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幫你滅了西晉
「你是受了誰的指使,」薄胭強自鎮定,虛弱開口道:「看你們行事手段應是出自江湖,江湖與朝堂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這麼做就不怕壞了江湖的規矩?」
那人將手中的鋼刀挽了一個花樣,提步靠近薄胭。
薄胭注意到了了那人虎口上的飛鳥刺青,眉頭一挑:「瀛洲人?」
那人腳步一頓,未料到薄胭靜安猜到了自己的來歷。
薄胭緊緊皺眉,原來是瀛洲人,那難怪,瀛洲人乃是如今被西晉取而代之的前朝舊部,一心復辟故土,無奈西晉國力強大,瀛洲人雖然有心但卻無力,只得偏安一隅,逐漸流落江湖,傳到如今已經後人稀少,可是復辟舊國的信念一直沒有改變,全靠著給人做殺手賺取傭金維持生活,他們行蹤詭異,身在江湖卻自諭貴族,但是只要出足夠的錢就沒有他們不敢嘗試的,放眼整個九州,有膽子截殺薄胭與趙雪言的,恐怕也就只有瀛洲人了。
意識到來人身份,薄胭心頭一涼,面對這樣的亡命之徒,自己恐怕沒有活路了。
「這樣如何,你的主顧給了你多少錢財,本宮出雙倍,不!三倍!你們要的不過就是錢罷了,本宮同皇上代表的是趙國,他日你們一朝起事,必定相幫,如何?」薄胭腦子轉的飛快,幾乎瞬間便將足以觸動刺客的價碼開了出來。
「太後娘娘果然有見識,」那人嗤笑一聲,停住腳步:「僅憑一個刺青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薄胭看他停下了腳步心下稍定,繼續道:「飛鳥乃是前立國的標誌,你手上的刺青雖然做了些許調整,但是整體形態不變,很好認。」
那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薄胭。
薄胭繼續遊說道:「前立國一族自亡國后已經歷經百年,你們能守到今日實屬不易,據我所知你們一族的實力也遠不如從前了,不知我的命,被人許了多少錢財。」
「三萬兩黃金。」
薄胭挑眉,隨即輕笑:「三萬兩黃金?夠趙國半年的稅收了,嚴家這些年的民脂民膏也沒少搜羅,為了本宮也是在捨得血本了,怪不得能另你們鋌而走險,若是本宮朕說什麼許你三倍四倍的傭金好像也是不可能的了,為了我的性命要動用國庫實在非一國太后所為,況且用金錢作支撐的關係一向不怎麼牢固,那不如你考慮一下本宮說的第二個條件吧,關於這一點,是你的主顧給不了你的。」能花如此價錢買自己性命的,除了嚴家還有人。
那人不語。
「現如今西晉國力日盛,漸漸坐穩九州大陸前三強國的位置,若是沒有別國的支持,單單憑你們瀛洲人舊部,恐怕沒有什麼勝算,據我所知,你們族人現在僅僅剩下三成,長此以往,還談什麼復國,恐怕是要滅族了吧。」
那人聞言,面色一沉,握著鋼刀的手緊了緊,卻無法反駁,瀛洲人自認皇朝舊部,即便流落江湖也不願失了所謂的風雅,婚配與擇業都是挑了又挑了,再加上一直以來的躲躲藏藏,剩下的人確實不多,長此以往下去真的要想薄胭所說的滅族了,這也是為什麼這次他們會明知兇險也要接下這樁單子的原因,賞金實在太高,有了這筆錢他們就可以招兵買馬了。
薄胭觀察著刺客的一舉一動,滿意的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人已經被自己說動了。
「你這話……當真?」那此刻的聲音充滿猶疑:「我要如何信你?」
薄胭伸出三隻手指鄭重道:「本宮是趙國的太后,所言自然當真,若是不信本宮可以將隨身金印交給你作為憑證。」話是這樣說,但是薄胭早就做好的打算,幫助他們復國?自己是有多蠢,且不說西晉國力強盛不是趙國可以抗衡,即便是可以較量一番的國家,自己也不願意冒這個風險啊,若是為了趙國的利益必要也就算了,單單是自己的性命,可實在不值得!自己不過說來哄騙他的,現在即便是要自己發毒誓自己也敢,畢竟,什麼都不如保命要緊。
薄胭一面心中這樣想著,一面強自用力探入衣襟尋出太后金印朝刺客的方向遞了遞。
那人目光中有猶豫與掙扎,下意識的往薄胭這邊走了一步,若是能得到這一步登天的機會,復國有望!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身後傳來了錦安涼薄的聲音。
