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4、見了好吃的邁不開步
長期跟領導打交道的方東,得出一個結論,越是說不過問業務的領導,你越是不能小視,指不定他在哪裡給你指出問題,弄得你下不來台。聽了彭長宜的話,他說道:「那就好,我們各司其職。」
方東走後,彭長宜給溫陽打電話,問他們在哪兒。
溫陽說在大河餐廳,彭長宜沒去過這個地方,溫陽說老顧已經回去接您。
,彭長宜便關上了門,走出大樓,坐上車后問老顧:「小姚怎麼樣,為什麼要辭職?」
老顧說:「我就剛問了一句,她就要掉眼淚了,我就不敢再問下去了,問她想吃什麼,後來她說了一個地方,我們就去了。她一直很沉悶,後來還是溫陽轉移了話題,他們開始聊電影聊明星,慢慢小姚才開心起來,我就顯得多餘了,關鍵是也插不上話,我就回來了。」
「哦,他們倆很聊得來嗎?」
老顧說:「開始也不行,說著說著就行了,溫陽主動跟小姚搭訕,兩人慢慢就熟絡起來了,我看小姚心情也好多了。」
彭長宜笑了。
他們走了二十多分鐘,來到北城環城公路旁邊,這裡有一家餐館,由於離萬馬河很近,這家餐館老闆就起名叫「大河餐廳」。
老顧說:「這個大河餐廳的老闆姓屈,也是北城區人,北城區在頭分家之前他離開的,那時還叫城關鎮。」
彭長宜說:「哦,那時我在組織部,聽說過這個人,他當年是不是犯了點錯誤就被開除了。」
「是啊,是作風問題,雙開,現在落了個自謀出路的下場。」
說著話,就有一個身材健壯,個子很高的六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乾淨的短袖白大褂出來迎接他們,他身後跟著一個同樣年紀的女人,面帶笑容地站在門口,提前給他們掀著帘子。
老顧說:「屈老闆,這就是彭市長。」
屈老闆伸出手和彭長宜握了握,說道:「電視上見過。」說著就把他讓進門。
進門的房間面積不大,有四種條形桌子,已經坐滿了人,屈老闆就把彭長宜讓進後面,後面有兩個格子間,當做了雅間,溫陽和姚平聽到彭長宜說話的聲音就撩開帘子出來了。
彭長宜沒有從姚平臉上看出過分憂傷,也可能是和溫陽聊的比較投機。坐下后,屈老闆問溫陽可以上菜嗎,溫陽點點頭說可以了,屈老闆就轉身出去了。彭長宜看著姚平說道:「讓小姚點兩她愛吃的菜。」
姚平笑了,說道:「這裡沒有菜譜,就那幾樣菜,來多少人都是這幾樣,用不著點。」
溫陽說:「我已經偵查了,他這裡最經典的就是醬豬蹄和豬尾,還有燉吊子,小雞燉蘑菇,燉茄菜和土豆,然後就是炒絲瓜、豆芽、土豆絲,還有幾種涼拌菜。沒有菜譜,只能是看他有什麼菜點什麼菜。」
「哦?這飯店開得有性格。」
正說著,老闆娘端上來一大盤切開的醬豬蹄,放在桌上的時候,醬紅色的豬蹄,被震得顫動了幾下,彭長宜說道:「就憑這一顫悠,就說明這道菜肯定非常入味,煮得肯定是非常軟爛。」彭長宜說著,忍不住拿起筷子,就要夾。
老闆娘笑笑,說道:「這是大家吃的,給您單點了一隻整的。」她說著,又將一碗蒜汁放在旁邊。
這時,屈老闆又端著兩盤進來了,一盤是涼的醬豬尾,一盤是一隻整豬蹄,這隻整豬蹄放在彭長宜面前,裡面還帶著一點老湯,他說道:「這是他們特地給您點的。」
彭長宜故意盯著碗里的豬蹄說道:「這是誰幹的,我知道我是個吃貨,看見肉走不動道,但是也不能這麼寒磣我呀?」
屈老闆說:「保證您幾口就吃完了。」
彭長宜看著他說:「幾口就吃完了我還吃別的嗎?有這麼待客的嗎?」
屈老闆說:「您試試,吃完這隻豬蹄,不影響吃其它的菜。」
「你的蹄子真這麼好吃?」彭長宜瞪著他說道。
屈老闆哈哈大笑,說道:「我的蹄子是什麼味道我還沒嘗試做過,目前我只做過豬蹄。」
彭長宜故意看著他的腳,說道:「你等有閑功夫的時候,可以試試。」
「哈哈。」屈老闆大笑,說道:「彭市長真幽默,痛快。」
老闆娘還在往上端菜,是燉吊子。彭長宜說道:「別老是上這些葷菜,女孩子不喜歡這些。」
姚平趕忙說道:「是我點的,我喜歡吃。」
