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4章 碼頭搶船
「你就直接說一仙和葉見龍被葉萬象軟禁得了。」張書德瞪了莫風一眼。
「這話我可沒有說。」莫風笑道。
「說吧,在什麼位置?」張書德取出手機,打開清市的地圖,擺在莫風的面前。
「不在清市內。」莫風搖了搖頭。
「哦?」如果莫風說不在清市內,那就是不在,張書德將手機收了起來。
「一仙姑娘是在清市國際機場內消失的,她根本沒有進入市區內。」
「寧家一直有派人跟蹤一仙?」張書德盯著莫風。
「一仙姑娘在首府,寧家總要盡地主之宜,保護她的安全。」
「呸!一仙上次受了這麼重的傷,寧家的人都死那裡去了?」
「這不就是因為你得罪的仇人太多,所以寧家才會如此安排。」莫風笑道。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張書德翻了翻白眼。
「一仙姑娘在機場消失后不久,江心碼頭就有幾條神秘的船出了海,連我都查不出來的船,想必與葉家大有關聯。」
「出海?」張書德立刻想到那個孤島和孤島下的牢籠。
要想限制一個人的行動,這個島就是最合適的。
「看來張醫生已經猜到了一仙姑娘和葉見龍的藏身之地。」莫風看著張書德。
「幫我找一條船,我要出去一趟。」
「我現在自身難保,怎麼給你找船?」
「如果連一條船都弄不到,你活在還有什麼意思?」張書德瞪了莫風一眼,氣泡包裹著張書德和莫風升上了江面。
莫風四周看了一下,立刻知道張書德所言不假,這裡確實距離他剛才被包圍的地方有十里遠。
莫風走到一邊,抬起左手,在手腕上的手錶上一頓操作,然後就開始四周查看。
張書德知道莫風正在用特殊的聯絡方式去和外界聯繫,也懶得去猜想,走到一邊坐了下來。
這裡是一片荒廢的地方,四周並沒有樓房,只有遠處有著稀疏的幾間破舊平房。
天色陰沉,天亮前的黑暗帶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莫風確信那些野化人短時間內找不到這裡。
很快,一艘小船無聲無息地從下游開了上來,停在江邊,船倉里有火光閃動了幾下。
張書德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在船上面傳來的一股嗆人的酸醋味。
「船已經在江心碼頭準備好了,要想橫穿整個清市,走陸地難免被那些野化人發現,今天晚上他們剛搜江面,雖然並不能肯定我已經死亡,但是白天應該會松一些,只要我們隱藏自己的氣息,還是有機會穿過去。」
張書德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扔給莫風,「把船上的酸醋全部扔掉吧,這顆藥丸能將你的氣息全部清除。」
莫風雙眼一亮,小心地將藥丸收好,如果剛才有這種藥丸,就不至於被野化人發現了。
「走吧,現在這個時間點,正是去進貨的時間。」莫風率先走向小船。
「你上船,我另外走。」張書德搖了搖頭。
「你打算從陸地上穿過去?」莫風驚訝地看著張書德。
「我還有事情要去做,今天中間十二點,我們在碼頭集合。」張書德說完,轉身走進了黑暗之中。
莫風望著張書德消失在遠處,臉色陰沉,再次去擺弄手腕的手錶,然後走進小船的船倉。
「書德哥哥,你為什麼不和那個莫風一起坐船去碼頭?」黑暗中,張書德冷冷地看著江上的小船慢慢往下游駛去,小君和小竹站在身邊。
「小船太小,坐不了那麼多人。」張書德有點答非所問。
「書德哥哥又在亂說,就算加上你,船上也就一共三人。」小竹嘟長小嘴。
「有些船,我能坐,但是你們不能坐。」
「這船有問題?」小君立刻明白過來。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船裡面,除了那個開船的人,最起碼還有十幾個野化人。」
「怎麼可能,如果有野化人藏在裡面,書德哥哥一聞就知道了。」
「你們忘了這船上裝的是什麼嗎?如果這些野化人是藏在那些醋桶里,任誰都沒辦法聞得出來。」
「既然書德哥哥猜到有野化人在船上,為什麼不和我們說,讓我們上去將那些野化人永遠留在醋桶里。」小君眼裡閃著興奮的煞氣。
「他們就是想把你們引到船上。」
「難道這船上也有那種強大的電壓?」小君一愣,她也深知她和小竹還不能抵擋住像在清市大酒店那種超高電壓產生的電場。
「有可能!」
「那書德哥哥為什麼還要讓莫風自投羅網?」旁邊的小竹問道。
「他已經和我見過面,葉家的目標只是我,只要我不出現,他就沒什麼事,最多只是吃點苦。」
張書德說完,身影已經隱沒在黎明前的黑暗。
江心碼頭以前屬於黃世仁的產業,但自從清市大洗牌后,這裡就歸葉家管理了。
江心碼頭的管理姓葉,名叫葉常。
