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切很合理
天道宮正中央，坐落著一座宏偉的殿堂，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把周邊的殿堂全都壓了下去，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氣勢。這正是天道宮宮主的住所。
黑髮老者並沒有把六人引入中央大殿，而是帶著六人來到了左側邊的偏殿中，沿著曲折的走廊走了一會，來到了一間書房之中。書房中堆滿了各種書籍，擺放著幾盆蘭花，看起來非常雅緻。
天道宮宮主見葉風六人前來，忙從一根椅子上站了起來，隨和的一笑，道：「你們來了，快請坐。」
說著，指了指一旁幾根做工精美的椅子。
他和葉風在樹林中見到時一樣，溫文爾雅，氣度不凡，書生味極重。讓人覺得他就不應該做神秘莫測的天道宮的公主，而是應該去做個狀元。
葉風六人躬身行了一禮，坐到了椅子之上。
天道宮宮主微微一笑，提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葉風六人每人倒了一杯茶，道：「你們成為我天道宮的學生，也有段時間了，對我天道宮也有了些了解，剛才更是見證了四位絕世高手化為厲鬼的過程，現在想必心中定是充滿了疑惑，或者說不安和恐懼吧？」
葉風六人誰都沒有說話，臉色都有些不善。
天道宮公主笑容不減，道：「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我一定會給你們最滿意的答覆，這也是每屆弟子的必經之課吧。其實有些東西本應在你們剛來時，就和你們講清楚，但是這些事太過匪夷所思，你們不親身經歷下，說了你們也是不會信的。」
李禍水在六人中最沉不住氣，第一個道：「既然如此，就恕弟子冒昧了。這天道宮處處透露著古怪，特別是那『天道碑』更是讓人越看越覺得背脊發涼。讓人不得不懷疑，你們是不是在耍什麼陰謀，以『天道碑』的大道符文能讓人立地成神為誘餌，騙的天下強者或者最具潛力的年輕俊傑來此，最終讓他們成為某種神秘力量的傀儡？」
天道宮宮主喝了一口茶，道：「你們真的想多了，其實這也不能怪你們，每個人來天道宮之人，見過了『天道碑』的詭異之處后，都會這麼想，但這真的只是你們亂想而已，世界上很多事很簡單，遠沒你們想象的那麼複雜。
首先，我要聲明，古怪的不是天道宮，而是『天道碑』，天道宮的種種古怪，都是因為『天道碑』而起。這一點你們同意嗎？」
葉風等人想了想，都點了點頭。事實確實如此，天道宮的一切古怪，都可以歸結到『天道碑』身上，如果沒有『天道碑』，天道宮和其他門派並沒任何不同之處。
天道宮宮主繼續道：「我們的目的真的很單純，不斷邀請絕世天才、無敵強者前來，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參悟『天道碑』上的大道符文，飛升成神。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原因很簡單，假如你們擁有這麼一塊神奇的石碑，參悟透能飛升成神，你們藏得住嗎，你敢不和天下人分享嗎？我只是為了活命罷了。
如果我們關起門來，不讓任何人來參悟『天道碑』，那是和整個天下作對，我自忖有些實力，也打敗過幾次某些超級大勢力的聯合絞殺，可我知道，我對抗不了整個天下，就算我能對抗得了一時，也對抗不了永久。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呀。
那我們為什麼又要對天下修士定下如此苛刻的要求，只有兩種人能來參悟天道碑，要麼是浩天大陸最優秀的年輕天才，通過考核成為天道的宮學生，要麼是天下的無敵強者，經過我允許？因為『天道碑』上的大道符文，參悟透能讓人飛升成神，除了這兩類人，其他修士有能參悟透的希望嗎？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我天道宮也要正常生活，接納不了天下所有修士。你們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六人相繼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天道宮宮主這番話，他們沒法辯駁，確實是有理有據。
「可我們親眼見證了被『天道碑』反噬之力徹底控制的修士，化為厲鬼的過程，他們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以極為殘忍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化為厲鬼，血肉全部被『天道碑』吞噬，最終『天道碑』竟然能為他們重塑一個自己，這讓人不得不產生恐懼和不安。」李禍水道。
「那場面確實是極為血腥，我想起來就想吐。」天道宮宮主搖了搖頭道：「你們可聽過我的來歷？」
六人都是一愣，不知天道宮公主為何會問出這樣的話來，這問題似乎和回答李禍水的問題沒絲毫關係。
大周二皇子乾咳一聲，道：「聽聞您名叫王道，本是一名資質普通的修士，後來在歷練中發現了這塊『天道碑』，從此修為突飛猛進，短短几年時間，是浩天大陸最頂尖的一層人，隨創建了天道宮。」
「不錯，我的修鍊資質比你們可差的太遠了，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拜『天道碑』所賜。你們知道嗎？我也是被『天道碑』反噬之力所吞噬，化為厲鬼之人？」
「啊！」
這話讓葉風六人全都大驚失色。
天道宮宮主神色淡然地道：「我現在這具身體，也是天道碑為我重塑的。算起來我也是活了五十萬年的人了，不敢說是浩天大陸現存的活的最長的人，但遠勝過那些無敵『皇道』高手。這幾十萬年來，我從未感受過身體和以前有何區別，或者說成為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傀儡。
