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太后難嫁> 第五十五章 說親

第五十五章 說親

  「參見太後娘娘。」嚴六娘結結巴巴的說著,小心翼翼的跪了下來。


  「不必多禮,賜坐。」薄胭吩咐著。


  嚴六娘拘謹的坐了下來。


  薄胭看著嚴六娘拘謹的模樣,微微一笑:「你不必緊張,本宮不過是想著好些時日沒有見到你,叫你來說說話罷了。」


  嚴六娘受寵若驚的點了點頭:「謝娘娘厚愛,臣女惶恐。」


  薄胭道:「自從上次宮宴一別,就再沒了你的消息,本宮心中很是挂念你。」


  嚴六娘激動的眨眨眼睛,回道:「謝太後娘娘垂愛,只是臣女身份低微,哪敢來叨擾太後娘娘。」


  「什麼身份低微不低微,你們姐弟二人本宮倒是十分喜歡呢。」


  嚴六娘欣喜的看向薄胭,雖然不知道太後娘娘為什麼會對自己二人另眼相待,但是能入得了上位者的眼就是自己十分開懷的。


  薄胭打量了一眼嚴六娘,笑笑繼續道:「你腰間這絡子打的不錯,精緻的很。」


  嚴六娘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香囊,羞澀一笑:「這是臣女自己打的,香囊也是自己繡的,小家子氣的東西,難登大雅之堂。」


  「哦?香囊也是你自己繡的?」薄胭故意擺出一副疑惑的神色來:「這些活計不是有丫頭們做嗎,怎麼還要你親自動手。」


  嚴六娘笑容一僵,有些心虛的垂下了頭。


  薄胭笑笑,自己是故意將話題引到此處的,他們姐弟二人在嚴家的境遇,自己又怎麼會不清楚呢,往嚴六娘心上插一刀才能更好的激起她心中的不忿。


  「不過這等小事你也親自動手,想來你是十分勤勉了。」薄胭轉移話題,並不言明嚴六娘的窘迫。


  嚴六娘訕笑著點了點頭:「閨閣中左右無事……便,便親自做了……」


  「說起來嚴六姑娘今年也十八了?可婚配了?」薄胭問道。


  嚴六娘面上一紅,將頭埋的更低了,支吾道:「太後娘娘就別打趣臣女了……臣女這腿……京中有那位貴人家願意要啊。」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薄胭眉目一軟,嘆了一口氣,對於嚴六娘與嚴七少的遭遇自己一直都是同情的,生在豪門世家內,若是不受重視,那地位還不如一個奴才。


  「本宮這邊倒是想了一個人選,說與你聽可好?」


  嚴六娘震驚抬頭,她剛剛說,要給自己安排婚事?!


  「嗯……城西王家,如何?」


  嚴六娘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心翼翼的問道:「城西王家?可是臣女知道的那個王家?」


  薄胭笑笑:「除了他家還有哪個王家。」


  嚴六娘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城西王家,那是京中有名的儒家,書香門第,現在雖然已經退隱不問朝中之事,但是名聲還在,家業還在,守著祖上留下的田產過與世無爭的日子,若是能嫁到他家自然能平穩過一生。


  「他家家主同本宮父親是舊識,前些日子他家二子的夫人病故,有意尋一位新夫人,他家二子雖然是庶出,但也是知書達理閑雲野鶴的人物,算年紀應該長你十歲,有一三歲的女兒,你看如何?」


  嚴六娘心中一陣激蕩,自己從沒想過此生竟然還有人給自己說親,說的還是這樣好的親事,自己在嚴家一向不受寵,母親又是妓女出身,自己身上又有殘疾,若是能嫁到王家,雖然是嫁給庶出的二兒子,那也可以算得上是高攀了!放在京中任何一家,自己也不過是做妾的命。


  嚴六娘獃獃的看著薄胭,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薄胭只是淡淡的看著嚴六娘,這樁婚事可是自己絞盡腦汁給她配的,那王家二子雖然無心家業,但是也是個溫文爾雅的人,該是不會嫌棄嚴六娘的出身,自己再賜給嚴六娘一筆豐厚的嫁妝,她在王家也不至於抬不起頭來。


  就在此時,小太監進門稟報:「太後娘娘,西晉太子求見。」


  薄胭挑眉,錦安?他怎麼來了?