葉常以前的並不姓葉,但是因為幾次的立功,葉見龍就讓他改葉姓,收他為乾兒子。
葉常從小就跟著葉見龍,葉見龍是他祟拜的偶像,他最大的志向,就是要做一名像葉見龍這樣的強大軍人。
葉常對葉見龍忠心耿耿,各種大場面見識不少,但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卻還是震撼到他。
在那一天,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偶像被人追殺,應該不算追殺,畢竟後面的人並沒有出手。
葉見龍在葉常心目中就是一個不敗的神話,沒有什麼事情是葉見龍做不到的,更不要說竟然被人追殺。
葉見龍領著一名年青漂亮的女子,上了一艘早就準備好的船,逃進了大海。
葉常見過那名女子幾次,知道她是葉將軍最深愛的寶貝女兒。
不用葉見龍交代,葉常擋住了後面追來的人。
不過葉常並沒有出手,不僅僅是因為他看到了從人群走出來的那名瘦小的老者,更重要的是他突然發現,自己一身足以自傲的身手,在追來的人面前竟然像一隻小雞般弱小。
追來的人並沒有駛船追出海上,那名老者甚至並沒有責罰葉常,不但讓他繼續管理江心碼頭,還許了他一個夢寐以求的承諾,只要他能守住碼頭,不讓任何人出海,葉一仙回來之後,就許配給他。
其它事情葉常可能不會在乎,但是他知道他第一眼看到葉一仙時,自己的心就已經不再屬於自己的了。
老者交代完之後,留下了八個人給葉常,同時還有一顆白色的藥丸,然後就走了。
「碰到危險,立刻服下藥丸。」這是老者最後的話。
這到底是什麼葯?葉常看著手中的藥丸,心裡升起一絲的疑惑。
但只要一想到葉一仙,只要能娶到葉一仙,葉常就什麼都不管了。
天色剛亮,葉常就起來了,這是他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
不過無論葉常起得有多早,他都發現那八名青年已經站在屋子裡,好像他們根本不需要休息。
這個屋子是葉常特意清出來給那八名青年使用的,平時沒什麼事情,這八人就會留在屋子。
這幾天時間,這八人沒有說過一句話,剛開始的時候,葉常還想著套近乎,但是幾經努力,最終還是放棄了。
啞巴?這是葉常心裡的想法。
葉常平時要做的事情並不多,下面有的是做事的人,他只需要坐在辦公室,偶爾處理一下手下的人解決不了的事情。
因為他辦事雷厲風行,不擇手段,也絕不留情面,事情往往直接做絕,也不怕別人來報仇,因此手下的人對他既怕又敬,私下幫他起了一個綽號,叫無常,而葉常也知道這一綽號,反而覺得這個綽號挺適合他。
自從葉見龍出海之後,江心碼頭就實施了封鎖,不允許任何的船隻從碼頭駛出去。
葉常此時一心想著葉一仙什麼時候回來與他結婚。
「砰~」就在葉常胡思亂想之際,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葉常精神一振,巨響還沒有結束,他已經衝出了辦公室。
但是有八個人比他還要快,那八個青年兩兩一組,撲向了碼頭的大門處。
葉常卻衝進了旁邊的配電房,將一個巨型的開關打了上去。
剎時間,葉常感覺身上的毛髮通通豎了起來。
也是在那天之後,一陣施工隊開進了碼頭,用了三天的時間,豎起了幾十根金屬柱子。
柱子高有三米,直徑大概二十厘米,將整個江心碼頭圍了起來。
葉常並沒有被告知這些柱子有什麼作用,只告訴他如果有人闖進來,就將電閘打上去。
此時,葉常終於隱約知道這些柱子有什麼作用。
撲向碼頭大門的八人顯然沒有什麼收穫,六個人已經四散開始搜索,另外兩個卻站在了配電房的外面。
葉常趕到大門處,只見一輛銀色的小車撞翻了門外的幾根隔離柱,重重地撞在保安亭處,把整個保安亭撞塌了大半,幸運的是當時在保安亭值班的三名保安只是受了一點點的皮外傷。
「人呢?」葉常用沉聲喝道。
「葉經理,車上面沒有人。」一個中年保安快步走了過來,正是碼頭的保安隊長丘步,是葉常的得力助手。
「沒人?」葉常一愣。
「葉經理,你看。」丘步拿起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里,一輛銀色的小車從視頻外以極快的速度駛來,先撞飛隔離柱,然後撞在保安亭上。
整個視頻只有短短的十幾秒,也能清晰地看到,在小車駛來的時候,車上面已經沒有人了。
「查了這車的來歷了么?」既然沒人,就只能從車子下手。
「我已經打電話給警察系統和交通系統,證實這輛車子是被偷來的,車主還不知道車子被偷。」從出事到現在,也就十分鐘的時間,丘步已經開展了工作,辦事效率極快。
葉常點點頭,對丘步的反應還算滿意,不過這一輛無人的車子闖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敵人到底是誰?他有什麼目的?