薄胭一個哆嗦,一是為了錦安為何在這兒;二是為了錦安為何現在出現在這兒!剛剛自己說的話也不知他聽到了多少,不管是不是為了保命說的假話,自己和西晉的仇敵研究如何滅了西晉……這個時間點找的非常好……
薄胭不敢想象錦安現在臉色如何,卻又止不住的膽怯與好奇,顫巍巍的想回頭去看,奈何體力用盡,剛一轉身就腳下一軟,直直朝地上栽去。
錦安眉頭一皺,立刻衝上前去伸手一攬將薄胭帶入自己懷中。
薄胭強撐了這麼久,現在是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只得就勢趴伏在錦安的懷中,臉上如同火燒一般的燙,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這運氣怎麼就這麼背!每每說人壞話都能讓人家抓住!錦安現在用布料蒙住了臉,薄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他露出來的雙眸中卻滿是戲謔。
「太後娘娘竟然對瀛洲人如此同情啊,看來斯年來的不是時候,可是打攪了你們?」一面說著一面作勢要將薄胭往此刻那邊推。
嚇的薄胭臉色一白,下意識想要抓住錦安,剛剛也就罷了,錦安身為西晉太子可是瀛洲人的仇敵,他現在同自己這樣說話,那此刻恐怕認為自己二人關係密切,剛剛自己的保證自然如浮雲,若是現在到了那刺客身邊,他巴不得一刀結果了自己呢。
薄胭下意識想要抱緊錦安,奈何手上沒有力氣,腦中想的和手上做的完全不一樣,只是捏住錦安的衣襟稍稍扯了扯,便是儘力掙扎過了。
就這樣如同貓撓般的動作卻讓錦安十分受用,暗自勾了勾唇角,面上劃過一絲得意,而後用力將薄胭往懷中攬了攬。
薄胭臉上更紅了,心跳如同擂鼓,兩世為人自己還從沒和誰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不過……事急從權吧……薄胭這樣安慰自己,再看那帶刀的刺客卻不那麼緊張了。
錦安一手攬著薄胭一面打量著那此刻,冷冷一笑:「瀛洲人,前立國舊部?呵!成立你們那分支的頭領不過是前立國王同洗衣婢女的私生子,在前立國王在位時連個封號也未曾有,倒是借著無名躲過了一劫保全了性命,不知惜福也就罷了,還敢拉起一群草莽說什麼復國?呵,前立國王在位時,民不聊生,戰亂不斷,各地賠款,國庫空虛,我先祖乃是順應民意取而代之,你可知我先祖攬過這爛攤子之後用了多久才將西晉王朝變為現在的模樣,現在你們說如何?我先祖是謀逆?呵!可笑!你當真覺得我西晉皇室這樣懦弱可欺!」
刺客見了錦安亦是十分激動,揮起鋼刀指向錦安:「我認得你!西晉太子!就是你!當初帶兵繳了我們南林分舵!」
錦安挑眉:「說起南林分舵我倒是想起來了,當初你們創立邪教,妄圖以教義混淆視聽拉攏人心,害的南林百姓苦不堪言,骨肉別離,這筆賬,也該算到你們頭上。」
「哼!亂臣賊子的後人也敢如此叫囂!」那刺客怒氣沖沖,揮刀砍向錦安。
錦安一面攬著薄胭一面冷靜後退,掏出摺扇擋住了鋼刀的攻擊。
那摺扇在鋼刀面前是那樣小巧的一個物件,眼看兩樣物件相交,薄胭嚇的閉緊雙眸,再睜眼時卻並沒有自己料想的血肉模糊的景象,反倒是那拿著鋼刀的刺客往後退了一步,錦安攬著自己如同沒事人一般。
薄胭一愣,這錦安的內力竟然如此之強?單單一柄摺扇就能抵擋住那刺客的攻擊?
「聽說你們瀛洲人為了復國日日苦練武藝,怎麼?竟然是如此廢物嗎?就你這樣,還談什麼復國?」錦安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道。
那刺客憤憤咬牙,提起鋼刀運足力氣猛地沖向錦安。
錦安攬著薄胭,半點沒有要將她放到旁出的意思,腰間用力,原地轉了一圈,一面飛速騰空躲開了刺客的攻擊,一面展開摺扇看準空檔輕輕一劃,血腥氣過,那刺客臉上的蒙面瞬間落地,右臉頰留下一道一寸長的傷口。
那刺客吃痛,伸手朝臉上探了探,見到手上的鮮血后怒氣更甚,雙目猩紅的看向錦安。
錦安從趁著這個空閑從腰間扯下腰帶,將薄胭的腰肢同他自己圈在一處,霎時間兩人渾然一體,錦安的左手空了出來。
薄胭膽戰心驚的看著眼前已經殺紅了眼的刺客,心頭微顫,下意識的想要逃走卻避無可避,心中不由的哀嘆:自己並不想要和錦安綁在一處,他完全可以放自己道一邊不用管自己的!自己怕被誤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