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茶樓風波
蘇妤紅了眼眶，哽咽問，“你家小姐是真的睡了，還是不想見我？”
書畫哪敢隨便應答啊，隻能低下頭，裝作什麽也沒聽到。
南春有些為自家小姐抱不平，便沒好氣的說，“小姐，時間不早了，姑爺和老爺還等你回去呢。”
蘇妤心中喟歎一聲，看來小秦姐姐是真的厭惡她了，可這是為什麽呢，她甚至連原因都不知道。
“走吧。”蘇妤回頭又看了眼屋裏，失落的歎息一聲。
就在蘇妤主仆倆準備離開之際，後麵突然傳來秦黛萍的喊聲。
“等等。”秦黛容喊道，從屋裏出來。
蘇妤抿唇，麵露委屈，可當她回頭看到秦黛萍的時候，那股子不開心瞬間化作了詫異和擔憂，隻見秦黛萍麵容憔悴，眼眶都好似要陷下去一樣，衣服穿在身上看不出身形，整個人輕飄飄的站在門口，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下來。
“我不過是身體乏了，沒讓你見著，怎麽，你這就要怨恨我了？”秦黛萍蒼白的臉上浮出一絲牽強的笑意，說話有氣無力的。
蘇妤忙小跑過去，扶著秦黛容不安問，“才多久不見，秦姐姐你怎麽？”
秦黛萍目光掃過院中滿地的枯枝落葉，歎息說，“沒什麽，前些日子染上了風寒，身體不利索。”說著，秦黛萍將目光轉向蘇妤，笑說，“屋裏都是藥味，你進去了怕也待不住。我知道你的心思，我過些日子身體好了就去看你，今天時間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蘇妤的手扶著秦萍的胳膊，手下的胳膊細的就跟竹竿一樣，輕輕一用力好像就能折斷。蘇妤心中越發好奇這些日子秦黛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回吧。”秦黛萍虛弱的說道。
若是以蘇妤往日的脾氣，是斷不可能就這樣走了的，但是經曆了那麽多，蘇妤的性子也不再像以往那樣急躁冒失了，她鬆開扶著秦黛萍的手掌，低頭說，“既然這樣，那我過兩天再來看姐姐。”
秦黛萍淺笑著點了點頭，“早些回去吧。”
蘇妤一步三回頭，直到過了院門才在一片翠竹旁站定，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思及方才回頭見到的秦黛萍的那一幕，又重重的將那口氣給歎了出來。
南春聰明，見蘇妤這模樣，便知她心裏不好受，溫聲說，“小姐，等過兩日秦二小姐身體好些了，我們再來探望吧。”
蘇妤苦笑，“隻怕到時候來了也還是進不了門。”
南春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麽。
“走吧。”蘇妤神情沮喪的帶著南春準備去跟秦黛容說一聲就回去，兩人穿過抄手回廊，再往前走就是一個小院，因為心情低落，所以主仆倆誰也沒說話。這也剛好讓她們將外麵兩個多嘴婢女的閑言碎語聽了個清楚。
“好姐姐，你就替我跟嬤嬤多說幾句好話嘛。”說話之人約莫是哪個院裏的小丫頭，撒起嬌來十分嫻熟。
另一個聲音稍顯穩重，輕聲叱道，“這些話你是聽誰說的，咱們府裏統共也就兩位小姐，就算二小姐做錯了事情，那也是秦家的主子，你跟著她有什麽不滿的？”
“二小姐就算再好，那也比不上大小姐啊，再說了，如今二小姐鬧出了那樣的醜事，若再跟著她指不定要青燈古佛一輩子呢。”那小婢女不滿的抱怨說。
聽牆角的蘇妤立刻皺起了眉頭，心道，莫非小秦姐姐與林雨期的事情早就被秦府的人知道了？正思索著，又聽那婢女說，“我聽說大小姐嫁的那位公子可是京城的，若是跟了去，即便不能做妾，好歹也能找個得寵的小廝總管嫁了，總比在這地方呆一輩子強啊。”
“你倒是想的美，且不說嬤嬤那邊願不願意替你說話，便是願意，大小姐也不一定要你，與其整天想著怎麽飛上枝頭變鳳凰，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讓你家主子放寬心，隻要她身體養好了，人想開了，你們以後跟著自然能過好日子。”那年長些的婢女冷冷說道。
小婢女猶不甘心，央求說，“好姐姐，話是這麽說，但是二小姐與人私通的事情如今秦府上下都知道了，她往後還能有什麽好日子過啊。好姐姐，你就看咱們同村一場的份上，替妹妹想想法子吧。”
“我能想什麽法子.……算了，你要是真的不願在那院裏呆著，我就去跟嬤嬤說下，雖說不一定能把你調到大小姐院裏，總歸能離了二小姐的院子。”
