姜公公出手，打斷了顧子青挽救的過程。
過去這麼久，護城陣法已經徹底被損毀，他堅信哪怕是橫渡虛空的大能過來，也無法在徹底損壞的陣法上重新修復，除非是重新布置。
可一套護城陣法不是簡單的陣法，四階護城陣法至少需要五階陣法大師來布置，顧子青目前還沒那個能力。
所以，他知道自己會化險為夷。
一旁的周玉成聽后，瞳孔一縮，心中湧現不祥之感。
顧前輩被人誣陷，現在得到原諒，而可能是誣陷顧前輩的那個人，有很大可能會得到諒解……
換做是其他人，都會心寒陛下的做法。
周成宇在心中苦笑。
他多次與顧前輩接觸，大致判斷出顧前輩孤傲、淡泊名利以及眼光放得很遠的人。
陛下認為自己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王，與對方平等交易，是對方的榮幸，於是要用賞賜的方式與顧前輩交易。
於是赤裸裸地去選擇，是保全費明師，還是與顧前輩交易。
根本就不在意顧前輩的顏面和感受。
陛下是在引火上身。
他不想讓事情惡化下去，眼神示意女兒說出自己能煉出四階丹藥的事實。
顧子青比他快一步。
「無法修復。」顧子青道。
如果他之前出手挽救的話，倒是能修復，如今過了這麼長時間，護城陣法已經徹底損毀，無法修復。
費明師忍不住一笑，認真道：「從今日起，費明師一年不出皇家煉丹園，陛下想煉什麼四階丹藥，只要藥材夠，我盡心儘力煉製！」抬起頭，略微得意地看著其餘官員，「諸位若有什麼煉丹的要求，也可來皇家煉丹園。」
聞言，陛下點頭同意，無奈嘆氣的同時，望向費明師的目光緩和不少，而其餘官員的臉上則帶出笑意。
陛下看向不斷開口誣陷費明師的王明和白平，語氣冰冷道：「至於調查護城陣法爆炸的真相一事……不用追查皇家煉丹園，讓這兩個人承擔所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