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章 道明朗
寬敞的道台之上,本來稀稀疏疏的人群,由於白凌的嘲笑都轉過頭來看著那個一身黑衣的少年,耳邊響起一些嘲弄和竊竊私語。
「這就是傳聞中的那位師兄?聽說在靈泉第四次噴涌止步了三年,我這已經接近那個境界了,難道那個境界有什麼特殊之處不成?」
「你多慮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待遇的。」
「聽說這位還是嫡系師兄……」
……
耳邊的嘈雜讓那個青衣少女皺眉,而那個被稱為白凌的少年則是臉上露出譏諷:「師妹啊,我早就勸你離開那個廢物,你總是不聽。說不定有一天你也會沾染霉氣,到時候後悔可來不及了。」
「哼!白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打的鬼主意。你和明朗哥之間還差著十萬八千里,明朗哥是你拍馬也趕不上的!」少女一身青衣,明媚的俏臉之上滿是怒意,嬌哼一聲,用手扯住了明朗的手,冷冷地看著白凌。而明朗也是很配合,拉住了靈瞳的手。
白凌看到這一幕,雙目之中頓時湧上一抹戾氣,盯著明朗被牽著的手,惡狠狠道:「師兄!道明朗,有種就和我公平競爭!你是不是使了什麼手段!師妹你告訴我,那傢伙給了你什麼才讓你這麼死心塌地?他有的,我白凌也有。」
白凌此時已經有些衝動,手中不自覺地湧出一些波動,那是靈力的波動!
明朗皺眉,看著白凌沒有多言。這傢伙三番五次來煩擾他,三年來他自己閉門不出,卻是知道外界的「緋聞」都是白凌傳出去的。不過白凌也是宗門嫡系,而且是自己的師弟,他倒也沒有為難他,不曾想如今白凌的實力已經在他之上了!
在其身旁,靈瞳看白凌動手,而且白凌居然已經可以靈力外放,俏臉一驚,擋在明朗身前:「白凌,你今日若是敢對明朗哥動手,那便是別怪我無情了!」
「師妹,我對你的好你怎麼看不出來呢?那傢伙可是廢物啊!廢物!」白凌臉色猙獰,他追求靈瞳多年卻一直不得其心,現在看到自己一直追求的人居然站在情敵那裡威脅他,讓他心中受到了暴擊。
「白凌,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我不想和你有什麼糾纏!」靈瞳看著怒火中燒的白凌,想起了自己幼年的時候的經歷。那一次絕境之中被夥伴拋棄,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疤,當時白凌面臨危險拋棄自己的借口是那麼委婉那麼難忘。不過幸好,那次絕境之中有一隻溫暖的手牽住了她,後來十年但凡自己做惡夢,夢裡總是有一個少年擋在身前,為她擋風擋雨。
「白凌,不要逼我出手!」少女的臉上居然罕見地出現了一抹凶厲,嬌軀一震居然也同時散發靈力的波動。
道台上弟子越來越多,所有人都看著這氣氛越演越烈,都躲得遠遠的沒人靠近。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有一場爭鬥爆發的時候,道台上方傳來一聲暴喝聲:「住手!」
道台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老者一身道袍,手中一卷竹簡,坐在道台講道處,皺眉看著這裡。白凌看到那老者之後,靈力波動壓了下去冷冷地丟下一句:「七天之後,宗門任務,到時候希望你別躲在師妹身後!」
「你敢!」靈瞳美目一瞪,同樣威脅道。白凌沒有多說,帶著人領到月供的丹藥靈石之後便是離開了這裡。明朗苦笑一聲,領了丹藥也離開了這裡。靈瞳看著明朗離開的身影,伸出手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嘆了一口氣低聲喃喃:「明朗哥,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相信我.……」
五嶽宗,地處東洲北部的一塊山脈連綿的區域之內。這裡高峰險峻,正如其名,五嶽宗佔據著五座大岳,鶴立群山之中,靈氣陣陣。五嶽峰上,在那常年雲霧淹沒之中,有閣樓林立,凡人不可見。偶爾有迷路的樵夫機緣巧合攀上山峰,看到仙人講道,吟詩誦經,立刻膜拜當做神跡。
