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如果是女子該多好
突然,手被少年一把握住,只見少年的眼眸里,明顯有一些慌亂:「王爺,再等一等吧,我……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歐陽靖怔了怔,眼眸黯淡了不少,半響后,淡淡道:「好!」
離開了少年的身體,表情有些冷。
為什麼少年不願意和他進一步親密?
歐陽靖瞥向少年那清純和妖孽完美結合的臉龐,只覺得心中焦躁無比,他當真以為他的控制力很好?要不是真心喜歡,早就對他用強了!
一路壓抑著內心的衝動,終是抵達了皇宮。
一到皇宮,歐陽靖便直奔皇上的寢宮。
只見歐陽昊正從皇上的寢宮裡出來,歐陽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兩人越走越近。
「三弟也來看父皇?」歐陽昊先出聲問道,皮笑肉不笑,鼻樑旁的那顆大痣看著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
「正是,父皇的病情怎麼樣了?」
「倒是無大礙,就是受了驚,現在已經醒過來了,有些難受。」
「我聽說了,二哥今早薨逝了。」
「嗯,既然你來了,便進去勸勸父皇吧,別讓父皇過度沉浸在喪子的悲傷里。」
「好。」
歐陽昊恢復冷漠的表情,轉身離開了。
歐陽靖連忙進去皇上的寢宮,見到房間里有服侍的公公太監,還有貼身丫鬟,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剛剛,昊王進來時,你們一直都在?」
貼身劉公公回道:「那是自然,皇上現在身體不適,身邊缺少服侍之人,我們做奴才的,自然是一步也不敢離開皇上。」
歐陽靖瞭然地點了點頭。
走到皇上的床邊,只見這個本是一身正氣的皇上,此刻因為喪子之痛讓他的面容憔悴不少。
「老三……」皇上想伸出手拉住歐陽靖。
「父皇。」歐陽靖連忙上前拉住父皇的手,坐在床邊上:「父皇現在身體可還有不適?」
皇上並沒有正面回答,沉浸在喪子之痛里,干啞著嗓音道:「老二他……哎!…朕親眼看著他在朕的面前……太慘了,太可憐了!……老二肯定是被人害死的,朕不相信他會自殺!」
「父皇莫激動,身體要緊。」
「老三,你一定要幫朕調查清楚,到底是誰害死了朕的老二!」語氣里,是咬牙切齒的恨。
「二哥的死,兒臣也很難過,父皇放心,兒臣定當將兇手找出來,將他繩之以法!」
「敢傷我兒,朕定要讓他比我兒受得痛還要痛上千萬倍!凌遲再腰斬……咳咳……」皇上一不小心,便激動到咳嗽。
歐陽靖連忙幫皇上舒緩著背部:「父皇,二哥已經走了,您可彆氣壞了身子。」
皇上認真看了看歐陽靖,看到老三這麼關心他,頓時又覺得在老三這裡得到了一些安慰。
他下面的子嗣里,也就只有老三各個方面最出色了,沒有像老大一樣結黨營私,老三一直安安分分地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還樣樣都做得十分出色,實在是太合他的心意了,也到了自己該立儲的時候了。
出了皇上的行宮,葉子正守在行宮門口。
「怎麼樣,皇上無大礙吧?」葉子問道。
「不嚴重,休息好就沒有問題。」
葉子鬆了一口氣,但是歐陽靖並沒有完全放心。
如果,練邪功的人,是大哥的話,那父皇這邊……實在是太危險!雖然只是猜測,但是歐陽靖不得不防。
歐陽靖蹙著眉,並沒有回去,而是往梨貴妃的流華殿走去。
還沒進流華殿的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歡笑聲。
歐陽靖剛踏進流華殿,梨貴妃就眼尖地發現了她的兒子。
「靖兒,你來得正是時候,快來見見劉將軍的女兒,劉平兒。」梨貴妃上前拉著歐陽靖的手就往劉平兒那邊走。
葉子跟在身後,沒有出聲,但是眼神卻是有些冷漠。
冷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劉平兒。
長相倒是還不錯,螓首蛾眉,風姿綽約,那小腰細得也就她兩個拳頭一般大,整個人跟個豆芽似的,歐陽靖能瞧上……
還沒準,真能瞧上!
不行,她得把歐陽靖盯緊了!
