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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Chapter 58

  Chapter 58

  霍太太心裡有底, 知道此刻的晏時正在軍區大院的葉家宅子裡頭, 那裡是軍事管理區,哪怕警察懷疑晏時就在那裡,可那不屬於他們的轄區範圍, 他們也無可奈何。


  底氣足了,向來精通於睜眼說瞎話的霍太太, 此刻面對著警察的盤問,更是滴水不漏。


  兩個警察對著她盤問了大半天,竟是半點破綻都沒尋著。


  可話說回來,雖然夏父向警察報案時, 用的是非法拘禁的名義,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這多半是家庭內部糾紛。


  對於夏晏時此刻究竟身處何處, 警察也心知肚明。


  不過這既非人口拐賣也非非法拘禁, 眼下推斷起來,夏晏時也並無太大可能會遭受陷阱,因此警察們不過走了個過場,給夏清時做了份筆錄便離開了。


  先前這間辦公司里, 夫妻兩人甜甜蜜蜜的氣氛因為警察的到來蕩然無存。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心事重重,因為夏父,因為晏時。


  對於夏家的這件事,霍先生自然是全盤尊重霍太太的意見。


  可猶豫半晌, 他還是開口道:「要不然, 還是先把晏時送出去待一段時間。」


  這個建議並非不可行。


  當初將晏時從夏家接出來的時候, 夏清時便將他的身份證、護照等一應物件都一併帶了出來。


  那時她便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同晏時一起,永久地脫離夏家。


  為了晏時之後的生活,除卻戶籍和監護人這些不可更改的因素,那時夏清時將所有應該考慮到的,全都考慮在內了。


  現在霍廷易這樣提議,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雖然眼下晏時被他們藏在了空軍大院,處境十分安全,可難保不會出什麼岔子。


  只要晏時人還身處國內,那夏明泉就仍是他的監護人,若到時候晏時真叫對方找著了,他們要將人帶走,那也是無可奈何。


  先前霍廷易私底下動用關係查過夏明泉的病例,知道他的病已經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


  這大概也是他置父子人倫不顧,想要取晏時的腎的原因。


  這種時刻,拖便成了最有效的法子。


  若是能將晏時送去哪個華人罕至的歐洲小國,不用久,只要待上個一年半載便可。


  晏時還年輕,有大把的時間。


  而眼下的夏明泉,他最匱乏又極度渴望擁有的,也是時間。


  夏清時知道,霍廷易說得對,眼下這個提議,算是性價比最高的方式。


  只要將晏時送去了國外,到時候夏明泉上天入地也尋不著他。


  哪怕他尋著了,也半點法子都沒有。


  可凡事只要涉及到晏時,夏清時就總會患得患失,優柔寡斷。


  思索良久,最終她還是搖著頭否決了他的這個提議——


  「不行,晏時他膽子小,長這麼大幾乎沒出過遠門,更別說讓他一個人在國外待那麼久了。」


  半大孩子出外念書父母們尚且不放心,更別說晏時連半大孩子都不如。


  「他一個人在外面要是怕了、想家了該怎麼辦?萬一保姆欺負他、虐待他又怎麼辦?」


  只有將晏時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才能安心。


  對於霍太太的決定,霍先生沒有多加干涉,只是道:「我待會兒和蘭姐說一聲,讓她留心照看好晏時。」


  頓了頓,霍先生又道:「從明天起,你出門身邊要帶兩個保安。」


  她同晏時是一母同胞的孿生兄妹,也是夏明泉的唯一一對子女。


  先前夏明泉哄騙著晏時做了配型,他知道兒子的配型合適,眼下要是找不到兒子,難保他不會將主意打到夏清時身上來。


  聽見這話,夏清時先是一愣,然後迅速地偏過臉去。


  她的半張臉隱沒在陰影當中,霍廷易看不清她的表情。


  是了,無論是誰,攤上這樣的事情都不會好過。


  哪怕她早已對夏父失望透頂,可面對著一個為了自己活命、費盡心思圖謀親身骨肉器官的父親,沒有人會不傷心。


  霍廷易伸手雙臂,將近旁的人兒攬進懷裡。


  他收緊了手臂,密密實實地擁著懷裡的人,嘴唇貼在她的耳邊,開口時有一股熱氣拂在她的耳邊。


  「你有我。」他低聲道,「這輩子你都有我。」


  ***

  好在霍太太的心情很快就扭轉了過來。


  《貌合神離》第三季節目就在這周六首播,裡面一共有五對嘉賓夫婦,有演員有模特,但也並不全是明星,有像夏清時這樣職業與娛樂圈相關的半素人,也有第一次在公眾面前亮相的純素人夫妻。


