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心理暗示
王部長笑著說道:「哈哈,大晚上的你囔囔要刀,我聽著這麼瘮得慌,你可別嚇著我們啊?」
「呵呵。」樊文良笑著說:「要不怎麼叫鐵燕呢?鐵姑娘幹什麼都是痛快的,要水果刀的方式都跟別人不一樣。」
這時,丁一小跑著走了進來,她可能聽見高市長要刀,進門就說道:「我有刀。」
等大家把目光集中到丁一手裡的刀時,不由得全笑了。
只見丁一手裡拿著一把小刀,邊說邊把刀打開,打開后,這把小刀連刀身刀把加在一起也就是一寸多長,刀片的長度還不如手指肚大。彭長宜認識這把刀,經常掛在丁一的鑰匙墜上。
「哈哈。」王家棟笑得不行,眼淚都出來了。
高鐵燕接過丁一手裡的刀,仔細看著,說道:「你這也叫刀?」
「小丁的這把刀和剛才鐵燕要的刀,和我心理預期差距太大了。」部長笑著說道。
丁一被他們笑的臉紅了。
樊書記笑著從高鐵燕手裡接過小刀,說道:「不錯,小女孩的玩意兒。」他把小刀合上又打開,在刀刃上輕輕試了,說道:「你們千萬別小看了這把刀,很鋒利的,用誰的肉試試?」
彭長宜和高鐵燕趕忙往回縮,彭長宜發現高鐵燕的動作和自己一樣,都是很誇張的樣子。高鐵燕雙臂緊貼在自己身上,說道:「我們都不想試,要不您自己試吧。」
樊書記說著就在自己胳膊上比劃,這時丁一說道:「小心,真的很鋒利,我用它削過甘蔗。」
樊書記正在假裝比劃,聽丁一這麼一說,愣了一下,說道:「嗯,如果要是削過甘蔗,估計削我胳膊也不成問題。」
「哈哈哈。」大家又都笑了。
王部長說:「小丁啊,你的解說和樊書記的動作配合的太好了。要不要你們繼續?小丁旁白:刀刃輕輕抵住甘蔗皮,然後用力……」
「媽呀!好瘮人!」高鐵燕咧著嘴,很恐怖地說道。
「家棟,犯罪心理學有這樣的案例,你這叫心理暗示,我才不上當呢。」說著,合上了小刀,遞給了丁一,跟趙秘書說道:「小趙,還有沒水果,給高市長屋裡送一盤,這樣吧,你跟曹主任說,給每個屋子都送一盤。」說著,起身去了洗手間。
小趙說道:「已經在給各屋送水果了。」
彭長宜知道書記在下逐客令了,他剛走到門口,就聽樊書記轉過身給高鐵燕說道:「你們不累的話可以逛逛街,一定要結伴去,不能單獨行動。」
其實,為期一周的考察安排和注意事項,早就發到了每個成員的手中,上車的時候曹南也反覆說明過,樊文良這話顯然是跟高鐵燕說得。
果然,高鐵燕悶悶不樂的走了出去,她可能希望跟樊書記逛街去吧。
這時,崔慈從房間探出頭,問高鐵燕:「有什麼最新指示?」
「最新指示就是逛街!男同志不許單獨行動。」高鐵燕沒好氣地說道。
崔慈一聽笑笑,又回屋去了。
彭長宜到了自己門口,不由的看了一下丁一,丁一正好回頭看了他一眼,沖他笑笑,隨後蓬鬆流暢的短髮一甩,就進了自己的房間,彭長宜也沖她笑笑進了屋子裡。
重新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眼裡就出現了丁一剛才那可愛的表情。他不知道,將來誰能有足夠的福氣把丁一踏踏實實的擁入懷中,給她疼愛,給她溫暖,給她照顧。他甚至有時在想江帆說過的話,丁一這樣的女孩子,天生就是讓男人放在手心裡疼的。彭長宜甚至在想,假如有一天丁一成家立業生兒育女後會是什麼樣子,她會不會淹沒在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醬醋茶等繁雜的瑣事中呢?還會寫的她的蠅頭小楷嗎?