歐陽靖被梨貴妃拉著來到劉平兒面前,微微一笑,但是表情卻很是淡漠,連招呼都沒有打。
「劉平兒這孩子真貼心,三天兩頭就來看本宮,今日又做了本宮最愛吃的核桃酥,你也嘗嘗,手藝也忒好了。」說著,梨貴妃就要從面前的桌子上去拿核桃酥給歐陽靖嘗嘗:「你以後若是娶的王妃也有這般手藝,那我的靖兒可就有福氣了。」
歐陽靖輕輕拉著梨貴妃的手,阻止了她去拿核桃酥的手:「母妃不用了,兒臣不喜核桃酥。」
淡淡的一句話,梨貴妃身體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看來靖兒這是沒有看上劉平兒了,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靖兒不喜劉平兒,她也不會硬撮合,只能想辦法把劉平兒打發走了。
劉平兒在一旁,聽見歐陽靖的話,也是臉色有些發窘,咬了咬唇,還有些不甘心,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綉著百合花的荷包,有些害羞地伸到歐陽靖的面前,埋著頭說道:「靖王,這是平兒連夜為靖王做的荷包,還望靖王能收下。」
埋下頭的臉上,紅暈從脖子一路染到耳根子。
「不用了,本王怕心上的人誤會,平兒姑娘還是收回吧。」淡淡的語氣,冷漠得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瀾。
劉平兒訝異地抬頭,看向歐陽靖,似還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心……上……人。」
即使反應再遲鈍,劉平兒也明白了過來。這靖王的心上人在靖王心中的份量得是有多重?才會連一點點可能發生誤會的可能性都要及時斬斷。
劉平兒此時尷尬無比,再待下去也只是愈加尷尬,連忙跟梨貴妃告辭:「那這樣,平兒就不打擾了,貴妃娘娘,靖王,平兒先告退了。」
說完,帶著囧澀逃也似的離開了。
歐陽靖適時抬眸和少年四目相對,唇角輕輕半挑,像是在告訴少年他對他的忠心。
少年也同樣唇角微微揚起,眨了眨眼,給了歐陽靖一個表揚的眼神。
梨貴妃拉著歐陽靖在海棠樹下的石桌上坐著,微風一吹,零落的海棠花瓣飄然落下,風景如畫。
葉子站在遠處,欣賞著眼前的畫面,就是倆人離得有些遠,聽不清倆人到底在聊些什麼。
「總說你有心上人了,什麼時候帶來給母妃瞧瞧啊?」梨貴妃不滿道。
「母妃放心,等時機合適了,兒臣自會帶他來見母妃的,只是,還望母妃不要介意他的身份。」歐陽靖指的,是性別的身份。
梨貴妃則誤會成家庭背景了,連忙說道:「你把母妃想成什麼樣的人了,這麼久你還不了解母妃嗎?母妃不在乎她什麼身份,只要是你靖兒喜歡的,母妃便一百個贊成。」
歐陽靖唇角輕挑:「母妃此話當真?」
「那當然,靖兒這是不信我?用不用母妃現在給你發個毒誓證明一下?」
歐陽靖被逗笑了:「這倒是不用了,不過母妃記得您今天的話就行。」
「你呀,還是對你母妃不了解。對了,今日怎麼有空來流華殿了?」
一說到這,歐陽靖的笑意頓時收斂不少,表情也有些嚴肅:「母妃,最近父皇的身邊您要派人盯緊了,一旦大哥過來看父皇,您一定要想方設法去父皇的身邊待著,切不可讓父皇和大哥單獨待在一起。」
梨貴妃有些不解:「怎麼了?聽你的口氣好像還有些嚴重。」
「嗯,兒臣懷疑,宮裡有人在練習邪功,這種邪功能讓人短暫迷失心智,任人擺布,如果練習邪功的人是大哥,那父皇則非常危險,一旦父皇被大哥利用,寫下了傳位詔書,那事情就無法挽回了。」
梨貴妃似乎也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神色也嚴肅了不少:「沒想到,歐陽昊竟然會習這種不入流的邪術,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切都還只是兒臣的猜想,防的緊一些,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梨貴妃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靖兒,宮裡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二哥的死,皇上肯定會交給你去查,你最近也要小心了。」
「好,兒臣會注意的。」
離開流華殿時,梨貴妃還有些捨不得靖兒走,親自將歐陽靖送到流華殿的門口,有些不放心地囑咐到少年:「子夜,最近一定要保護好你們王爺的安全。」
葉子恭敬地回道:「貴妃娘娘放心,子夜定當拼盡全力,護王爺周全。」
梨貴妃看著少年那白皙俊俏的笑臉,有些可惜道:「你說你要是個女子該多好,本宮定要想方設法讓靖兒娶了你!」說完,還不懷好意地朝少年笑了笑。
「娘娘,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少年笑道:「不過,我若是女子,我也定當要對靖王這麼優秀的男人死纏爛打!」說完,少年也樂了,假如歐陽靖發現她是女子后就不喜歡她了,她還真就打算死纏爛打了。
「有眼光!」
「有眼光!」
歐陽靖和梨貴妃同時對少年道,隨即三人都相視笑了起來。梨貴妃萬萬想不到,自己的俊俏兒子早已和眼前的活潑少年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