  《貌合神離》的前兩季的收視率和口碑都不錯,因此第三季的宣傳花絮一出來,就在網路上引來了不小的關注度。


  更為重要的是,霍太太在那個兩分鐘的宣傳花絮中,不過寥寥幾個鏡頭,卻已經為她吸了一波粉。


  而且是一大波粉。


  從前因為帶了任淮西這個藝人的緣故,霍太太的微博底下一直都是任淮西粉黑的主戰場。


  偶爾她在休息日被霍先生拉出去爬山呼吸新鮮空氣,若是不小心發了定位,那任淮西的粉絲勢必會在底下批.斗她——「不好好工作成天到處浪!請問製片人見了廣告商談了雜誌主編約了嗎?」


  霍太太痛定思痛,將這個微博上的所有私人動態刪除,從此之後一心只轉發旗下藝人的有關信訊息。


  當然,該挨的罵依然躲不過。


  只要她一轉發任淮西同其他男藝人的合照,便會有無數的黑黑們涌至她的微博底下聲討——


  「華辰太low!合照只P自家藝人不要臉!經紀人更上不得檯面!!!」


  時間一長,霍太太也就習慣了,索性躺平任罵。


  現在卻是大不一樣了,她有了自己的粉絲,粉絲們還有一個專門的昵稱,叫「青團」。


  如今霍太太微博底下的評論畫風大多是這樣的——


  「給小清清瘋狂打call!今天的小清清接我的電話了嗎?」


  「這裡是清清的微博,麻煩某流量的粉黑滾回你們蒸煮的地盤,讓我們安安靜靜地看美清的日常!」


  「清時小姐姐,作為一個以前跟風黑過你的人,我表示很抱歉。看了你在《貌合神離》里的表現,我才知道你並不是大家說的那種妖艷賤貨,你溫柔、賢惠、善解人意又識大體,在拼事業的同時,還將全家人照顧得那麼好,連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的小皮球也被你照顧得那麼好。我現在還在上初中,希望以後能成為像你一樣優秀的人!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哦!」


  這些評論叫霍太太看得膽戰心驚,她顫巍巍的徵求霍先生的意見:「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先給他們打打預防針?」


  眼下節目組正幫著霍太太滿世界賣賢妻良母的人設,霍太太也知道自己的flag已經立得飛起。


  按照節目組的尿性,估計他們現在就等著節目播出一半后她人設崩塌,這樣才好有話題度呢。


  此時的霍太太,悔之晚矣。


  當然,霍太太並不後悔自己賣賢妻良母的虛假人設。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會這樣做,並且這一次她會更加小心謹慎,絕不會再讓攝像機拍到人設崩塌的一面。


  只是木已成舟,既然人設已然崩塌,那麼霍太太只能想辦法將影響降到最低。


  「人設都是他們非要給我安的,我才不認!」霍太太理直氣壯地將鍋甩給節目組,她現在就要讓青團們見識見識她有多社會!


  咦?

  突然發現身邊的霍先生正緊鎖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盯著手機屏幕,霍太太心裡忍不住一「咯噔」。


  她湊到他跟前,眼巴巴的瞧著他,「你覺得……這辦法不可行?」


  霍先生沉思著,依舊不吭聲。


  「到底怎麼了嘛?」霍太太一骨碌坐起來,擠到他身前去看他面前的手機屏幕,想看看他究竟在看什麼。


  原來是有一個她和任淮西的真人西皮粉,這會兒正在她的微博底下瘋狂刷屏——「清晰夫婦真是萌得我一臉血!站定清晰夫婦一百年不動搖!跪求清晰夫婦多多發糖!」


  當然,這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這位真人西皮粉的頭像,是一張她和任淮西的ps婚紗照。


  這會兒霍先生正拿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照片。


  「這誰啊!真討厭!」霍太太很心虛,趕緊將手機拿了回來,手指迅速地在屏幕上點幾下,將那位真人西皮粉給拉黑了。


  流暢地做完這一系列舉動,她又抬頭去看霍先生,發現他的臉色依舊很難看。


  霍太太這會兒倒是很自覺:說來說去,這個節目一開始還是她非要上的,沒想到關注度高了,這些人居然不愛馬賽克霍先生,反而還將她同任淮西拉郎配。


  她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脖頸,又探起身來,討好地親了親他的嘴角,然後晃了晃他的脖子,撒嬌道:「別生氣了嘛!」