  嚴六娘亦是一驚,慌忙抬起頭來往宮門口望去。


  薄胭看著嚴六娘的反應,輕輕皺了皺眉。


  「宣。」薄胭吩咐道。


  小太監道了聲是,退了下去,不過片刻,錦安便走了進來。


  看到大殿中的嚴六娘,見亦是腳步一頓,雖然有些猶豫,但是依舊提步進到大殿。


  「參見太後娘娘。」錦安抱拳道。


  「免禮。」薄胭抬了抬手。


  嚴六娘緊張的眨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錦安,一雙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欣喜與激動。


  薄胭將一切眼底,派人給錦安安排了座位。


  錦安道:「未想到太後娘娘有客在,叨擾了。」


  薄胭剛想回應,卻被嚴六娘搶先一步開了口:「臣女只是陪太後娘娘說說話,並不妨礙什麼。」一面面說著,一面面殷切的盯著錦安,錦安聞言,朝著嚴六娘的方向笑了笑,算是問候了。


  僅僅是這樣禮貌一笑,便令嚴六娘激動不已,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宮中見到錦安,自從上次一別已經三個多月了,自己竟然沒有一刻忘記過他,她身在嚴家,不能出門半步,對於外間的消息都是通過嚴七少口中得知的,自己每每問起錦安的消息都會引得嚴七少一陣惱怒,嚴六娘明白嚴七少是想要讓自己看清現實忘記錦安,不要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是……


  嚴六娘目光灼灼的望著錦安,這樣一個人哪能讓自己忘的了啊……


  「太子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薄胭道。


  早前兩人見面還有些尷尬,現在有第三人在場卻少不得要裝的面上過得去,彼此都露出了笑臉。


  「還是邊城水患一事,雖然錢糧這類的供給,西晉與趙國都派發了下去,但是現在邊城已經引發疫情,斯年是想著能否從邊城周邊抽調或是徵召一些大夫前往邊城,應對瘟疫,一面瘟疫進一步蔓延。」錦安道。


  說到正事,薄胭正色起來,思索著這倒不失為一個方法。


  錦安繼續解釋道:「護國公現在宮外,溝通不便,皇上年幼,既然太後娘娘垂簾聽政,斯年覺得還是問一下太後娘娘比較好。」


  薄胭點了點頭,正色道:「瘟疫一事,事關重大,確實不能馬虎對待,只是僅僅是在民間抽調大夫過去,這些大夫的醫術良莠不齊,恐怕沒有主心骨,災區百姓也不知道應該聽誰的,倒不如再從太醫院調去邊城一名太醫,用做首領之職,如何?」


  錦安挑眉:「太後娘娘想的周到。」


  薄胭道:「那便西晉與趙國各派一名太醫?」


  錦安思索著搖了搖頭:「太後娘娘,恕斯年直言,論道有長短,若是你我兩國各派一名太醫,難免為了爭功而事倍功半,倒是耽擱了百姓的病,若是再因為分屬國家不同而產生爭執就更是不好了。」


  「那你的意思是?」


  「斯年是想著,拋開所屬國不談,不若選一位隱居民間的醫術高手,說話有一定分量的那一種,將這樣的人送往災區便是打著救濟災民的旗號,沒了陣營之分,眾人自然不會生出什麼隔閡,即便是有也是醫術上的小小切磋。」


  薄胭挑眉,此法甚妙。


  嚴六娘坐在位置上,看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這朝政,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眼前二人,一個高貴英俊、一個美艷若仙,談吐氣度皆是不凡,在這樣人面前,自己難免自慚形穢,從前自己同嚴沛兒一同立在錦安面前自己有些心思也就罷了,如今看著薄胭,嚴六娘只覺得自己恨不得低到塵埃里,像錦安這樣的人,合該配這樣的女子,自己……算什麼……


  可即便是意識到這一點,嚴六娘卻依舊沒法完全割捨這份痴戀,錦安是世上頂好的男子,自己生的雖然不算絕美但也絕對不差,若是自己也出身名門,若是自己有薄胭的家世,自己有何必落到這樣的地步。


  環顧四周的金碧輝煌,嚴六娘只覺得礙眼,憑什麼,憑什麼有些人天生就能享受一切,而自己拼了命去也守護還要被人挖苦諷刺,憑什麼,自己就註定是個下等人嗎!自己就註定要靠人接濟過日子嗎!


  目光再次落到專心探討朝政的二人身上,嚴六娘的目光多了一絲不甘與怨毒,若是現在同錦安暢談的是自己該多好……


  錦安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邊城瘟疫的事情,同薄胭將事情定了下來也算是將心頭一塊大石頭放下來了,精神放鬆了,這才感覺到好似一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錦安尋著感覺望了過去,正和嚴六娘打了個照面,嚴六娘一驚,慌忙回神,臉頰緋紅的低下頭去,錦安屏息,直覺就是皺起眉頭。


  薄胭沉著臉打量著眼前情景,扯了扯嘴角。


  「既然事情已經談完了,斯年就不打擾了。」錦安起身準備告辭。


  嚴六娘有些坐不住了,扭捏著身子焦急的看向錦安:他……就當真不準備同自己說說話嗎。


  薄胭笑笑:「正事雖然談完了,也不必這樣急著離開,也快到晌午了,太子殿下留下來一起用膳可好?」


  錦安不語,看向薄胭,像是思索著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


  薄胭也不理會錦安,徑自吩咐了下人去傳膳,沒有給錦安拒絕的餘地,錦安只得重新坐下。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