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可怕的妙妙爹
「裴豐?你說裴豐?」我禁不住搖晃著妙妙,恨不得直接進入她的腦子裡看看,看看那是不是裴豐。
妙妙好像被我嚇到了,「星君夫人,你怎麼了?你怎麼突然這麼大反應?」她皺著小臉,縮著脖子,想從我手裡抽出胳膊。
我意識到自己剛剛太莽撞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妙妙,裴豐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說的黃鼠狼可真的叫裴豐?」抓著她的手收了點力氣,卻仍然沒放開。
妙妙觀察了幾秒鐘,友好地點了點頭,「是叫裴豐,可是……」她猶豫著,「可是星君夫人是蛇妖,怎麼會有黃鼠狼朋友?他娘親可兇悍了,特別能罵。」
對了,對了!兇悍就對了!裴豐媽媽就是很兇悍的!
我抑制不住激動,「是裴豐和他媽媽!」
裴豐沒死?裴豐居然沒死!這簡直就是此刻對我最有衝擊的真相了,裴豐還活著……
想到因為裴豐而和我反目的阿藍,我的心痛了一下,如果阿藍也在該有多好。
可是裴豐的墓都在啊,裴豐已經被埋了啊,他是怎麼活下來的?裴豐媽媽為此還好我大動干戈要找我報仇,她也和太陰糾纏不清呢。
如果妙妙爹真的是幫太陰乾活的,那怎麼會對裴家動手呢?
只有見到裴豐才能搞清楚真相了,我要去救他!
我不能讓裴豐再死一次了,他一定受了很多苦,還不知怎麼被折磨呢!
虎毒不食子,裴豐媽媽這樣罵妙妙爹的話,那妙妙爹肯定是真的在做對妙妙不好的事。
「妙妙。」我已經等不及要去救裴豐了,「你娘親被抓了,你爹做的事還沒定性,我擔心你有危險,我直接送你回家,然後我親自確認一下裴豐。」
妙妙沒有很快答應,她犯難了,「星君夫人,我爹為了和我舅舅不受打擾,寧願將我和娘親趕回家。他一定不希望再有別人發現他做的事,我是他的女兒,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我又給濃墨打了幾個電話,關機,關機!不行的,我今天一定要去的,妙妙他爹說要給她好東西吃,裴豐有危險啊!
「星君夫人。」妙妙皺著眉頭,雞塊也不吃了。她不同意我跟過去,她本就是個聰明的孩子,怎麼會不知道她爹做的事不光明磊落,我去是有危險的,她一定就是在猶豫這個。
「我去幫你問問裴豐好嗎?星君夫人,要麼你就跟星君一起去,要麼你就別去,我是不會讓你冒險的。」妙妙的眼睛轉了轉,她轉過身,背對著我,剛起步要逃跑,被我一把拽到了回來。
我幾乎是帶著懇求的腔調:「我不是一個人去,我還有你,妙妙,我是璇王,你爹不敢對我怎麼樣的。」我聯繫不上濃墨,也不能找其他幫手,人多了,他就該懷疑了,這樣對裴豐更危險。
妙妙爹若是痛下殺手,毀屍滅跡,我不要那樣的事發生!黃鼠狼就那麼大,身上的肉夠幾回割的?
我逮著妙妙好說歹說,「妙妙,我是璇王,我厲害著呢。我就去確定一下,裴豐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失去這個朋友。假使你爹察覺了,我就先拖住你爹,你幫我偷偷放他們出來好嗎?」
我知道她很為難,很難做,「算了,妙妙,你別幫我了,他怎麼說也是你爹,你只要帶我去,其他的就交給我了。」
妙妙的臉一陣發白,「星君夫人,它們身上都有毒。」
「我知道,你身上也是那種毒,星君有辦法救的,不怕。」最終,妙妙在我的軟磨硬泡下,還是答應了。
我給濃墨發了個簡訊,大致說明了下我要去哪裡,如果晚上回不去,讓他儘快來找我。
「還是沒回你嗎?」妙妙擔心地問,「星君夫人,你要不要回蛇宮看看?」
我往前跨了一大步,越過了一個長滿雜草的石塊,雜草已經在冬天的侵犯下全部變成了枯草,這裡相比較蛇宮的入口,荒蕪的可以啊。
伸手將妙妙抱了過來,「你家確實偏僻,附近有鄰居嗎?」我四處望了望,冷色調的夕陽更是增加了這一塊的蕭瑟。
妙妙如實說:「我爹是故意搬了家,他選擇的就是這個地方。」她嫌棄地踢了踢粘在腳上的飛蟲,「我以前放學回家,這裡都沒有小夥伴玩。到外婆家才好一點。」
這地方連個妖精鄰居都沒有,不就是方便幹壞事嗎?「妙妙,你娘親呢?你帶回來的這是誰?」就在我們路的前方,憑空出現了一個院門,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男子站在那裡,此人皮膚有點黑,比妙妙娘親要黑上三分。
因為蛇妖都相對來說皮膚白,這蜘蛛精雖然黑了幾分,看上去要健康很多。
如此沒有禮貌的語氣,和那晚與蜘蛛精接頭的男蜘蛛一樣。
「爹。」妙妙小跑過去,本來很陽光的一個小女孩,一下子就變得怯懦起來,「爹。」她回頭看了看後面的我,「這是蛇族的璇王,星君夫人。」
相信他已經看出來我的身份了,妙妙爹撩了撩黑袍,露出異常不悅的表情,「璇王怎麼會大駕光臨寒舍?哦,聽說璇王和星君還給我家妙妙配了葯,怎麼,這又關心到家裡來了?」
「你丈母娘見到我,都要給幾分薄面,妙妙爹,我都把妙妙送上門了,這樣也不請我進去坐一坐?」我就是要進去,他又能奈我何?