“如果不能去大小姐的院子，去哪裏不一樣.……”
“好啊，你這是鐵了心的要攀龍附鳳是吧？行啊，既然你不願意，那便算了，你繼續在二小姐院子裏呆著吧。”那年長些的似乎被惹惱了，當即便冷聲笑道。
小婢女見對方生氣了，這才反應過來，忙笑嗬嗬道歉說，“好姐姐，妹妹錯了，我願意，去哪兒我都願意，隻要不在那院子裏呆著，我去哪兒都好。”
那年長的這才冷笑一聲說，“要不是看在你我同村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呢。”
小婢女又好聲好氣的說了一些告饒的話，兩人這才一前一後離開了。
待兩人走後，蘇妤和南春從裏麵出來。
南春有些擔心的看了眼蘇妤，小心說，“哪個府裏都有一些趨炎附勢的下人，小姐不必理會。”
蘇妤搖頭，沒說什麽。下人尚且知道該攀哪邊的枝頭，該尋哪個去處，那麽小秦姐姐呢？她是否也為自己的下半生做好了打算？亦或是，她連打算都懶得去想了？
蘇妤想不通，秦黛容那般知書達理，溫柔賢淑的女子怎會栽在林雨期那等小人身上。林雨期她也曾見過兩次，隻記得那人長得倒也端正，說話做事也十分謙遜有禮，隻是沒想到知人知麵不知心，那副人五人六的皮囊下竟掩藏著這樣自私卑鄙的心腸，更為了一己之力而讓兩位秦姐姐落得這般境地。
“混蛋！”蘇妤咒罵出聲。
南春嚇了一跳，不解的看著蘇妤。
兩人心情鬱悶的離開了秦家，蘇妤本想趁著時間尚早去一趟吉祥酒樓和吉少敏訴訴苦，可是兩人方走出秦家沒多遠，迎麵就撞上了春光滿麵的陳夢先。
“蘇小姐，真巧啊。”陳夢先敲著竹扇笑眯眯說道，身後跟著一個臉生的青衣小廝，小廝手裏捧著一個盒子，像是要去給誰送禮。
按理說陳夢先對蘇家有恩，蘇妤對他不該有怨念，可是蘇妤一想到秦黛容的事情，心裏難免有些不甘，於是也沒給什麽好臉色，幹巴巴問，“陳鬆師這是去哪裏？”
陳夢先像是察覺不到蘇妤的不悅一樣，依舊笑著說，“昨日得了些新鮮玩意兒，想給秦小姐送去。”說著指了指小廝手上的盒子。
蘇妤想起書棋說過，自從陳夢先和秦姐姐的婚事定了之後，他就隔三差五的往秦姐姐那邊送東西刷存在感。蘇妤本想嗆聲一句，秦家有什麽新鮮玩意沒見過，還需要你眼巴巴送過去。可是腦中突然又蹦出繡架上那栩栩如生的交頸鴛鴦，頓時胸口一刺，跟打了雙的茄子一樣焉了下來。
陳夢先看向蘇妤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忽的一敲扇子笑問，“既然遇上了，蘇小姐願不願意賞個臉，去那邊喝杯茶？”扇子遙遙一指對麵的茶樓。
蘇妤本來是想跟陳夢先找個地方好好談談秦黛容的事情，她想知道這家夥究竟是真心迎娶秦黛容，還是另有所圖。所以也沒猶豫就跟著陳夢先進了茶樓。
小二這邊給兩人上了一壺好茶，接過打賞笑眯眯的出了包間的門，還沒來得及將那銀子放回兜裏，迎麵就被一人撞的四腳朝天。
“誒，我的錢，我的錢。”小二顧不上去看撞他的人，反倒忙不迭的去抓滾到牆角的銀子。
“滾！滾開！”那撞人的也是霸道，不僅沒有道歉，反而一腳朝著小二的屁股踹了上去，小二沒留神，加上身材又矮小，這一腳直接把人從樓梯上踹了下去。
伴隨著小二驚恐的喊叫聲，所有人都跟著抽了口涼氣。
南春難以置信的捂著嘴巴，小聲喊道，“是……是二少爺？”
蘇妤臉色陰了下來，不悅的斜了眼南春，冷哼道，“什麽二少爺，你家老夫人可隻生了我一個孩子！”
南春自知失言，忙閉嘴不語，隻目光擔憂的看向樓下。
因為小二那聲慘叫實在是太過駭人，所以不管是樓上還是樓下的客人都跑了出來，蘇妤和陳夢先也站在樓梯口往下看著，從他們這個角度剛好看到小二就跟死了一樣躺在樓底下，一動不動。
“不會是死了吧？”蘇妤心中暗道，不自覺看向那邊整個人已經嚇得完全呆滯的蘇念成。
“死人了，死人了！”有人大聲喊道，整個茶樓霎時間沸騰了起來，有人衝著蘇念成大喊，“凶手，凶手在那裏！”有人又大聲喊著讓掌櫃的趕緊出來。
蘇念成此刻嚇得酒醒了一大半，麵對四周指責的目光和喊聲，他下意識就想往外跑，可是還沒走下樓梯就被人給攔住了。
“殺了人還想逃！”一個青年男人抓住蘇念成的衣服怒目而視。
蘇念成恨不得給對方跪下來叫爹了，哪裏還有剛才踹人的氣勢，哆哆嗦嗦擺手說，“不是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殺人.……我沒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