江心碼頭原本的二十多名保安已經集結待命,葉常安排眾人緊守各自的崗位,發現可疑人,立刻抓捕,如遇反抗,格殺勿論。
「丘步,你找一下市交警支隊,讓他們將車子被偷的位置到這裡的所有監控視頻發過來,然後逐個查看,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誰,竟然敢來碰老虎鬍子。」
丘步領命而去。
交代完一切,葉常掏出手機,打通了一個電話,簡單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五分鐘不到,五輛車子從遠處飛快地駛了過來,從車子上面下來了二十個青年。
葉常瞳孔收縮,他看得出來這二十個青年和那八個啞巴是一樣的。
葉常正想迎上去,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劍眉青年走了出來,開口道:「他出現了?」
聲音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就像一潭死水。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葉常,你說的他是誰?」葉常一愣,來人之中,終於有一個不是啞巴。
「在車子上能聞到他的氣味,不過現在還沒有發現他的蹤跡。」一道同樣沒有感情波動的聲音在葉常的身後響起。
葉常再次一愣,轉身看去,卻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那八人中的一個。
我操,原來都不是啞巴,葉常心裡不由升起一股怒火。
自己這幾天一直試圖和這八人溝通,還以為他們是啞巴,原本根本不是這麼回事,他們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一直當他是透明的。
「再派兩人守著配電房,八個人下水,不要錯過任何的角落。」劍眉青年一邊安排一邊往碼頭停靠的船隻走去。
「站住!」葉常見這些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由火冒三丈,對著劍眉青年大喝一聲。
劍眉青年輕輕皺了皺眉,還是停了下來,不過並沒有轉身。
「我才是這裡的負責人,老將軍交代過,你們要聽我的命令。」葉常衝到劍眉青年的面前,狠狠地盯著他的雙眼。
劍眉青年直視著葉常的雙眼,眼裡沒有任何的感情。
葉常被劍眉青年看著,渾身感覺一股莫名的感覺,像是自己在劍眉青年面前只是一具屍體。
「如果你們不聽命令,那我只能告訴老將軍。」葉常知道這些人的實力,實在是敢怒不敢動手,只能將葉萬象抬出來。
「主人說的是只要你服下那顆藥丸,我們才會聽命於你。」劍眉青年的聲音仍然沒有半點的情緒。
葉常盯著劍眉青年,突然咬緊牙關,將白色藥丸取了出來,扔進嘴裡服下。
葉常自小跟在葉見龍的身邊,只有別人對他的尊敬,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輕視,此時再也顧不了那麼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狠狠地扇眼前劍眉青年的臉。
「嗷~吼~」葉常剛吞下藥丸,立刻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子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兩隻手拚命地去撕自己的肚子,看樣子是想要將那顆藥丸從肚子取出來。
片刻間,葉常的衣服已經被撕碎,肚子血肉模糊,甚至連腸子都露了出來。
劍眉青年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葉常,嘴角終於微微翹了起來。
「你們對我們的葉經理幹了什麼?」丘步此時領著幾名保安沖了過來,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葉常,不由臉色大變,急忙抽出腰間的手槍,指向劍眉青年。
「啊~」劍眉青年還沒有有所表示,兩道人影已經如幻影撲了上去,其中一道人影直接將丘步的手槍連同一隻手卸了下來。
另外一道人影如虎入羊群,衝進丘步身後的幾名保安處,慘叫聲響起,幾名保安已經無一個人能站得起來。