「妙妙,還不進去!」妙妙爹的個子和裴豐差不多高,比濃墨還差上那麼一截,但有著妖精的共性,和裴豐長得一樣勻稱,除卻臉上那不耐煩的表情,長相倒是挑不出什麼來。
他光讓妙妙進去,也不請我,這是要將我拒之門外了?
妙妙看了我一眼,慢吞吞地進了院子,一走三回頭,我對她點點頭,讓她放心。我一個蛇王不至於怕一個小蜘蛛精。
「給我女兒吃了什麼葯?我看是迷魂藥吧。」妙妙爹扯了扯嘴角,挑釁道。
「這麼不歡迎我?蜘蛛王邀請我去參加宴會,我還打算推舉一下你們家族,沒想到我這麼不受歡迎啊。」我隨口亂扯的,別當真。
妙妙爹的眉頭放低了點,「一個蛇王,這麼關心我們一個小小的家族,真的沒別的目的?」
目的當然有,起先是太陰,現在又多了一項,裴豐。
「你是在怕什麼嗎?」我得找一個值得拿出來的理由,一個會讓他相信的理由,「妙妙爹,妙妙身上的毒,真的和你無關嗎?」
我伸手指控他:「我懷疑你虐待女兒!我看她可憐,就陪著一起回來了,她娘親為什麼帶著她回娘家,因為你對妙妙不好!你疏忽了對妙妙的照顧!」
「所以,你陪著妙妙回來,是在監視我?」他好像相信了一點。
「當然。」我義正言辭道:「若不是你不稱職,妙妙怎麼會受傷?她身上的毒怎麼來的,你恐怕都不知道吧!你不配當她的父親!」
妙妙爹的視線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確認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努力表現出氣憤來,他臉上緊張的表情一收,「昔日聽聞蛇族璇王有著仁慈之心,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他的心裡一定在笑我蠢吧,「哼,若不是妙妙,我才懶得來,她娘親今天有事不能來,我得看著你。妙妙那麼怕你,一定是你虐待她所致!」
我越是往這方面詆毀他,他越是對我放鬆了警惕,「璇王,你真的誤會我了,蜘蛛宮的宴會,還請璇王都替我們家族美言幾句。如果能謀個一官半職……」
「怎麼?你是因為太沒用了,就通過虐待妙妙和她娘親來發泄嗎?」我越說越是堅定認為他虐待家屬了,果然,他非但沒有更生氣,而是態度緩和下來。
妙妙爹躬身道:「璇王,裡面請,我一定會證明,你誤會我了。」
我藏在衣袖裡的手,握緊了拳頭,妙妙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我要進入魔鬼的家了,不過我不怕,我要救裴豐,我還要救妙妙,不能讓她成為家族的試驗品。
妙妙家內部也是一樣的黑暗,妙妙的病在晚上不能見太亮的光照,所以她家也是黑暗的。不過,妙妙不是被咬了后就去蛛老太家了嗎?這裡弄得這麼黑,又有什麼用呢?還是說,妙妙爹其實是很寵妙妙的,可又為何讓妙妙吃那麼可怕的東西?
另一隻腳踏進妙妙家門的時候,夕陽只留下了最後一點痕迹,就快入夜了。
一盞昏暗的小燈放在餐桌上,妙妙小心坐在旁邊,她爹又搬來一張椅子給我,「璇王,寒舍簡陋了點。她們母女都不在家,所以家裡吃的不多。給妙妙準備的的單獨的,你就只能將就著……」
「我不用吃。」還沒進來,我就飽了,想到這裡從事著血腥的交易我就噁心。
「那我去給妙妙現做了。」妙妙爹說道,「璇王和妙妙在這等著,我給妙妙做好后,會給璇王再做點其他的。」
他說著進了一趟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閃著微光的器具,我心下一緊。
妙妙爹直接去了後院,「我去看看,妙妙,你在這等我。」我小聲說。
「別去,星君夫人。」妙妙拉住我的手,拚命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