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你解決了我的燃眉之急
太陰當即面色如土,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她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行?我變成她的樣子,你可以辨認出來。可為什麼我進入她的身體,我和她聲音一樣,體型一樣,樣貌一樣,除了靈魂,哪裡,哪裡不一樣了?」
「靈魂?你以為靈魂代表的東西少嗎?」濃墨掀唇譏諷道。
我還在恢復反應功能,濃墨和斑點的這出,來的有些突然。他們什麼時候發現的?我也很好奇,連我從表面看都不一定能辨認出,他們如何透過外表看靈魂的?
我有猜濃墨可能知道,他可能演戲,那麼,他什麼時候知道的呢?他有那麼一刻被騙嗎?他又沒有透視眼,太陰剛開始回蛇宮,還處於適應階段,她就躺著什麼也沒做,那麼那個時候,濃墨知道真相了嗎?
濃墨能認出我不奇怪,他有這方面的經驗,有精力過騙局。斑點呢?他與我雖然親密,卻不曾越過我和濃墨的親密關係,他也沒有辨認的經驗,如何得知太陰的弄虛作假?是濃墨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靈魂,濃墨說靈魂代表的東西,靈魂代表了什麼呢?
在我看來,靈魂代表的是一個人根本,譬如我愛濃墨,我愛的肯定是他的靈魂。靈魂也就代表了一個人的本身,我作為靈魂寄居在人類的身體里,那麼我的身體我就感覺不到任何感覺了,我所寄居的身體才是我所有的感覺來源。靈魂的遷移才使我知道了,嗯,這才是我。
不知道和濃墨的想法一致嗎?
「你錯了!你大錯特錯!」太陰不這麼認為,「我進入了她的身體,我就是她!你的芥蒂只是心理上的,你其實不是討厭我,你只是形成了這種偏差的認知。如果你不知道這是我的靈魂,你也就會愛我,你也會和我一起生活。」
「你的智商是越來越低了,自從你變得偏執之後。」濃墨說:「靈魂的重要性,你這種隨意糟蹋的人是不會理解的。靈魂在你看來,如同草芥。你又怎會知道靈魂的獨一無二。你只到死也不會明白這些淺顯的道理了。」
看來,濃墨是不打算和她解釋靈魂的獨特性了。
「我智商低?濃墨,你看看你身邊的那個妖精!她的蠢笨就不是智商低了?她那麼蠢,你都可以忍受,我比她好上千倍萬倍,卻始終入不了你的眼!」太陰被說智商低不高興,拖著我一起下水。可她也不來個實際調查,我都習慣被說智商低了,拖我下水也不能拉高她的優越感。
「智商低也分種類的。一種是怎麼低都不為過,因為她身邊就有個智商高的,這個高智商怎麼被平分都不會被拉到水平線以下。還有一種就是她自己蠢,身邊個個一個賽一個的蠢,智商從未到達水平線。」濃墨說到這裡,看了我一眼,「阿璇是第一種。」
我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濃墨是真的被太陰說的話給氣到了,她用我的身體做人情,這不是觸濃墨的霉頭嗎?在我的問題上,濃墨是嘴上都不給佔便宜的那種,還會忍受這個?
我隱隱覺得,太陰要倒霉了,是要倒大霉了……
太陰被濃墨嗆得直瞪眼,「她已經妖變了!天界不會允許她的存在的,她殺了人,怎麼也說不清了。濃墨,你要留她也留不住了,何不跟我一起雙宿雙飛?何苦要受這份罪?」
她的臉皮怎麼比城牆還厚啊,我們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想著跟濃墨一起過呢,我都替她臉紅。真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因為要解密了而激動的。
她還想拿我的殺人生事件做文章,呵呵,阿藍都告訴我了,人不是我殺的,我雖然妖變了,卻始終沒有殺人。這賴不到我身上,這事兒我還得告訴濃墨。
濃墨微笑道:「你整天想著和我在一起,想盡各種辦法,卻沒問你的哥哥,冥界對於妖變的渴望嗎?」
濃墨說這話什麼意思?他的意思是,太陰已經問過她哥哥,也就是東嶽大帝,冥界需不需要妖變的人?如果太陰得到的是肯定回答呢?那麼冥界就是默許了太陰的做法?濃墨是這意思嗎?
「這事和他沒關係!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一個人的行為,我會自己承擔,這與我哥哥無關。」太陰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一個人的身上。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私了?她若是無私,就不會做有損他哥哥名聲的事了。天界不懷疑到她哥哥身上都難,她又如何說是一個人的責任?