  霍太太這麼一親一搖,霍先生顯然很受用。


  雖然霍先生仍舊板著一張臉,可先前緊繃著的唇角已經放下來了。


  見他這樣,霍太太知道是沒事了,當即便再次湊上去,飛快地親了他一口,聲音嬌嬌軟軟的:「不要再板著臉了嘛!」


  想了想,她又拿起一邊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發了一條新微博——


  「先生名字里有『易』,所以我們應該算是輕易夫婦咯?[疑問][疑問][疑問]」


  霍廷易將她圈在懷裡,看著她一個個的敲著字發完了這條微博,臉色終於緩和了不少。


  懷裡的小女人,剛才是在哄他。


  這個認知,令他的心情十分愉悅。


  正想著,霍太太又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裡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我們都沒拍過婚紗照哎。」


  霍廷易呼吸一滯,沒有說話。


  當初兩人去登記結婚,也幾乎是賭氣般的,除卻合影時,連個好臉都不曾給對方,更別說是婚紗照了。


  後來兩家長輩知道他們私底下去註冊結婚的事情了,也曾專門坐下來商討婚禮的事宜,可後來起了種種變故,再加上霍太太以不怎麼優雅的姿態同父親決裂了,婚禮的事情就更是擱置不提了。


  雖然霍太太之前從未提過這事,霍先生也知道她未必就真的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可其他女人該有的,他也全部會給她。


  這世上最好的東西,他都會捧到她面前來。


  ***

  葉家老宅,一樓廚房內。


  今天下午葉女士難得有空在家,睡過午覺後起來,突然起了興緻,於是又讓人準備好了材料,打算親自動手烘焙蛋糕。


  她的心情倒是不錯,只是……


  葉女士低頭看一眼腳邊,這個小東西實在有些煩人。


  今天小葉子被接去外公外婆家了,隔壁家的胖蟲蟲似乎也不在,於是午睡起來,小皮球便開始圍在葉女士的腳邊打著轉。


  葉女士原本就對朱嘉盈生的那三個葫蘆娃心存不滿。


  情敵的女兒成了自己的兒媳,罷,自己那沒出息的兒子被她吃得死死的,她沒辦法,只得捏著鼻子認了。


  現在情敵的兩個兒子也通通塞進了自己家裡,幫情敵養兒子不說,她現在還是在幫前夫養兒子,說出去真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原本葉女士還能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忍著同這對葫蘆娃兄弟共在一個屋檐下井水不犯河水,但沒想到小皮球居然敢主動往她眼前湊。


  起初葉女士忍著不搭理在自己腳邊來迴轉悠的小皮球,只專心致志地對著自己面前的一堆食材。


  蘭姐給她打下手,估摸著蛋糕胚快烤好了,又將廚房裡的一堆新鮮水果都洗凈切好,裝盤端了出來。


  先前烤蛋糕的香味就已經叫球胖胖的口水淌了一地,這會兒見了滿滿當當一大盤甜絲絲的新鮮水果,球胖胖的眼睛更是發了直,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蘭姐看他這樣,覺得可愛極了,正打算喂他吃一顆草莓,卻被葉女士的眼神制止了。


  葉女士看著腳邊這個仰著一張胖臉蛋、嘩啦啦流著口水的小胖子,心中想的卻是,朱嘉盈的兒子想吃她的蛋糕,不求一句怎麼行?

  她心裡這樣想著,可面上卻並未表現出半分來,依舊頂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繼續做蛋糕。


  誰知下一秒,原本還看著水果流口水的球胖胖卻突然一個轉身,跑走了。


  葉女士抬頭看了一眼小胖子離去的身影,猶豫幾秒,又跟著往外走幾步,這才看見小胖子「吭哧吭哧」的往門外跑,跑到了門外的小花園,然後蹲在他的葫蘆娃哥哥身前,兩個人腦袋湊腦袋,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葉女士「哼」了一聲,轉身回到廚房。


  新鮮烤好的蛋糕胚出爐,等到徹底涼下來,葉女士將蛋糕胚脫模,又熟練地將它切成了三層,然後在第一層上抹一遍奶油,又將方才切好的黃桃均勻地鋪在了上面。


  身後一陣「吧嗒吧嗒」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是剛才跑走的球胖胖去而復返。


  小傢伙仰著胖臉蛋抬頭看她,兩隻小手緊緊攥著一朵小紅花,將它高舉起來。


  他的胖臉蛋上還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就那樣眼巴巴的看著葉女士。


  雖是同父異母,可小皮球長得還是和小時候的霍廷易有九成像。


  一想到童年時的兒子,葉女士的心裡就無可抑制地翻湧上來一股柔軟情愫。


  尤其是在這個狼心狗肺的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之後,葉女士便更加懷念小時候的乖巧兒子了。


