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防盜比例50%, 晉江首發,謝謝支持正版  賈璉見永舜眼熟,想起在集市上見過, 推了一把顧維歡讓其上去接客。自己則裝作是到店裡閑逛的顧客,裝模作樣的拿起東西左看右看。


  永舜當下明了, 這可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經商, 怕是被人笑話。


  於是也不說破, 只是也假裝看商品, 不留神兒的功夫就站到了賈璉身邊, 聞到一股子香香甜甜讓人食指大動的味道。


  賈璉最近老是帶著一堆糖果到店裡,免不了身上也沾了些糖果的香甜味兒,自己也沒發覺。只覺得身邊這位公子好生奇怪, 為何離自己這麼近,還不停的吸氣。


  眉頭不自然的就緊皺著,默默的抬頭一看, 雙眼瞬間陷入了一雙溫潤清澈的目光中。


  這人怕是個變態吧, 怎麼這麼深情的看著別人?賈璉不由自主的想要離開些。


  永舜只覺得賈璉身上一股子甜膩氣味,這會兒看的真切, 賈璉的柳眉細長沒有女氣, 大圓眼睛眼尾處微微翹起, 想必等長開了定是雙會勾人的桃花眼。鼻翼則小巧鼻尖挺立, 非常清秀, 而唇瓣.……薄厚適中, 唇中珠光厚實, 若是品嘗起來味道定會絕妙。


  「燈下看桃花,眼含秋水,唇似櫻桃。」


  賈璉來回左右的張望了一番,才發覺對方說的是自己。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說:「這位公子……還請……讓一讓。」


  別怪賈璉慫,剛剛他特意瞧了永舜身上的氣息,若是普通的皇親國戚稀薄的黃氣也就罷了,這位身上的黃氣不但是正宗的明黃色,還氣焰囂張的呼呼往上竄,想也知道定不會是普通的豪門貴族。


  根據賈璉的分析,這位不是當朝王爺就是皇子之類,實在是得罪不起。


  永舜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像是吃錯藥了,分明在心裡想著的話竟脫口而出,恐怕是被當成葷素不吝的登徒子了。


  「還請小公子海涵。是在下唐突了。」永舜擺出官場上縱橫的平易近人臉,客客氣氣的說。


  「外面天色不早,我要早點回去了。還請公子讓讓。」賈璉嘀咕著,等到錯身而過時定要趁機吸上一把黃氣。


  「在下也要回去了。外面並沒有車馬,想必小公子是徒步而來,不如讓在下送你一程以表歉意。」


  話音一落,不但賈璉驚了,就連永舜身邊的持塵也驚了。


  別看主子長了一副平易近人臉,實則最不愛與人親近了。今天出門是吃錯藥了嗎?居然要邀請榮國府的小子坐他的馬車?!而且對方並非帶著『姻緣』的賈寶玉!

  「就不勞公子費心,並不遠。」


  永舜微笑道:「剛才見到小公子來的方向是西南邊,好似榮寧街方向,豈是不遠?」


  賈璉無語。


  永舜成功的將賈璉拐到了自己馬車上,美其名曰賠禮。


  不多時,賈璉在溫暖的馬車裡強打著精神不要睡著。年關將近,榮國府里裡外外多少事情要經他的手,實在太忙。就連每日休息時能夠讀上兩個時辰的書都免了。


  賈璉在車上不停的打盹,不怪他神經大條。實在是困頓不堪,而馬車裡早就備好了暖爐烘著,賈璉四處奔走慣了哪裡享受過這個。


  永舜親自伸手將馬車車簾再壓壓,不然外面的冷風灌進來。持塵理所當然的被趕到外面趕車,他也算聰明了一把,故意將馬車趕的慢悠悠的,散步一般溜溜達達的往榮國府方向去。


  賈璉必然不會告訴他們自己的真是身份,只說住在榮國府後廊里的。反正他都是要從榮國府角門進去,繞到后廊並不算遠。


  永舜目光一直定在賈璉的臉上,看他不停的點頭,輕聲笑了出來。好心的伸出手幫賈璉墊著下巴。


  總算有地方擱著腦袋瓜,尖巧秀氣的下巴落在上面舒服的哼了一聲,腦袋瓜一歪睡的更熟了。


  永舜攤開大手比劃了一下,賈璉的臉小到他一個巴掌都填不滿。調皮的用墊著的手指勾了勾賈璉肉呼呼的臉頰肉,果然跟想的一樣,又嫩又軟潤。偶然碰到髮絲,也柔滑順手.……手感居然比年幼時的小寵物狐狸還要好,一時間竟捨不得離手。


