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白破曉的秘密
夜已深,瀚海的別墅一片死寂,除了偶爾一棟還兩亮著些許燈火,其餘都籠罩在夜幕的黑暗之中,徒留幾盞橘黃色的路燈還在掙紮反抗。
九十五號別墅住著一位神秘的大人物,這是瀚海業主的共識,因為幾個月前江寧一位副市長的倒台就和九十五號別墅的主人有著某種直接的關係,畢竟都是左右鄰居,又都是江寧的風雲人物,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至於九十五號別墅主人的具體身份,也隻有極少數的人了解。
夜幕下,一條敏捷的身影輕易避開了瀚海別墅區的紅外監控,然後摸到九十五號別墅前,身影臉上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透過暗淡的路燈,成時宜的臉清晰可見。
“也不知道想我沒有?!”
他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弧度,然後輕易翻進了九十五號別墅的小院,他對這座小院的安保設施了若指掌,這也得益於給白破曉做保鏢的那幾個月,雖然不知道後來任仲秋有沒有重新整改,但是從他一路摸到別墅二樓夜沒有驚動安防,幾乎可以肯定任仲秋沿用了他的安防措施。
成時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摸到別墅二樓,按照之前和白破曉的規定,二樓以上是他的禁區,成時宜是嚴禁上去的,即使走上一個台階也不被接受。
或許是出於久而見麵的惡作劇,或許是出於好奇,或者兩者兼具。其實他確實一直好奇別墅二樓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從白破曉房間的落地窗躋身進房間的一刹那,他完全忘了那句好奇害死貓的真理。
潔白的窗簾,潔白的床單,潔白的被子,甚至家具和衣櫥都是耀眼的亮白色漆,成時宜初一進來仿佛置身於一個夢幻的世界,就像天堂一樣。
說是天堂又不像神話故事裏麵,有著為了顯示尊嚴肅穆和為上者的金色點綴,更像是西方神話世界的天堂,哪裏有白色的宮殿和一身白的上帝,還有白色羽毛的天使…
天使…
此刻躺在床上安靜睡覺的白破曉不是天使又是什麽,白鵝絨的被子輕盈溫暖,搭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動人的曲線…
為什麽是動人?
成時宜皺眉想了想,又想不出更好的措辭,暫且就這樣一筆帶過了。接著往上看,他睡的安靜香甜的臉上眉頭淺鎖,似乎夢到了什麽為難的事,看著她仿佛齊肩的頭發成時宜有些愣神,機關單位也允許男性蓄長發嗎?他們不都是很注重自己的公眾形象嗎?
成時宜覺得自己心底的固有觀念被打破了,但是聯想到白破曉神秘的背景和不拘一格的做事風格,他又理解了他的長發。
可能是側著睡的原因,有一小撮俏皮的頭發耷拉在了她的臉上,難道是因為這一小撮頭發讓她不舒服了。成時宜點了點頭,在心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然後躡手躡腳的過去幫他捋起頭發,露出一張吹彈可破的俏臉。
不對,俊臉!
成時宜在心底糾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辭,但是看著這張越看越嫵媚的臉,他實在是覺得用俏臉形容比用俊臉更合適。
他的睫毛很長,以至於睡著了也給人一眨一眨的感覺,仿佛後麵隱藏著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隨時準備洞悉這世間的一切。
成時宜竟然看的癡了,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打量一起生活了數月之久的白破曉,他竟然有種很多年老朋友的熟悉感,這種錯覺讓他可以安心的呆在他身邊,聞著他身上散發的幽香…
幽香?!
成時宜猛的睜大眼睛,驚駭欲絕。
“叮 !”
手槍打開保險的聲音,仿佛死神的召喚。
成時宜感受著額頭上黑洞洞的槍口傳來的冰涼感,如墜冰窖。人生第一次被人這樣近距離拿槍抵著,讓他除了一身冷汗,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種帶著死亡威脅的驚慌失措,在危機重重的天山之行他都未曾體驗,他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看著冷若冰霜的白破曉,他沒料到對方如此警醒,更沒料到他睡覺的時候另一隻手放在被窩裏的手竟然拿著一把槍。
這他媽是拍電影嗎?
成時宜快哭了,也快被嚇尿了。
“我…自己人…別開槍…”連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聲音裏的顫抖。
“我告訴過你不能上二樓的。”白破曉聲音冷的就行千年寒冰。
“我…”
認識自己就好,見她吭聲,成時宜終於鎮定了下來。
“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你知不知道驚喜有時候會害死人?”
成時宜張了張嘴,剛準備說話,白破曉仿佛知道他要說聲,直截了當的堵住了他的話。
“何況我也不喜歡驚喜。”
“……”
綜合幾個月的相處,成時宜知道這個白破曉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白破曉,從她那種直接把天聊死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她還是那個他。
“我錯了,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成時宜苦笑的看著她。
白破曉沒吭聲。
成時宜臉色一變,看著白破曉潔白無瑕的額頭上出現一個紅點,他想也沒想就把她撲倒在了床上,然後感覺自己壓到了一個女人,因為以他的經驗,不難猜出抵在自己胸口的兩團飽滿是什麽。但是沒容他解釋,也沒等到白破曉反抗…
“咻!”
一聲破空聲穿破落地窗的玻璃,然後射進了潔白的牆壁,白破曉的臉色也由驚怒變成了冷靜。
沒錯,是冷靜!
成時宜無法想象一個女人被槍手暗殺還能表現出如此淡定的樣子,但是聯想到對方的性格,他又釋然了。他伸手卷起羽絨被,然後裹住自己和白破曉, 兩人齊齊滾落床下,潔白的羊毛地毯及時他們砸到上麵也沒有多大的聲音,但是卻苦了成時宜,因為倉促之下裹的太緊,白破曉的真絲睡衣形同虛設,就像什麽都沒穿一樣緊貼著他,更難受的是她的嘴緊貼著自己的上嘴唇,讓他說話都為難。
“小姐,發生什麽事了?”
門外響起任仲秋的聲音,從他們弄出響動到任仲秋上樓,就一兩分鍾的時間,從這點就不難看出對方時刻都在警惕著。
“屋外,槍手!”白破曉說的很簡單。
但就是簡單的四個字,任仲秋就沒了聲音,但是成時宜知道他肯定是追槍手去了。
“好像有點太緊了。”趁白破曉的嘴離開自己的唇,成時宜抓緊時間撇清剛才那種尷尬的姿勢不是自己造成的。
白破曉沒有說話,就那樣盯著他,冷靜的讓人頭皮發麻。
“那個…也不知道槍手在不在,現在也不敢起來。”他又解釋了一句。
白破曉還是那樣盯著他,還是那副眼神。
“如果我們貿然起來,可能就成了活靶子,還是等他出去抓住槍手再說…”
看著她那冷靜的可怕的眼睛,成時宜說不下去了,隻得硬著頭皮道:“如果現在起來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先起來,如果槍手還在我也能給你一點緩衝的時間。”
白破曉似乎不領情,就那麽看著他。
成時宜沒轍了,隻得想辦法把自己和她從裹緊的羽絨被裏麵解脫出來,奈何這羽絨被的質量出乎意料的好,他越掙紮仿佛越緊,眼看白破曉粉嫩的嘴唇又要貼上自己的嘴了,他忍不住一激靈,竟然主動往前麵靠了靠。
吸…柔軟…芬芳…楊枝甘露一般…
“啊~”
隨後成時宜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也打碎了瀚海的寧靜,這淒厲的聲音讓無功而返的任仲秋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