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交鋒
旭日東升，光照四野。
仙化門靈氣氤氳，雲霧縹緲，在旭陽的照耀下，多了一份別緻的美。
傳功長老孫尚卻沒心情欣賞這別緻的美景，氣得幾乎發狂。
黑衣人一夜未歸，據可靠消息，因為害怕被自己處罰，已經逃之夭夭。
「豈有此理？不能完成任務也就罷了，還敢逃跑。如果有一天被我抓住，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孫無忌躬身道：「爺爺息怒。你換個角度想，他逃跑了，那就說明雖任務失敗，卻沒被抓住。對我們雖然不會產生好的影響，但也不會產生懷的影響。如果他被抓住了，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孫尚冷哼道：「你懂什麼。那廝潛入大牢奪取葉風握有的那片衣角，不論成敗，都會驚動楊無情，楊無情和我是死對頭，通過葉風了解情況后，肯定會選擇和葉風合作來對付我。
而那廝知道這事的全過程，如果他回來，我一定把他殺了，死人才能最好地保守秘密。現在他跑了，萬一被楊無情抓回來，咱們可就陷入絕境了。」
孫無忌眉頭緊蹙，道：「那廝既然選擇跑路，必然小心謹慎，楊無情想要把他抓回來，不太可能。最主要的是，葉風握有那片衣角，他只要把那片衣角呈交掌門，掌門以大神通通過那塊衣角浮現當時的場景，有楊無情相助，葉風非但立刻便能脫罪，咱們就會被牽連進去。」
孫尚越想越氣，一拳把桌子打得粉碎。原本完美無缺的計劃，卻因為低估了葉風的實力，被他撕下了黑衣人的一片衣角，變得如此窩囊。
就在這時，一位心腹慌慌忙忙跑進屋來，道：「啟稟傳功長老，根據安插在楊無情身邊的線人傳來的消息，楊無情已帶著葉風趕往『太和殿』，意圖面見掌門。我覺得此事非比尋常，特一刻也不敢停留地來稟告您。」
孫尚和孫無忌臉色同時大變。難道楊無情要帶著葉風去把那片衣角呈給掌門嗎？
「不行，我得立刻趕往『太和殿』。」孫尚直接騰空而去，飛往太和殿。
太和殿，位於震天峰巔峰，建於雲霧縹緲間，宏偉大氣，氣勢磅礴。乃仙化門掌門玉太清住所。
孫尚在仙化門地位尊崇，他剛從空中降落到太和殿前，就有人僕人迎了過來，進行拜見。
沒跟他們廢話，孫尚直接道：「執法長老可是帶著一名弟子，進了掌門行宮？」
「他們剛進去，傳功長老有什麼事嗎？」一位僕人滿臉堆笑地道。
孫尚哪裡有閑工夫回答他們的問題，道：「速去稟報掌門，孫尚求見。」
那僕人點點頭，忙進入太和殿，得到掌門允許后，返回門口，領著孫尚進入了太和殿。
孫尚跟隨那僕人，來到了掌門玉太清的書房，就見掌門楊無情交談著什麼，葉風則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玉太清一身道袍，仙風道骨，平和親切，卻又深不可測。
見到孫尚，笑道：「孫長老這麼匆忙地來找我，不知所為何事？」
孫尚看了楊無情一眼，道：「我的來意，和楊長老只怕一樣，都是為了葉風的案子而來。」
「哦？」玉太清捋了捋鬍鬚，略一沉吟，不知是在想什麼，道：「楊長老說葉風這案子似乎另有隱情，他並非殺人盜丹之人。你又想來說什麼？」
孫尚道：「有沒有隱情我不知道，我只是怕有人藉此陷害於我，特地來此，到時候也好有個辯駁的機會。」
楊無情嘿嘿一笑，道：「孫長老，你這是話裡有話呀，在含沙射影地指責我會陷害你。我楊無情算不上什麼好人，卻不是偽君子，不會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
不過，話又說回來，古人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往常找掌門稟告犯人懲罰有誤時，可沒見你親自來，這次你卻親自跑來，而且這案件又發生在你負責的啟明堂。細想起來，倒還真有股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孫尚冷哼一聲，道：「葉風天資卓絕，深受眾位長老看重，他又在我負責的新弟子教學期間犯案，和我脫不了關係。這可是怕某些人和葉風勾結，陷害我好機會，故此才親自趕來。現在看來，我猜測是對的，還沒說幾句，某人就指桑罵槐地說我了。」