  「主子,榮國府到了。」


  持塵一路上被北風灌的嗓子都壓了,說話悶悶的。


  等到賈璉轉醒,臉蛋紅撲撲的謝了他們離開后。永舜在持塵的詫異下,繼續使用被外人觸碰過的坐墊等物,面上一點都沒有嫌棄的意思。


  「他說他住在後廊上,當咱們不知道他住在榮國府。」永舜不掩笑意的說。


  「這您就說錯了,要是真說起來,他也算沒說謊。他爹住在榮國府偏院多少年了,認真算起來是分住了,都極少到榮國府內。據說,他們大房的人去榮國府還得從角門坐馬車繞大門過去。」


  「這話怎麼說?榮國府正房大房不住是讓給史太君住了?」永舜十分不解。


  持塵乾脆換了人趕車,反正永舜不是那麼嫌棄自己,趁機會鑽到暖和的馬車裡跟永舜說一些小道八卦。


  「那賈寶玉也在榮國府外住?」


  「怎麼可能啊,若說賈寶玉的玉是他的命根子的話,賈寶玉這個人就是榮國府的命根子。他自己帶著七八上十個丫鬟住在榮國府老太君的院中院里,活的跟神仙一般。哪裡是賈璉能比得上的。榮國府的正房榮禧堂也被他爹,也就是二房的雀占鳩巢了。」


  「竟有這番苦衷。難為他小小年紀竟要從商。」永舜靠在馬車壁上,鼻子里還若有如無的飄蕩著香甜氣息。


  「不知為何,我見他就不生厭,反而想多親近。」半響,永舜薄唇微啟說。


  趙貴妃早已失去往日的掌管六宮的鳳儀,捏著素麵帕子捂著胸口倚在皇帝身旁。


  邵華殿內,左望去,有道觀修士念念有詞,手指夾著黃符上下左右四處搖擺。右望去,隱士高人嘴裡咕嘟咕嘟念著咒語,用家傳瓦罐熬著葯湯子,火勢頗旺,苦澀的藥味瀰漫好似趙貴妃的心。


  中間還有什麼絕世神醫、華佗再世、懸壺濟世、妙手回春等男女老少不停的穿梭把脈,十八般武藝各顯神通,天家宮邸,此刻可謂熱鬧非凡。


  「若是真的沖我來的,不掌鳳印也罷。只要我兒能安好……」


  皇帝用素帕擦拭趙貴妃眼底淚水,另一隻手拳頭捏的青筋爆出,壓著嗓音柔聲道:「休要胡鬧,你且去歇息。無論我兒好壞,你都是六宮之首。若我兒吉人自有天相,他日朕定立舜兒為太子,他人若敢妖言惑眾,朕大殺四方!」


  趙貴妃連忙捂住皇帝的嘴,淚眼朦朧的道:「休要再說殺不殺的,臣妾心中知曉聖上心意就是。只是挂念我兒,倒是讓聖上為難了。」


  皇帝不忍心見到趙貴妃風吹就倒的羸弱模樣,喊了身邊伺候的內官端來玫瑰露一勺一勺餵了過去。


  趙貴妃哪有胃口,卻又見皇帝強顏歡笑的模樣,咬著牙都喝了下去,只是眼眶始終有晶瑩的液體,欲墜不墜,更添一份梨花帶雨。


  就在此時,七皇子身邊從小伴著長大的替身和尚持塵竟大失儀態的跑了過來,口中連連喊著:「有救了,七皇子有救了!」


  皇帝聽聞,也顧不上斥責他失儀,忙扶起趙貴妃走了過去。


  一向端方的持塵和尚呼呼喘著大氣,剛要說話,背後突的發涼,就見一位衣衫襤褸的賴頭和尚,渾身發著臭氣。站定后,他身後又走出一位一瘸一拐,佝僂身子的跛腳道士。


  趙貴妃頭暈目眩沒看清楚,倒是皇帝看的一清二楚,剛才分明只有持塵一人進門,後面兩人竟是憑空出現一般。喜不自禁的拍拍趙貴妃的手,轉頭客氣的道:「不知兩位大師可是見過犬子?」


  「真龍天子何須與我等客氣!你那兒子不過是見了情緣『拔』不出魂來,不,咳咳,是『抽』,不.……反正就是少了一魂兒,等到午時一刻,西南天腳邊會出現七彩霓虹,切喚他名諱便能痊癒。」


  趙貴妃頓時來了精神,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一把抓住賴頭和尚的手腕,急迫的說:「大師可是認真的?」


  熟料賴頭和尚望了她一眼,後退幾步忙呼:「阿彌陀佛,您是?.……」正欲說什麼,卻被跛腳道士伸手攔住。


  「罷了罷了,一切皆有姻緣.……切記午時一刻,七彩霓虹下。」跛腳道士忽又呵呵笑了起來,指著持塵道:「持塵,持塵,便落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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