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童瞳對紅紅
第690章童瞳對紅紅
從我開始懷疑紅紅是宋凌風那邊的人開始,我就有猜測過這樣對峙的局面,只是後來,在骷髏峰里紅紅捨身相救,在雷城戰場上,我與紅紅背靠背戰鬥,同時應敵,那些一件件的事讓我又期待並且自信,紅紅最後一定會站在我這一邊,一如既往,與我一同對抗宋凌風。
可如今……
那些期待和自信,被一句『我們之間,是時候做個了斷了』而打破。
紅紅單手肩扛斬屍劍:「沒有武器,你拿什麼來跟我戰鬥?」
我看著她,而後,手中出現了一把冰劍。
「噗。」紅紅嗤笑:「你不會天真到真以為拿把冰劍就能與我對抗了吧?你忘了過去你的強大是誰賦予你的了嗎?是我。你之所以能變得強大,全都是因為你有了我!現在沒了我,你一無是處!」
我面色平靜:「是,我是承認,你是我最強大的一部分,我能自信的與這些怪物戰鬥,也是因為有了你,有了你,我才能勇敢向前沖,因為我知道,你就在我身邊,會與我一同戰鬥。」
紅紅怔住。
「但是,從我在冥王城戰場上割腕流血,從你離開我身體站在宋凌風旁邊的一刻起,我,你,我們之間的關係,全都變了。」我又接著說:「過去的我離不開你,今天的我,沒了你,依然能夠手握武器,站在這裡,與敵人對峙。」
是的,現在的紅紅,已經從同伴,變成了敵人。
這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最讓人無奈的事了。
我不得不用手中武器,與昔日並肩的好朋友廝殺,戰鬥,拼個你死我活。
紅紅在沉默片刻之後,對我說:「知道我為什麼會選擇在你割腕的時候離開你么?」
我淡淡搖頭。
「因為冷陌其實已經發現我的奇怪了,他之所以不對付我,是因為我對你還有用處,他需要利用我來保護你,說白了,我就僅僅只是個工具,沒人在乎我是死是活,不,我這個樣子的怪物,連死活是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可笑?是不是很可悲?從那天開始我就恨你了,童瞳,我一直都在恨你,厭惡著你,我知道你肯定會選擇為了冷陌而割腕助他渡天雷劫,你最虛弱的時候也是戒備最低的時候,我能帶走你身體中全部的力量,包括你的血!」
說著,紅紅用斬屍劍反手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刀。
一滴血,從紅紅胳膊里流了出來,滴到地上,把地面烙了個小坑出來。
以前紅紅的本質就是個人形,並不是活著的人,也不是其他什麼生物,頂多算個靈魂。
有誰見過靈魂能流血的?
從前的紅紅,身體中就沒有血液,更別提會流血了!
現在的她不僅流血了,血液把地面烙個洞,明明就是我的血!
「我現在也是有血液的人了,還得感謝你呢,童瞳,給了我那麼好,好到可以當武器的血液。」紅紅勾唇歪腦袋,對我笑:「帶走你身體中所有力量的同時,我也學會了血邪術,加上我本身就比你要強無數倍,我倒比較好奇,現在的你,拿什麼來與我抗衡?」
我也不知道現在的我拿什麼來與紅紅抗衡,甚至不知道現在的我內力和精神力到底達到了個怎樣的地步,從醒過來到趕來茫茫雪山也只有三天時間,三天時間太緊湊,我都來不及試驗自己的能力,來不及試驗自己到底是廢了,還是如鍾染所說,變得比以前更強大了。
但冥冥之中總是有個念頭在告訴我,要對付紅紅,現在的我,輕而易舉。
這種非人的自信,大概……是這段時間受到太多戰火的熏陶,我自己心中也有了好勝心吧。
「別廢話了,紅紅,開始吧。」我冷冷開口。
紅紅邪笑著:「好啊,把你打死,這具身體就完全是我的了!童瞳,受死吧!」
受死吧……
如今的紅紅,真的變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紅紅就瞬間消失在空氣中,速度非常快,比之前還要更快。
除去我的血和內力增強了紅紅實力以外,宋凌風肯定也對紅紅做了什麼手腳,否則不可能如此自信我打不過紅紅的樣子。
只是宋凌風這次,是真的失算了。
在我的雙眼中,當紅紅再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驚悚的事發生了,我竟然能看清紅紅的所有動作細節,紅紅的行為在我眼睛里,慢到就像是在做慢動作,特別是她抬起斬屍劍朝我揮下來的時候,我看的清清楚楚,實在太慢了,我往旁邊隨便閃了一下,就閃開了她的攻擊。
「哇靠那麼牛!」我聽到寒羽在後面驚呼:「是這小姑娘變強了還是我眼睛花了?那麼快的劍技這小姑娘怎麼閃開的啊?」
快嗎?
可在我眼睛中,很慢啊!
紅紅落到我對面,不可思議的把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瞪大,一咬牙,又沖向了我。
和剛才一樣,紅紅所有的攻擊動作在我眼中全部變成了慢動作,這種慢動作就連個老太太都能閃開,更何況是我了。
十多招下來,我手中的冰劍都還沒有舉起,紅紅再次跳回我對面,有些喘氣:「該死的,童瞳你用了什麼妖術?!我的速度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快的速度了!你怎麼可能躲避的開!」
我揉了揉自己的雙眼,把雙手抬到眼前,捏緊拳頭,放開拳頭,又捏緊,這種捏拳頭的速度又恢復了正常速度,我扭頭看身後,寒羽正在講話,他嘴唇開合的速度,也是正常的。
這到底……
「丫頭小心!」宋子清大叫。
在我出神的時候,紅紅已經出現在了我身前,斬屍劍高舉,上面染著紅紅的血,能斬殺一切的血:「這下我看你到底該怎麼躲過去!」
紅紅的攻擊速度,又突然變成了慢動作。
在所有人包括宋凌風驚詫的目光下,我再次閃開了紅紅的致命一擊。
斬屍劍斬在了地上,大地轟鳴,雪山裂開了一條大裂縫。
我毫髮無損,只是後背白襯衣上落了幾滴紅紅的血,把白襯衣烙了個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