  眼下小皮球這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幾乎要將葉女士的一顆心都看化了。


  偏偏這會兒小皮球還舉著那朵小紅花,奶聲奶氣地開口:「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葉女士趕緊彎腰將花接過來,然後又伸手從盤子里捻了一塊黃桃喂他,「好不好吃?」


  小皮球一口氣將那塊大黃桃全塞進嘴裡,幸福得眼睛都眯起來。


  他撲通撲通的點著腦袋,胖臉蛋上喜氣洋洋。


  儘管送花已經是球哥的老招式了,可招式不在新老,管用即可。


  不過就那麼一朵不知從哪兒摘來的小野花,已經足夠征服葉女士了。


  眼下葉女士正抱著球胖胖坐在自己的膝蓋上,一口一口的喂他吃著水果,渾身上下散發著母愛的光輝。


  吃著吃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小皮球突然奶聲奶氣的開口:「哥哥可以一起吃嗎?」


  葉女士一愣,倒是沒想到小傢伙這麼講義氣,當下便讚賞的看了球胖胖一眼,緊接著便拍拍他的屁股,將他放下了地,「去叫你哥哥來吧。」


  晏時從前受慣了冷待和白眼,比起小皮球來,他更加敏銳地感覺到了葉女士對自己的不喜,因此在葉家這麼久,從來都是遠遠避開她的。


  不過這會兒小皮球卻不顧這麼多,一路拽著他的葫蘆娃哥哥跑到了廚房,滿臉興奮道:「哥哥!吃蛋糕!」


  他們進去的這會兒,葉女士已經重新開始往蛋糕胚上抹奶油了,正抹到第二層,白膩膩的奶油上綴滿了大顆的草莓,晏時「咕咚」一聲吞下了大口口水。


  到底還是孩子心性,雖然很懼怕葉女士,但不過半分鐘后,晏時就和小皮球一起,在旁邊快快樂樂的看著葉女士做蛋糕了。


  葉女士抽空瞧了一眼旁邊兩人,一時間只是想,這對葫蘆娃兄弟,倒是比朱嘉盈的那個女兒要討人喜歡一點。


  不一會兒,蛋糕做好。


  葉女士照例是不吃的,她是五十齣頭的人了,新陳代謝不如年輕時,又對維持身材十分重視,做蛋糕只是樂趣,她自己是絕不沾半口的。


  她讓蘭姐去拿了水果刀和瓷碟來,親自切下來兩角蛋糕給旁邊看得眼睛發直的葫蘆娃兄弟。


  小皮球「嗷嗚」一口就咬掉蛋糕上的一顆櫻桃,眉開眼笑:「真好吃!謝謝奶奶!」


  奶奶……


  葉女士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雖然小皮球的輩分擺在那裡,可平日里他倒的確是跟著小葉子一起喊老太太喊太婆的。


  現在喊她奶奶……葉女士咬咬牙,暫且忍下。


  晏時也咬了一大口手裡的蛋糕,吃到了滿嘴的黃桃和草莓的他一臉心滿意足。


  他慣來膽小,可這會兒也壯著膽子,跟在小皮球後頭,鼓足了勇氣對著葉女士道:「好好……謝謝奶奶!」


  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兒子沒差幾歲的傻小子,葉女士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差點被氣出來腦血栓,當下便將手裡的水果刀「哐當」一摔,怒氣沖沖地上樓去了。


  晏時和小皮球不明所以,還追在她的屁股後頭大呼小叫:「奶奶,你怎麼不吃蛋糕……」


  朱嘉盈生的這三個葫蘆娃,簡直是一個比一個討厭!

  ***

  對於晏時和小皮球險些被葉女士掃地出門這件事,霍氏夫婦竟是一無所知。


  這幾天家裡既沒有一大一小兩隻明晃晃的電燈泡,也沒有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夫妻兩人自然要抓緊了時間膩歪。


  早上醒來的時候,霍太太卷著被子,滿床的躲著晨起的男人,聲音嬌嗔:「不行,我要遲到了!」


  霍先生長臂一伸,將霍太太整個人連帶著被子一塊撈過來,隔著一層被子將人抱在懷裡,先是俯身慢悠悠的親了好幾口,然後才道:「一大早去哪兒?」


  她慣常是早上八點半出發去公司,這會兒八點還不到。


  霍太太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然後道:「葉真真今天要拍廣告,我得去旁邊盯著。」


  說起這個,霍廷易倒是有了幾分印象。


  上次夏清時還專門問他要過這個廣告。


  「在哪兒拍?」


  「什剎海。」夏清時推推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路上堵,我早點出發。」


  霍廷易一路跟著她進了洗手間,她剛裝了杯水,身後的男人便又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了洗手台上。


  「哎呀!」霍太太低低驚呼了一聲,隨後又對著他的肩膀輕捶了一拳,「大早上的你又發瘋!」


  「不是發瘋。」霍先生低笑著湊近她,附在她耳邊沉聲道,「是發——」


  沒等他將後面那個字說出來,霍太太便忍無可忍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昨晚折騰到快兩點才睡,現在一大早就又這樣!