我深切懷疑,她是故意這麼說的,正常人都會覺得也許她哥哥也參與了,那麼沒有膽量的,就會被東嶽大帝的名號嚇到,還會轉移注意力,畢竟東嶽大帝是更大的官兒,若他真的默許了,那就是很大的事了。
「這事是和東嶽大帝沒關係,你不用認,我們都清楚是你一個人的想法。」果然,濃墨還真的就拿她自己的話將她的嘴巴塞住了,我想的沒錯!誰說我智商低了!我真的變聰明了!
「你!」太陰吃了個悶虧,「他在很久以前跟我透露過妖變的事,我就有了印象,但絕對不會是他的意思。」
她必須說完,即使是悶虧,也得說完整。
濃墨以前說過,還有鳴生子說的,結合起來就是。天界和冥界爭老大,那麼,太陰的事,東嶽大帝的內心未必不是默許的,只是沒說出來而已。這點濃墨肯定也知道,但是東嶽大帝的默許,絕對不會讓太陰知道。
「冥界有關於對妖變的控制,你偷出來了。」濃墨語出驚人,冥界可以控制我?阿藍說的我殺人是被太陰控制的,就是指這個意思?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太陰心虛道。
「那些死去的人,還輪不到阿璇來擔責。」我驚訝了,濃墨居然知道!他居然知道我沒殺人?那他表現的那些是什麼情況?他說無論如何都會讓我成仙,那都是假的?我根本沒殺人,需要走什麼歪門邪道?我盯著濃墨看,他側著臉看都不看我,美其名曰,不想看到太陰的臉,我看他就是心虛!
可他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呢?他讓我難過,擔心,自責,看著我這樣,他都忍心不告訴我,為什麼?我覺得我有必要準備荊條了,他必須得向我負荊請罪!我要抽地他滿地找牙!還要濃墨對我說一萬次,你沒殺人!
太陰與我一樣,也驚訝了,不過,她的驚訝是錯愕到了極點,「濃墨,人是她殺的,怎麼會沒有責任?你要偏袒她也沒轍!天界會放過她?她不殺人都難活,何況是濫殺無辜?你是星君,不能為了一個殺人犯忤逆天道!」
「說的好。」濃墨冷哼一聲,「尤其是聽到你對殺人犯的控訴,阿璇是妖變了,還是傳說中最為可怕的妖變。可是她妖變了也比你好,你身為一界星君,卻忤逆天道,濫殺無辜,天界會放過你嗎?」
太陰沒想到,她拋出去的武器,全都被濃墨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還附帶著一把錐心的劍。「我是殺了人,可我殺的再多,也抵消不了她殺了人的事實!」
「太陰,你知道阿璇是很難控制不殺人的嗎?我都替她捏了把汗,我不知道阿璇能不能撐住不殺人。她什麼都不懂,會不會一不小心控制不好就殺人了。我擔心了很久。」濃墨說,從他的語氣里,可任聽得出來,他真的很擔心,「可是你的出現,讓我解了燃眉之急。」
「你,你在說什麼?」太陰懵了,她完全懵了,我也是。
「我故意泄露給你,冥界有控制妖變的方法,你果然就去偷了。」濃墨說,「我本來還不確定,冥界是不是真的有,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一箭雙鵰!濃墨這是在一箭雙鵰!一個雕是確定妖變能不能被控制,那麼還有一個雕是什麼?
「你施加在阿璇身上的控制,很好的解決了我擔心的問題。」
濃墨說到這裡,便像看白痴一樣地看著太陰,「不論阿璇會不會殺人,不論她能不能控制地住,不論她有沒有動機和慾望,原因是什麼,結果是什麼。都不重要,太陰,因為你在關鍵時刻控制了她。」
濃墨的話一解釋完,我腦子忽然就夠用了,再看太陰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形容詞來形容了。
這招太狠了,太招人恨了。
濃墨是我見過的最聰明,也是最可怕的人,他的朋友可以是白痴,他的敵人也都會成為白痴。
他在不確定我會不會殺人的情況下,借用太陰的手,將我客觀上的殺人變成了太陰主觀上的控制,怎麼著也沒我什麼事了。至於濃墨不告訴我,那也是讓我的真實反映欺騙太陰,讓太陰在我的無限懊惱中洋洋得意,忽視其他方面。
借太陰之手,行可能之罪,最後,還是太陰的罪,我反而變成了全程的無辜,誰也沒有證據指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