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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8.27晉江獨發

  薑壖見舒景與毓秀竊竊私語,難免好奇, 想知道舒景究竟說了什麽, 能讓城府深沉的毓秀,聞之色變。


  待舒景笑著退回原位, 薑壖就端著酒杯上前敬酒。


  毓秀以茶代酒, 與薑壖共飲了一杯。


  薑壖笑道, “皇上若有憂慮,臣願為皇上解憂,隻要皇上開口。”


  毓秀笑著點點頭, “薑相如此說,朕心甚慰, 那日在龍輦中相托薑相之事, 恐怕等不到年後了。”


  薑壖一愣,“今日是歲除,皇上若在今日發難,豈不是要背上六親不認的惡名。”


  毓秀冷笑道, “伯爵今日既然敢挑釁, 就是抱定魚死網破之心,朕若晚一步,給她留了可乘之機,必定後患無窮。”


  薑壖想了一想,點頭道, “既如此, 臣祝皇上一切順遂。”


  二人低語商議了幾句, 待薑壖回到原位,正是一曲歌舞終了,毓秀起身舉起水晶杯,對殿中眾臣道,“守歲長宴,君臣同樂,眾愛卿自可敞開襟懷,與朕同飲了這一杯。今載已去,隻求明朝萬象更新。”


  靈犀舉杯走到毓秀身邊,代毓秀飲盡杯中酒,眾臣高呼萬歲,也一同飲了一杯。


  毓秀望著空空的酒杯,笑著坐回座上,靈犀見毓秀似有心事,就輕聲問一句,“舒景與薑壖可有為難皇姐?”


  毓秀笑道,“伯爵說了一句話,算不算得上為難,朕也難以分辨,皇妹是否想聽?”


  靈犀從毓秀的話中聽出不尋常,“她說了什麽?”


  毓秀冷笑道,“她說我明哲家富有一國,舒家卻富有一國之財,枝葉所在之處,是我看不見也想不到的,若我當真有心絕她舒家,無異於自斷經脈,不求生路。”


  靈犀心中一驚,皺眉怒道,“舒景好大的口氣,她如此狂妄,顯然是沒有把皇家放在眼裏。”


  毓秀挑眉道,“舒景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舒家這些年雖在朝中失勢,在民間的勢力卻不容小覷,單單一個鹽運織造舒姚,就不是那麽好處治的。”


  靈犀冷顏道,“莫非是舒景記恨皇姐整治工部?”


  毓秀自然不會直言告知毓秀帝陵藏寶密室之事,“舒家猶如一顆毒牙,母上在位時就想拔除。舒景今日既撕破臉皮,就是抱著魚死網破之心。朕要做的,就是速速動手,不給她留半分喘息之機。”


  靈犀點頭道,“皇姐若有布置,可提前知會臣妹。”


  毓秀笑著握了握靈犀的手,一曲完了,她便起身對眾臣道,“朕身子不適,不能久坐,之後的大宴交由恭親王主持。”


  眾臣紛紛起身,恭送毓秀出殿。


  毓秀出門之前,頭有些發昏,腳步虛浮,強打精神才沒有在人前失態。


  鄭喬想要上前攙扶,卻被毓秀揮手屏退。


  出殿之後,毓秀沒有馬上下階,而是在殿外扶著殿柱暫歇。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見了雙龍戲珠的緣故,頭痛越發厲害,心口處也像有一千根針紮一樣難過。


  鄭喬吩咐備轎擺駕,正猶豫著要不要背毓秀下階,就有人先他一步走到毓秀身邊。


  “皇上頭痛症又犯了?”


  毓秀聽到華硯的聲音時,還以為是她耳鳴幻聽,一轉頭,卻望見一雙清冷的金眸和一張麵無表情的臉。


  果真是華硯。


  毓秀挺直身子對華硯笑道,“不礙事,回去歇歇就是了,未免惹人口舌,惜墨先回殿吧。”


  華硯明知毓秀逞強,卻為她讓出路來,眼看著她額頭鬢角流下的冷汗,笑容似有嘲諷。


  毓秀咬了咬牙,扶著鄭喬的手下階,才走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滾下去。


  鄭喬驚魂甫定,才要叫人扶住毓秀的另一隻胳膊,華硯已站到毓秀身前,彎腰將人背到背上。


  毓秀失神的一瞬,已被華硯穩穩背起。


  冬日的陽光雖不熱烈,卻也比其他時辰暖些。毓秀伏在華硯身上,伸手摟住華硯的脖子,從殿門到階下隻有短短一段路程,她卻希望永遠都不要有盡頭。


  待到轎前,華硯欲將毓秀放回平地,毓秀卻鬼使神差地把他的脖子摟的更緊,“惜墨要是有力氣,就將我背我金麟殿吧。”


  華硯一愣,隨即用力扳開毓秀雙手,把她放到地上,“皇上穿著宴服,臣穿著官服,青天白日之下,臣背著皇上在宮中行走,恐怕於理不合。”


  毓秀滿心尷尬,臉也漲的通紅,訕笑著搖搖頭,轉身上轎。


  華硯皺著眉頭退後一步,恭送毓秀起駕,隻待聖駕走遠,才轉回殿中。


  轎官們知道毓秀身體不適,不敢快走,隻把轎子抬得穩穩,然毓秀這一路還是覺得頭暈胃逆,待到金麟殿下了轎,她便扶住鄭喬,“你日日跟在我身邊,依你看來,惜墨對我如何?”


