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有人對你母親的身體動了手腳
惟一聽到這兒,心裏就了然了。
“阿姨,有人刻意在幕後操縱這件事。”
餘霧點頭,臉色難看。
“沒錯。的確是這樣的。有人想把我和我丈夫趕出京城。我們甚至還收到了死亡威脅。”
餘霧捏住刀叉,狠狠地插了一下盤子裏的牛排。
“所以我和我丈夫,不得不逃離京城,去了港城。不過即便在港城,我們也沒有找到好的工作。而且每次一想回京城,我們就會受到各種各樣的阻撓。”
惟一沉默。
心想時芬佳也了掩蓋罪行,果然下了巨大的成本。
“惟一,你剛才看到的這張照片,其實是我在被開除前,偷偷溜進院長辦公室,在他的抽屜裏找到的。我當時隻匆匆地來得及拍下這張照片。”
惟一疑惑,“你確定這是我母親的……”
餘霧點頭,咬牙重重地說道:
“沒錯,我敢百分百確定。因為化驗單上麵,清楚地寫著你母親的名字。而且,你知道這兩張照片裏的肝髒變化,是經過多長時間嗎?”
“多……多久?”
餘霧沉默了。
她神容悲戚,眼神痛苦又蒼涼。
惟一不由的背脊一寒,她明白了,這絕對不會是一個正常的時間。
那到底是多久?
兩個月?一個月?半個月?
難道是……一周?
一周……
這個結果讓她心肝兒都驚的顫抖。
然而,餘霧告訴她的,卻把她如墜地獄那般可怕。
餘霧豎起一根手指頭。
“一、天。”
惟一差點兒眼前一黑。
她重生以後,黑了整個醫院的一通,也沒有找到任何一絲異樣的線索,沒想到,她母親的病情竟還有這種隱藏黑幕。
惟一憤怒,她氣的骨骼都在打顫。
怎麽會這樣?
一天……
她母親的肝髒,怎麽僅僅用了一天的時候,就從健康,直接壞死。
她顫抖著手,再次拿起餘霧的手機。
像是在看一部血腥恐怖片似的,她害怕連呼吸都不敢聲張,睫毛簌簌顫抖。
“不對……這不正常。”
惟一盯著那壞死的器官,終於察覺出了天大的不對勁兒。
“他們……他們對我母親做了什麽?”
“惟一,先別激動。”餘霧把手機拿了回來,“你先聽我說完,還有那張從花盆底下找出來的X光片,照的是你母親的心髒。”
她臉色冷的可怕。“X光顯示你母親心髒有一處,直接被蠶食了。”
惟一渾身寒毛高豎,嘴唇白的嚇人。
她眼底掠過驚懼,“什……什麽意思?”
餘霧默了默,道:“我沒法兒下直接判斷,但你母親的病情即便惡化,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更何況這一切都是在短時間內的。所以我猜,有人可能對你母親的身體,做了什麽……”
“比……比如?”
“病毒。”
“病毒?”
“沒錯。”餘霧點頭,“我被院長開除之前,我曾經和他惱過要看你母親的治療過程記錄,院長沒有給。後來他被我折騰的不行,就甩給我了我一張你母親一次術後的用藥單子。”
“那張單子有什麽異常嗎?”
“乍一看沒什麽異常。但裏頭有個成本,用量偏多,我起初沒有在意。後來翻了下醫生,發現它是抑製蛋白質烈性病毒的藥物。”
惟一的額上流下了好多汗,她可能撐不下去了。
餘霧繼續說:“本來我以為可能是你母親感染了什麽病毒。但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我當護士這麽多年,什麽病人沒有護理過?唯獨你母親這樣的情況,我還是頭一次見。”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餐廳裏人來人往的,熱熱鬧鬧,唯獨她們,沉寂的嚇人。
良久,餘霧又說:“孩子,我沒有直接的證明證明你母親是被人害的。一切都隻是我的猜測。但你信我,你母親的死,一定不正常。她的器官,就像突然被挖出來了,放進了病毒堆裏,再又安回去了……”
……
“嘔……”
惟一趴在路邊花壇,吐了個天翻地覆。
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麽吐過。
吐到胃裏沒有東西可吐,吐到膽汁都快要出來了。
終於不吐了,她一個癱軟,整個人跌坐了下去。
很狼狽,很不堪。
當然,比起不堪,她現在隻想幹一件事——殺了時芬佳。
在她印象裏,時芬佳雖然惡毒,但也沒有聰明到那個份兒上。
她想過一萬種時芬佳害她母親的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這種。
病毒——
到底什麽病毒?
而且,她的實力有那麽大嗎?
大到跨越大洋彼岸,去買凶殺人。
大到清洗整個醫療係統,留不下一絲的蛛絲馬跡。
還有那個院長——
是她蠢了。
她居然沒有懷疑他。
但是即便懷疑也沒有用,他也已經死了。
聽餘霧說,被車撞死的。
那些事,她從前沒有正式去麵對過。
現在一麵對,竟發現滿是血腥。
時芬佳,你到底是個什麽魔鬼?
惟一太難受,太憤怒了。
她現在就想去弄死時芬佳,給母親報仇。
但很顯然,事情並沒有這麽非黑即白。
當年的事情,必有更深的黑幕。
她要調查清楚,時芬佳在當年幹了些什麽?
那個女人心腸歹毒她是知道的。
但她不相信,她的手段可以精明和厲害到那種別程度。
除非,暗地裏有人在幫她。
惟一在花壇邊坐了許久,隱忍了很久,還是沒有忍住。
媽的,她今晚必須做些什麽。
就在這時,轟隆隆——幾輛機車從她麵前飛馳而活。
這花園是個圈,那幾輛機車繞著花園飆了幾圈以後,突然停在了她的麵前。
一群男男女女摘下了頭盔,露出了五顏六色的頭發。
惟一嘴角抽了抽,心想這他媽殺馬特造型?
“等下,我去尿個尿。”
“好嘞,縱哥,我們等你回來。”
那個要尿尿的男人穿著黑色勁裝,抱著頭盔朝她這邊走開。
花壇附近燈光晦暗,那男人估計是沒看到她,竟就站在了她旁邊不遠的地方,把頭盔往旁邊一丟。
然後,他開始窸窸窣窣地拉拉鏈尿尿。
惟一:“……”
惟一正愁沒地方發泄呢,冷冷地恐嚇了一句:
“你他媽要敢在我麵前尿,信不信老娘現在就讓你不能人道。”
撒尿男人渾身一僵,褲拉鏈拉到一半,不知道是該拉回去,還是繼續往下拉。
然後,他幽幽地看向她。
四目相對之時,空氣突然變得尷尬。
艸,怎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