彭長宜看了看姚平,本來姚平就比一般女孩子胖,也不是特別胖,應該是微胖,他故意說道:「還嫌自己肉不多唄,再吃就嫁不出去了。」
姚平臉一紅,說道:「不嫁了!」
「哈哈,看來這屈老闆的豬蹄的確有一套,不嫁人都得吃。女孩子都不怕,我還怕什麼,吃吧。」說著,就用筷子在自己盤中的那個豬蹄上夾了一小塊,挑起來說道:「嗯,肯定是美味。」說著,送進嘴裡,沒嘗出滋味就咽了下去,他心不甘,又夾了一塊,不用嚼就咽了,說道:「奇怪,都吃了兩口了,還沒嘗出是啥滋味呢。」說著,就夾了一大塊,放進嘴裡,邊嚼邊說:「這次嘗出滋味來了。」
旁邊站著的屈老闆說:「味道怎麼樣?」
彭長宜說道:「香,真的香,入口即化,軟爛香濃。」
屈老闆說:「謝謝誇獎,回頭我把您這八個字當做廣告詞,寫在玻璃上。」
「那不行,我是原創,是受知識產權保護的,你隨便盜用,小心我起訴你。」
「哈哈,這樣,您這隻豬蹄算廣告費吧,怎麼樣?」
彭長宜笑著說道:「那行,你隨便用吧。」
「哈哈,您慢用,我去給你們掂對兩樣素菜。」說著,就走了出去。
彭長宜說:「別說,還真不錯。這紅亮亮的顏色,這幽幽的肉香,這顫微微的動感,真是看著誘人吃著香。誰發現這裡的?」
溫陽說:「小姚。」
彭長宜一怔,說道:「小姚,我怎麼不知道?」
姚平說:「我也不知道,前幾天跟劉書記還有侯主任他們幾個來著,吃著不錯,我覺得你們不知道,就帶你們來了。」
老顧說:「最主要的是小姚知道彭市長好這一口。」
姚平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道:「我知道您喜歡吃肉。」
「呵呵,是啊,是啊,太好吃了,哪天帶市長來吃一回。」彭長宜高興地說道。
溫陽說:「我看市長吃東西很講究,他不會到這個地方來啃豬蹄子的。」
彭長宜習慣性地一撇嘴,說道:「講究?見了好吃的他也走不動道兒。」
「哈哈哈。」溫陽和姚平大笑。
彭長宜說:「酒哪?怎麼不上酒?這麼好的美味,沒酒哪成?」
溫陽說:「這裡只有一種酒,二鍋頭,還是高度的。」
「上啊,高度就高度唄,咱們什麼時候憷過喝酒?」彭長宜說道。
正說著,老闆娘給他們拿進來四瓶小二鍋頭,姚平趕緊說道:「我不喝。」
彭長宜說:「你不喝你把我們領這兒來,吃這些東西就得喝酒,這才真正叫吃香的喝辣的,懂嗎?」
姚平搖搖頭說:「懂這句話,不懂得喝酒。」
老顧說:「這樣,我跟小姚我們喝一瓶啤酒吧,這個你們倆喝。」
溫陽趕忙說:「我不喝,我不喝,一瓶啤酒你們倆喝不了,算我一個吧。」
彭長宜說:「你們三一瓶啤酒,我一人四瓶白酒,這要是傳出去,在加上我現在這吃相,我整個一個酒囊飯袋啊,不是,你們什麼意思呀?」
大家一聽,在看著四瓶小二鍋頭都推到他面前,還有碗里的整隻豬蹄,大家不由得哈哈大笑。
彭長宜說:「好笑是吧,哼,沒門,今天都得喝白酒,誰不喝都不行。我告訴你溫陽,給我當秘書,必須要能喝酒,我當秘書那會,就是部長的酒桶。告訴你,你這酒要是練不出來,我就跟曹秘說,請求換人。」
溫陽笑了,這話他已經聽過了無數次了,就說道:「您知道為什麼給您當秘書而練不出酒量來嗎?」
「為什麼?」彭長宜愣著眼睛問道。
「因為我即便練的再能喝,也喝不過您,出去的時候,您不是還得替我喝酒嗎?」溫陽詭秘地笑了。
彭長宜說道:「小姚,聽到了吧,他們就是這麼捉弄我的。可不如在區里,在區里跟劉書記田主任他們喝,誰都不這樣,就連侯麗霞一個女同志那也是喝得天翻地覆。」
彭長宜有個毛病,如果不跟其他領導在一起,他總是喜歡讓司機和秘書喝點酒,一旦有外人,就不往出推他們了,而是替他們擋酒。所以老顧聽了彭長宜的話,就主動打開了一瓶酒,倒在杯里。
溫陽也替姚平打開一瓶,姚平趕忙自己倒上一點,剩下的酒就放到彭長宜的面前。
彭長宜說:「是誰的就先放誰跟前,一會再說。」說著,又把酒放到了姚平跟前。
姚平說:「您什麼時候看見我喝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