葉風聽著兩人的爭論，暗自沉思，這兩人之間的仇怨看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見面就掐。孫尚確實是個難以對付的老狐狸，奸詐之極，他這麼一說，楊長雖說的是實情，掌門也得不會太信。」
作為掌門，玉太清對兩人之間的仇怨，再也沒有人了解得比他更清楚了。他擺擺手道：「好了好了，別爭了，你們都一把年紀了，見面就吵，就不覺得害臊？」
孫尚暗自長出了一口氣。他之所以選擇親自來此，為的是攪渾水，讓掌門對葉風和楊無情的陳述，甚至拿出的證據，都產生懷疑。如此一來，自己才不會陷入徹底絕望的情形。掌門這番話一出，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楊無情道：「掌門，我關於葉風被冤枉的看法，已經說了很多了。我看接下來由葉風自己來說說吧。」
「有道理。」玉太清點點頭道：「你就自己辯護辯護吧。」
此言一出，孫尚心裡不由得一顫。
葉風握有的那片衣角，是他最忌憚的東西。縱然自己已成功讓掌門對葉風和楊無情言行產生了懷疑，但那畫面證據是無法辯駁的。
那衣角只要呈給掌門，掌門以大神通重現當天景象，葉風的就冤屈就能得到洗刷，順藤摸瓜，查到自己是幕後主使的事情也就不遠了。
讓他疑惑的是，葉風並沒有拿出那片衣角，而是道：「掌門在上，您覺得弟子智商思維正常嗎？」
玉太清一愣，沒想到葉風會問出這種問題，道：「你能成為『羽化弟子』，智商思維，那是極好的。」
「那『白鷺丹』雖好，但仙化門『羽化弟子』前途遠大，人盡皆知，弟子既然智商正常，怎麼可能會去做盜丹這種因小失大，目光短淺之事？」
頓了頓，葉風繼續道：「至於福伯被殺之事，弟子承認，我確實有殺死福伯的能力，可以我的實力，想要死他不和他打鬥一番是不可能。福伯死時明顯沒有打鬥過，甚至連驚呼慘叫都沒發出，這隻有一種可能，晚輩是趁其不備偷襲殺了他。可晚輩和福伯根本不熟，連話都沒講過，想要偷襲殺經驗老道的福伯怎麼可能？」
「說的倒也有道理。據楊長老所言，你向他說過，福伯乃是被黑衣人所殺。你可有黑衣人的相關證據？」玉太清道。
孫尚心頭又是一緊，生怕葉風拿出那衣角，可葉風依舊沒拿出那片衣角。
楊無情：「這是謀划已久的針對葉風的陰謀，怎麼可能會讓葉風關於黑衣人的相關證據。」
孫尚眉頭一蹙，聽楊無情這話，似乎他並不知道葉風掌握了那衣角的事。葉風握有那可洗脫的罪名的衣角，不呈給掌門，又不讓楊無情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玉太清點點頭，道：「孫長老，事發當天，你也在場，你對此事怎麼看？」
孫尚知道掌門向來惜才，現在想要掌門下令執行門規已不可能，而擾亂掌門判斷的目的已達到，不可能再奢求更多，道：「福伯被殺時，葉風手持『白鷺丹』站在福伯房間里，這是眾位新弟子全都看到的事。至於葉風所說的黑衣人，除了他自己，並沒有別人看到過，是否真的存在，我不好下結論。一切由掌門決斷便是。」
「聽你的語氣，似乎並不認可葉風被冤。」玉太清笑了笑，道：「我看這樣吧，葉風確實有存在被冤的可能，但又無任何證據能證明他是冤枉的。就暫且免除他『羽化弟子』的身份，貶為雜役弟子，只能在大牢區域活動，由楊長老負責監管。待事情查清楚后，再做定奪。你們二位看如何？」
楊無情自然不會反對，這是一個很好的結果，行禮道：「掌門英明。」
孫尚知道反對無效，也沒說什麼。
三人辭別掌門后，來到太和殿外。
看著葉風遠去的背影，孫尚越想越覺得葉風今天的表現難以理解。自己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連別人到底想什麼都猜不出一二，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毛頭小子。
對自己而言，這可真是天大的諷刺。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