「給他們喂葯!」劍眉青年拋下一句話,帶著十名青年走向碼頭停放船隻的地方。
「嗷~嗷~」身後傳來一陣陣慘烈的叫聲。
其他的人曾幾何時見過這種情況,紛紛站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二十個青年連同原先的八人,很快就將整個碼頭仔細搜索了幾遍,連停在碼頭邊上的船都沒有放過,但是仍然沒有任何的收穫。
「從現在起,我就是這裡的負責人,你們只要聽我的命令,保證不會有事。」劍眉青年看著眼前二十多名保安,淡淡地道。
有了葉常和丘步等人的前車之鑒,其餘的那敢說半個不字。
「這裡有一些藥丸,你們每人一顆。」劍眉青年取出一把白色藥丸。
「你剛才說過,只要我們聽話,就保證不會有事的。」眾人臉色大變。
「沒錯,只要你們乖乖服下藥丸,絕對不會有事。」
眾人剛才已經見識過這些藥丸的可怕,此時那裡敢將藥丸吃下去。
「我跟你們拼了!」一個人領頭,就會有幾個人跟上。
六七名保安配合默契,突然一起沖向劍眉青年,只要能控制住劍眉青年,他們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自討苦吃~」劍眉青年站著一動不動,只是臉無表情地道。
「砰~砰~」一道幻影般的人影沖了上去,六七名保安很快就全部倒在地上。
劍眉青年隨手扔出七顆藥丸,幾名青年上去,強行將藥丸喂進了倒在地上的保安的嘴裡。
剎時間,慘無人道的一幕再次出現。
其餘十幾名保安此時臉色蒼白,看著眼前的一幕,差點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吃~」一名一身酒氣,帽子壓住了大半張臉的保安再也忍受不了,衝到劍眉青年的身邊,抓起一顆白色的藥丸扔過嘴裡。
很快,保安也倒在了地上,瘋狂地去撕扯著身上的衣服,在地上滾來滾去。
其餘的保安眼裡露出絕望,從劍眉青年的手中接過白色藥丸,顫抖著將藥丸扔進嘴裡。
處理完所有的保安,劍眉青年連看都不看一下眼前的人間地獄,轉身向著葉常的辦公室走去。
劍眉青年剛走出兩步,卻猛然間停了下來,慢慢轉過身子。
二十幾個保安此時已經沒有一個身上的皮膚還有一寸完好,但是劍眉青年的目光並沒有看向這些保安,而是看向另外一邊。
剛才第一個主動上來吃藥丸的滿身酒氣的保安剛才就是在那裡滾來滾去,但是此時滿身酒氣的保安已經消失。
第一次,劍眉青年的臉色變了。
其餘的青年也已經發現問題,不用劍眉青年吩咐,已經四散開去,想要將那名保安找出來。
「砰~砰~」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碼頭岸邊停靠著船的地方傳來兩道巨大的聲音,然後就是重物掉落水的聲音。
聲音剛響,劍眉青年的身子已經化作一道黑線撲了出去。
但是還是晚了,馬達聲音響起,一艘小型的遊艇從碼頭岸邊沖了出去。
劍眉青年站在岸邊,看著二十多米外的遊艇上站起來一個人,正是那名滿身酒氣的保安,只是此時那帽子已經不見了,露出一張猥瑣而又得意的臉。
「張書德~」劍眉青年雙手握拳,冷冷地盯著那名保安。
「謝謝你提供的船,有緣再見哈。」遊艇上的正是張書德。
「其餘兩艘遊艇已經被破壞,不能發動。」一名青年走到劍眉青年身邊,輕聲道。
劍眉青年望著漸漸遠去的張書德,嘴角卻彎起一道殘忍的冷笑。
「將那些試驗品全部扔進海里,讓他們去追張書德。」
青年將手舉了起來,擺動了一下。
剎時間,二十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被扔進了大海,包括葉常和丘步。
屍體剛入水,就立刻沉入了海底,只剩下一片淡紅色的海水。
「張書德已經出海,試驗品也已經下水。」劍眉青年取出手機,拔通了一個電話。
此時,遊艇已經消失在海面上。
張書德站在遊艇上,看著江心碼頭已經消失在視線範圍,這才將遊艇的速度減慢。
「書德哥哥,你受傷了?」小君和小竹出現在張書德的身邊。
剛才在碼頭裡,小君和小竹在那超高電壓的電場里,根本出不來。
「操他媽的,葉萬象弄的這些野化人越來越變態了。」張書德大罵了一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剛才為了搶奪這艘遊艇,與兩名野化人硬碰了兩拳,雖然將兩個野化人打到水裡,但是張書德自己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