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好多寶貝

  灼寶帶著惟一來到了一個地下室。


  這地下室並非在靜室之內,而是在山莊的樹林裏。


  這個時節,棕櫚樹都要禿了,地上鋪滿了黃葉子,氣氛有些蒼涼。


  這個地下室,是惟一從不知道的。


  一進去,她就呆著了。


  這……


  這是監獄?


  牢籠,鐐銬,還有各種各樣的刑拘。


  惟一下意識地把灼寶抱起來,正想說寶寶不要看,沒想到灼寶卻反過來安慰她:


  “媽咪別怕,這裏隻是用來關壞人的,但今天這裏沒有壞人。”


  惟一瞳孔驟縮,隻覺得自己周身冰冷,整個地下室都冒著冷嗖嗖的寒氣似的。


  灼寶指了一個方向,“媽咪,我們去那個房間。”


  惟一嗓子有些幹,“……好。”


  惟一抱著灼寶走到他指的那個房間,但門是鎖著的。


  “灼寶有鑰匙。”


  “!!!”


  灼寶從自己穿的衣服兜兜裏掏出一把很大的金屬鑰匙。


  惟一心情複雜地接過鑰匙,開了門。


  推開門的那一刹那,她聞到了金屬斑駁生鏽的味道。


  定睛一看裏頭,她驚呆了。


  這就是一間專門用來放槍支彈藥的房間,牆上和櫃子上掛滿了各種型號的槍。


  而且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居然都是最新型的。


  “媽咪,”灼寶奶奶地喚道,“這裏的槍,你隨便挑。”


  惟一張了張嘴,竟語塞了。


  良久,她才蹲下來,溫柔地問灼寶:“寶貝你跟媽咪說,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接觸槍這個東西?”


  灼寶搖頭,“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說明很早很早。


  惟一深呼吸一口氣,對灼寶心疼的很。


  別人家的小孩兒這個年齡都在玩芭比娃娃機甲戰士,灼寶卻隻是因為姓林,而從一出生起就要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惟一怎麽能不心疼?這些東西都是用來殺人奪命的啊。


  “林渡那個混蛋,明明答應過我,讓你晚點兒再碰這些東西的。”


  灼寶搖頭。


  “媽咪,不關爹地的事。是我想早點變厲害,然後就可以保護媽咪了。”


  還有爹地。


  惟一親了親他,“媽咪的乖寶貝……”


  灼寶咧嘴笑,“媽咪,你跟我過來。”


  他拉著她走到一麵牆的麵前,指著上麵的一把褐色的狙擊槍說:

  “媽咪你看這把怎麽樣?”


  惟一踮起腳尖把狙擊槍取了下來,然後一陣擺弄。


  “哎,寶貝,你挑的真準,這把槍真的還不錯。”


  “媽咪,你再看看這把。”


  “好的。”


  這裏的槍都是好寶貝,惟一有些挑花錢,最後挑了兩把狙擊槍,和一個小型左輪手槍。


  “寶貝,你過來,媽咪來這裏借槍的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灼寶想了想,問:“包括爹地嗎?”


  “額,你爹地那裏……媽咪以後自己去說。”


  灼寶搗蒜似的重重點了點頭。


  “好。”


  陳洲生一直在樹林裏等著,惟一和灼寶出來的時候,他迎了上去。


  惟一把三把槍都丟給他。


  “這三把槍都包起來,四天後,跟我去個地方。”


  陳洲生隱隱暴走,“你還真使喚我使喚上癮了啊?我可以灼寶的師父。”


  這時,灼寶幽幽地說:“你要還是我師父,我媽咪說什麽,你就做什麽。”


  陳洲生氣的臉黑了。


  “你這沒良心的小東西,在你心裏,師父難道一點兒都不重要嗎?”


  灼寶無視他,拉著惟一的手就走了。


  “啊啊啊,我不活了。為什麽上天要這麽對我?連小徒弟都嫌棄我了。啊啊啊……”


  惟一回頭,看見陳洲生在抱著樹幹撞頭。


  “噗嗤……”


  四天後。


  惟一通過高超的化妝技術,把自己化成了一個男人。


  為此,她還特地穿了一身帥氣的西裝。


  和醉妖兒抵達洪嬌嬌的私人臨海別墅氏,醉妖兒渾身別扭。


  “惟總,你為什麽非要易容成男人?”


  惟一歎氣,“害,好玩兒嘛。”


  “可我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哪裏怪了?”


  走進奢華浪漫的別墅莊園,周圍人來人往的,都是帝都最頂尖的名流,不管是明星還是政客或者是商人。


  醉妖兒糾結了片刻,直到他看到兩個名媛從他們身邊經過,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時,他恍然大悟。


  “她們以為我們是gay。”


  惟一挑眉,“何以見得?”


  “你挽住了我的肩膀。”


  惟一趕緊把手收了回來,“哎呀忘了,還以為自己是個名媛呢,對對對,我今晚是個紳士。咳咳,紳士。咳咳……”


  醉妖兒奇怪,“你感冒了?”


  “沒啊。”


  “那你總咳嗽幹什麽?”


  “我這是在學你們男人講話嗎?”


  “……”


  派對還沒有正式開始,惟一和醉妖兒在花園裏轉了轉,順便吃了些甜點。


  突然,惟一瞥見了一個人。


  謝琳,洪嬌嬌的母親。


  一看到她,惟一心裏就難免愧疚。


  前陣子為了利用她給ZERO帶貨,自己假扮成小惟去接近她,結果人家僅僅是想收自己為徒弟,她就找了幾個理由推脫打發了,甚至再也沒有去看過她。


  她就感覺自己挺不厚道的,但沒辦法,這個恩情,隻能有機會日後再報了。


  “醉姐,謝琳在那邊,你去和她打個招呼,順便鞏固一下關係。”


  “好,那你呢?”


  “我去趟洗手間,可能會很久,別找我。”


  醉妖兒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一些問題想問又不好問。


  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話:“惟總,你怎麽總是這麽神神秘秘的?”


  惟一笑而不語,“去吧,皮卡丘。”


  皮卡丘去了。


  惟一也轉身走了。


  她倒也不是真的去洗手間,而是在別墅裏到處轉了轉。


  從花園到泳池,再上了別墅的樓頂露台。


  海。


  落日餘暉,海麵風平浪靜,波光粼粼,一切又靜謐又美好。


  白色的海鴿和黑色的鷹一直在低空盤旋,惟一聞到了海水潮濕的鹹味。


  她看了一眼天空,有些雲。


  今晚未必會星光璀璨,但這裏的一些人,一定會有血光之災——


  惟一坐在沙發上,一邊優雅地喝著紅酒,一邊欣賞海景,等待夜幕降臨。


  “先生,這是您要的糖。”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惟一的頭頂響起,她抬頭,看見陳洲生一副侍者的打扮樣,手裏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香檳,和幾顆彩色包裝的軟糖。


  她把手裏的紅酒杯放到托盤裏,指甲瑩瑩,手指白皙修長,她抓了一把,放進了兜裏,然後剝了一顆放進嘴裏。


  “這是你帶的,還是別墅裏提供的。”


  陳洲生麵色驕傲。“當然是我自己帶的,這可是小徒弟最喜歡吃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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