五嶽宗主宗被四山環繞,立在中心。主山上建築不多,是嫡系弟子居住的地方。傳聞五嶽老祖數百年前在這裡開宗立派,引得附近山國朝拜,五嶽共有四大嫡系姓氏:青,道,白,王。明朗就是道脈的嫡系弟子,身份尊貴,只不過如今道脈只剩下他一個嫡系,還有一群老僕人。道脈是有一個大長老,只不過常年閉關在宗門禁地,平日里沒有辦法照顧道脈。時間流逝道脈沒落。道脈上一代有一位強人,名為道清,後來在一次上宗的任務之中失去聯繫,不知道是不是隕落。
道清,正是明朗的父親。
明朗踏入修行三年有餘,在父親隕落之前,自己是五嶽宗的天才人物,一日感悟靈力,三天開闢靈泉,三個月就從一個凡人修至靈泉四次噴涌。可是不知道為何,道清失蹤之後,明朗就好像被魔鬼纏身,時常噩夢,甚至到後來無法靜心打坐,這一止步……就是三年之久。
聖賢有雲,修行,以氣開泉,靈鑄九脈,體鍛靈寶,修成靈脈,融合納靈,則可為天地之靈!修行的第一個境界就是靈泉秘境。
靈泉,在體內丹田上方開闢出一個猶如泉眼一樣的靈力之源,是為打開潛能之門。打開靈泉,才算是修士,和凡人不同,感悟天地。聖賢曾說,大能者,駕馭天地翻山倒海一念之間。靈泉秘境共有九次噴涌,每次感悟靈力利用默默積累來在泉中噴出靈源,九次之後就可開闢九脈。開泉並九噴幾乎只要是能夠修行的體制,都可以達到,只不過靈泉秘境無法藉助外在的力量突破,只能默默打坐。所以道明朗縱然身為嫡系弟子,擁有大量的資源,也無法破開第四次的禁錮魔咒。
「難道要我一聲都止步在這個階段?不甘心啊!」明朗錘著自己的雙膝,懊惱地垂下頭。他這失落的表情和悔恨讓在外面守夜的老僕人都看得心疼。
「小主,您還是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小主身為道脈之後,怎麼也不會比其他弟子差。小主可能是走錯了路也說不定……」有僕人勸解開導明朗。如今道脈僅剩下的僕人是看著明朗長大的那幾個老人。自從明朗第五次噴涌失敗之後,明朗對外界一切的熱忱都好像消失了,甚至有時候都自嘲廢人,在修行上和曾經的同輩越來越遠。
「你們都下去,沒我的指示都不要上來」明朗聽到幾人勸解,竟是直接將自己關了起來。
「難道所有人都把我當廢人?」幾乎連他自己都相信了,除了靈瞳有時候回來看他安慰他之外,他已經從少年天才變成了孤家寡人。他出生的時候就沒有生母,父親身為嫡系最後一個種子,也在一次執行任務里失蹤,只留下了一干僕人。三年來為了逃避耳邊的嚶嚶碎語,他常年閉關,自己的供奉已經堆積如山卻沒有用武之地。他再次嘗試打坐,可是一天都心不寧靜,最後七天打坐也無疾而終。
咚!咚咚!宗門的鐘聲奏響,明朗起身離開了道脈。雖然不太想去,可是白凌都放下話來,他好歹是一個男人,肯定是不能退縮的。
依舊是中心山的道台,這次因為是宗門每個季度任務的緣故人數明顯多了許多,連一些不常出面的弟子也都出關,為了獲得榮譽和晉陞身份。
「這位師兄一眼就是人中龍鳳,器宇不凡,在下楚大劉昨日在山下拾得一樣寶物與師兄相配,還請師兄一覌」
明朗剛來到自己嫡系弟子的位置上,旁邊就有一個穿著黃色大袍子的弟子走了過來,一通馬屁大拍,並且雙手遞上來一個玉盒,神色恭敬。
這樣的事情還同時在其他嫡系弟子身上發生,由於身份的差異新人弟子不得不找尋一個靠山來避免很多麻煩。而眼前這個弟子看到明朗身邊居然沒有人上前侍奉,而且還是嫡系弟子,頓時心中大喜,送上準備已久的禮物。這樣的機會每個季度只有一次,他雖然剛進宗門也都知道。
明朗雙眼一閃,打開玉盒看到裡面一根百年玉靈芝靜靜躺著散發光澤,玉靈芝被紅絲帶綁著,包裝精緻。靈芝雖然誘人他卻推了回去:「我不能收,我也當不了你的靠山.……」
楚大劉看著明朗拒絕,一張驢臉之上滿是驚慌之色:「師兄啊,你不知道我仰慕你已久啊,我這東西是我爹臨死之前囑咐給我的,說讓我遇到師兄你定要給你。」
說這,臉上居然立刻蹦出了淚花,幾乎就要跪了下來,好像明朗不答應他就會死在明朗面前一樣。楚大劉這一幕吸引了很多人,楚大劉見狀哭的更歡了:「師兄,你不收下,我……我寢食難安啊!」
就在這時候,人群之中一個輕蔑的聲音傳來:「呦!這不是那個修行了三年還寸步未進的那個廢人么?怎麼,今天有人求你庇護,你怎麼推辭了?多少年難得遇到這樣的傻人「
說這,那人憐憫的目光看著楚大劉。楚大劉剛開始還不相信,可是當周圍開始議論紛紛的時候,楚大劉臉色一變,趕緊起身就要收回玉盒。明朗看到來人,舒展眉頭輕輕一笑將楚大劉的玉盒按住,收了起來:」師弟,你這禮物我收下了!「
「白凌,怎麼,我道明朗怎麼樂意,就怎麼做。我要做的事情,你還攔不住!」
那人,正是幾天之前放下狠話的白家一脈白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