  霍太太連忙按住了睡裙的一角,咕噥道:「你嗑藥了是不是?」


  話音剛落,霍太太的tun上便挨了一記。


  顯然,即便是紳士如霍先生,也難以容忍自己的男性尊嚴被如此質疑。


  只是任霍太太再如何抗拒,霍先生軟磨硬泡著,最後仍是成功得了手。


  滾燙的熱水澆在身上,眼見遲到已成定局,霍太太氣得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嬌嗔著埋怨道:「你怎麼又不用……你是不是想讓我大肚子穿婚紗?」


  霍先生低頭親一口懷裡的小女人,然後道:「再拖下去,寶寶就要比別人晚上一年學了。」


  霍太太先是一愣,然後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


  要是現在懷上,寶寶倒的確是出生在九月前,能趕上當年開學報名,否則就要多等一年了。


  霍太太:「……」


  霍先生還真是父愛如喜馬拉雅山啊。


  ***

  因為目測起碼要遲到半小時,霍太太心裡發虛,因此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后,便要求霍先生陪自己一起去廣告拍攝現場。


  罷罷罷,都是自己惹出來的火,霍先生自然要收拾妥當。


  他們到的時候,葉真真已經在車裡化好妝了。


  霍太太鬆了口氣:幸好沒耽誤事。


  在場的分公司負責人倒是驚訝於大老闆居然親自來視察了,一時間頗有些坐立難安,霍先生看他不自在,便讓他先回去,並表示自己今天上午都會在這兒。


  拍攝間隙,葉真真看著一旁坐著的霍廷易,酸不溜秋、陰陽怪氣的對著夏清時開口了:「喲!你有沒有同情心啊?幹嘛給我一個失婚婦女塞狗糧啊?」


  夏清時一愣,然後瞬間喜上眉梢:「你終於決定和易霄離婚啦?」


  只是這話顯然只是葉真真說來過過嘴癮的,夏清時一問,她又蔫了回去,偏偏還嘴硬道:「還沒買婚內房呢,憑什麼要我離婚?現在離婚我可分不到他半毛錢!」


  夏清時嗤笑一聲,「就知道你還是要回去跪.舔男神。」


  「他不是我的男神了。」葉真真很悵然,彷彿已經同易霄的婚姻已經維持了二十年一般,「就這麼湊合和他過吧,拖死他!」


  「哎?」夏清時這才反應過來她的狀態不對,「他又去找前女友了?」


  葉真真吸了吸鼻子,眼圈有些發紅:「你爸爸生病,你這個親生女兒不回去看他,反倒是夏曉棠這個假女兒,都已經被他從家門趕出來了,還巴巴兒的跑去醫院照顧他……你看,連我都覺得她真的好善良哦,更別說男人了。」


  夏清時只覺得太陽穴跳了幾跳,她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說,夏曉棠去醫院照顧夏明泉?」


  「是啊。」葉真真點點頭,「夏曉棠媽和你爸夫妻幾十年,知道他得了病也就去看了一回,之後就再沒去看過了,現在天天拿著易霄的卡買買買呢。你說夏曉棠湊什麼熱鬧啊?」


  夏清時沒說話。


  平心而論,她能理解夏曉棠的想法。


  夏清時恨夏父,是因為夏父對她的好,遠遠達不到一個親生女兒應該享有的好。


  夏曉棠從前同夏父不睦,大概也是同樣的想法。


  可在知道自己並非夏父的親生女兒后,夏父對夏曉棠的好,是建立在沒有血緣關係的基礎上的。


  這一點好,大概足以抵消夏曉棠之前所有的怨恨了。


  葉真真喃喃自語道:「你看,她就知道怎麼讓男人心疼她。」


  說著,她又抬頭看向夏清時,眼圈紅得更厲害了,聲音裡帶了几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要不你打我一頓吧……這樣他是不是、就會分一點心疼給我啊?」


  夏清時摸一把她的腦袋,然後又低聲威脅道:「不準哭!哭了要重新補——」


  正說著,夏清時卻陡然停住了。


  因為她看見了不遠處一輛車停下,上面下來一個人,不是易霄又是誰。


  夏清時趕緊推一把葉真真的腦袋:「你的機會來了!哭啊!給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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