所以，我覺得你們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因為恕我直言，你們雖為浩天大陸自強的天才，可要想活我這麼長歲數，只怕希望不大。既然就算被『天道碑』反噬，在你們生命里也不會發生任何不好的神，那以此來賭一個成神的機會，我覺得還是值得的。畢竟飛升成神，是每一個修士的終極夢想。」
這番話葉風六人依然是有理有據，浩天大陸最強的『皇道』高手，也就能活二三十萬而已。也就是說，自己的生命中，縱然被『天道碑』反噬，化為了厲鬼，重塑身體，那也沒事。至於死後，誰還管得了呢？
李禍水道：「可萬一『天道碑』所圖大得我們難以想象，只有等你成神了，才有資格被它控制，那成神又有什麼意義呢？」
天道宮宮主嗤鼻一笑道：「你們現在還年輕，不知道死亡的恐懼，等你們足夠老了，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就知道死亡有多麼的可怕了，特別是那時候你們已經擁有了無比尊榮的地位、榮耀和權力，就更怕死了，而成神意味著永生不死，付出遠比這恐怖的代價都是值得的。否則這幾十萬年以來，為什麼這麼多絕世天才，無敵強者要前赴後繼地來此呢，他們哪個不是聰明絕頂之人？你們所能想到的東西，他們會沒想到？
再說了，我輩修士，特別是你等出類拔萃者，想必都有著一顆無敵之心吧？你們甘心被某種東西控制嗎？或者說，你們就沒有『誰想控制我，我必斬他於馬下』的氣概嗎？成神不僅意味著永生，還意味著獲得更強大的機會，只要自己足夠強大，誰能控制你？誰有資格讓你做他的傀儡？」
葉風六人忍不住點了點頭，天道宮宮主的話還是那麼的有道理，讓人不得不贊同，甚至還隱隱讓他們生出了一種熱血。
「可是被『天道碑』反噬的人，雖會獲得重塑新生，但卻生出了一個厲鬼，這難免讓人有些心悸，誰也不知道那厲鬼會未來會對自己造成什麼損害。」
天道宮宮主把手中茶水一飲而盡，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天道碑』給你立地成神的機緣，自然也得從你身上獲取些代價。」
「您是說變成厲鬼，是作為觀看參悟『天道碑』所付出的代價？」掘墓道人奇道。
天道宮宮主道：「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因為那些厲鬼根本殺不死，『天道碑』會給它們源源不斷的能量補充，並且它們的實力持續性地在增強，似乎是『天道碑』有著某種圖謀。不過至少從目前來看，它們是無害的，只要不去招惹它們，它們很少主動攻擊人，平時都躲藏在天道宮，從不出去禍害世間。以你們的聰明才智，現在應該猜到我對所以天道宮的學生，都要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特殊訓練，並且一再提醒你們觀看參悟『天道碑』時，要懂得適可而止的原因了吧？」
「宮主是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我們和『天道碑』可能蘊含的某種可怕陰謀產生關係。」大周二皇子道。
「不錯。」天道宮公主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這世間很少有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的事，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風險和利益並存，風險越大，回報就越大，全看自己如何選擇權衡罷了。好了，該講的我都講了，是繼續留下來參悟『天道碑』，承受著未知的風險，博取那成神的機會，還是自行離去，尋求一份安穩的生活，你們自己選擇吧。」
葉風六人相互對望著，沉吟良久，最終全都選擇了留下來。天道宮宮主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推心置腹，沒有絲毫假大空，他們都覺得自己被說服了。
「幾十萬年來，這麼多絕世高手，無敵天才都不怕，我們怕什麼？我們雖不敢說比他們強大，但難道會比他們弱？再說了，我們已經觀看參悟過了『天道碑』，如果這『天道碑』真隱藏著什麼天大的陰謀，咱們想要退出，只怕已經來不及了。」李禍水道。
「既然你們選擇留下來，就放寬心別多想，全把『天道碑』當做變強的莫大機緣。總之，你們要記住一個亘古不變的道理，在絕對的強大面前，一切陰謀算計都是無效的。只要你足夠的強大，想要你做嫁衣的東西，反而會成為了你的嫁衣。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變強！這算是我的一點人生感悟吧。」
天道宮宮主說到最後，整個人再也沒有了那種溫文儒雅的樣子，渾身充滿了一種睥睨天下的無敵氣概。
大周二皇子都覺得一陣心潮澎湃，熱血沸騰。對『天道碑』的諸多顧慮瞬間消除了，心中生出了一股無比熾熱的變強的心念。
葉風也贊同地點了點頭，他雖然還保持著理智，對天道宮宮主這番鼓動性極強的話並不太感冒，但也不得不承認，天道宮宮主說的有道理，只要自己足夠強大，何懼天下任何東西？反正事情到了這一步，想要走回頭已不可能，最正確的方法還真就是放寬心，努力提升實力，讓自己變強！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那四人變成厲鬼后，我分明聽到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召喚它們，歸來吧，歸來吧。那聲音是誰發出的？」李禍水道。
「是我。」天道宮宮主道：「你們知道那些厲鬼，乃是前來參悟天道碑的人所化，他們哪一個是好惹的？所化的厲鬼自然也不是善類。我必須得第一時間把它們召喚進入樹林中，以免發生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