  鄭喬被問的一愣,哪敢妄言,吞吐半晌也沒回半個字。


  毓秀苦笑道,“罷了,朕何必為難你,叫廉禦醫來。”


  鄭喬領了旨,吩咐侍從去請禦醫,進殿伺候毓秀換衣洗漱罷,他才開口說一句,“華殿下若不是心係皇上,也不會跟出殿外了。”


  毓秀一時怔忡,半晌才知他是回答他先前的問話,笑著搖搖頭,不置可否。


  鄭喬不敢多言,躬身退出殿外。


  過不多時,廉錦匆匆趕到金麟殿,為毓秀請脈。


  毓秀屏退了殿中服侍的宮人,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廉錦就從殿中退出來了,寫了個安胎藥的藥方,叫太醫煎好送過來。


  毓秀不傳人,侍從們都不敢進殿,紛紛望向鄭喬求示下,鄭喬正猶豫間,見侍從們都對著門口的方向躬身,他一轉頭,卻看到了周贇。


  鄭喬迎上周贇,一聲輕歎,“你傷勢未愈,又高燒不退,皇上命你將養,你卻偏偏選在今日來當差?”


  周贇笑道,“將養了這些日子,隻養出一身懶骨,今日不同往日,我是一定要陪在皇上身邊的。”


  鄭喬還要再勸,轉念一想,又怕周贇多心,話到嘴邊還是沒有出口。


  毓秀喝了藥,昏昏睡了一場,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宮人在金麟殿點了燈,伺候毓秀熟悉換衣。鄭喬見毓秀精神上佳,稍稍放下心來。


  毓秀一早就望見周贇站在門口,卻沒有將他召到近前,她麵上雖無表示,卻默許周贇一路跟隨。


  毓秀到永壽宮時,眾人都已經到齊了,紛紛起身,高呼萬歲。


  毓秀笑著叫眾人免禮,自坐上座。


  上首三位,毓秀居中,薑汜與薑鬱各居左右;洛琦、淩音、華硯、紀詩各居左右次席;次席之後便是靈犀與三位西疆與巫斯的郡主;舒雅與靈犀對麵而坐,其下是舒婉、舒妍、舒姚與舒雅。


  靈犀見毓秀的麵色比晌午時紅潤許多,就笑著說一句,“臣妹在午宴上替皇姐代飲了千杯,皇姐要怎麽謝我?”


  毓秀笑著對靈犀道,“皇妹既有千杯不醉的本事,今日的除夕夜宴,也請你代朕行酒。”


  靈犀惹禍上身,忙扶著額頭討饒,“午宴過後,臣妹睡不過一個時辰,現在還有些發暈,皇叔與皇後都在此,皇姐還是請他二人帶你行酒。”


  薑汜與薑鬱相視一笑,自無不可。


  舒景取了酒杯,走上前對毓秀拜道,“外戚之中,皇上隻準臣一人參與皇家家宴,臣倍感殊榮,不勝惶恐。”


  毓秀並不起身,隻端著茶杯回舒景一句,“今日是家宴,伯爵不必拘謹。”


  舒景見毓秀麵無笑意,心中忐忑,她的態度比晌午受到威脅時要鎮靜平淡,眼神中的血腥殺意幾乎掩藏不住。


  舒景看向薑汜與薑鬱,見那二人麵無表情,越發預感不詳,冷著臉轉身回坐。


  舒婉見舒景麵色淩厲,起身到她身邊問一句,“母親是否也覺得今日晚宴的氣氛有些詭異?”


  舒景冷笑道,“皇上就算再冷血無情,也不至於在家宴上發難,且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毓秀冷眼看舒婉歸座,舉杯引眾人共飲。一曲完了,還不等靈犀等上前敬酒,她就命樂坊停音,笑著問薑汜一句,“除夕晚宴是皇叔一手操辦,朕心裏有幾件事好奇,想問一問皇叔。”


  舒婉見毓秀拿筷子擺弄一隻翡翠金餃,就猜到她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薑汜笑容一僵,“皇上請問。”


  毓秀笑道,“朕登基這一年間,宮裏的吃穿用度,大小宴席都是皇叔一手操辦,卻不知宮中每月的膳食開銷要多少銀子?”


  薑汜訕笑一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下首坐著的舒妍,半晌才回話道,“宮中膳食用費都是遵循舊例,並無不合規之處。”


  毓秀拿筷子夾了一塊鴨片,望著上麵黃金色的酥皮,淡然笑道,“皇叔此言差矣,遵循舊例與並不合規,這本是兩件事,並非遵循舊例之事就一定合規合理,若非多年流弊累積,朕也不會勒令修訂各部例則,嚴令各司肅清整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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