想到葉桐,彭長宜渾身的細胞都活躍了,他感覺那個葉桐就是火,一個能即刻將你點燃的火,一個不會讓你有任何牽挂但卻能完全投入的女人。
自從閬諸回來,彭長宜的心裡便深深的植入了丁一的影子。即便是跟他有了肌膚之親的葉桐也不能左右他的神思。就在他跟葉桐經歷了那樣一個晚上后,彭長宜除去對妻子沈芳愧疚外,覺得對丁一也有了一份愧疚。在最近忙碌的時光中,無論他在任何一個場合、任何一個心境下,丁一的影子都會猝不及防的冒出來,就像是冬眠在心底里的精靈,在不經意間突然復活一樣,立刻充盈他整個內心,豐滿了他全部的意識,儘管這個瞬間很短暫,甚至剛一冒頭就被他摁下去,在內心恢復平靜后,他已經不是之前的他了,心裡想的那個人就像野火一樣燒過他的心靈,瞬間就荒蕪了他的心靈,使他感到疼痛不已。
就在這時,房間虛掩著的門傳來輕輕的叩擊聲,不知為什麼,這輕輕的聲音居然讓他的心跳加快,是她,肯定是她,只有她才會這樣的禮貌,這樣的輕聲,連高鐵燕都是推門就進,別人就更不會這麼講究了。他的雙手依然枕在腦後,只是眼睛不再是看著天花板,而是密切關注著門口。
果然,她探著小腦袋走了進來,說道:「我還以為沒人呢?」
他依然定定的看著她,沒動。
丁一笑了一下,說道:「高市長讓我來問逛不逛街去?」
彭長宜沒有回話,而且繼續深情的注視著她。她看了一下自己,沒有發現什麼衣衫不整的現象,剛要問他,就見他向她伸出了手。丁一的臉騰的紅了,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身後半開著的門。彭長宜趕緊說道:「拉我一把。」
丁一的臉更紅了,她怪嗔的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就把他拉了起來,哪知,彭長宜站起來了,丁一卻闖入了他的懷裡,似乎又聞到了科長身上那種特有的堅硬氣息。丁一有些緊張了,呼吸急促,臉幾乎挨著了他結實的胸膛,但是理智還是讓她抬起頭,和他的胸膛保持了一個恰當的距離。
彭長宜也意識到了丁一的理智,就很快鬆開了她的手,他也奇怪自己居然有這樣的舉動,不得不在心裡懷疑自己的動機,他平靜地說道:「部長和書記在說事呢,我怕到時找我,你就說我實在太累了,不想動了,明天保證陪你們逛。」
「我也太累了,不想去,是高市長,她閑不住……」丁一小聲說道。
彭長宜看著她說道:「跟著她習慣嗎?」
丁一坦誠的搖搖頭。
彭長宜說道:「你要適應,這也是鍛煉自己的機會。」
「估計我很難適應。」丁一皺著眉頭說道。
彭長宜也學她的樣子皺皺眉,剛要說什麼,丁一就打斷了他的話:「你要是不去我就回去了。」
「嗯,回吧,你就說我太累。」彭長宜又囑咐到。
丁一點點頭,剛要轉身走,彭長宜叫了一聲:「丁一。」
丁一回過頭,看著他。
彭長宜很想伸出自己的雙臂,但是他剋制住了,突然找到了一個理由,說道:「聽說高市長在給你做媒,是真的嗎?」
丁一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撅著小嘴,說道:「你也聽說了?」
「嗯,我是聽江市長說得?」
「啊,江市長都知道了?是不是全機關的人都知道了?真是的。」丁一感到市長都知道了,肯定全機關的人都知道了,她哪裡知道,彭長宜只是用這話在試探丁一,試探丁一對市長的態度。
看著丁一又急又羞的樣子,彭長宜就知道了江帆沒有對丁一做任何的表示,相反他彭長宜卻很不地道,於是就說道:「市長知道也無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正常啊。」
「哎呀,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不可能的事,弄的滿城風雨的,我還怎麼在機關呆呀?再說部長待我不薄,這個事……唉,怎麼跟你說吶?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丁一說完,黑寶石般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毛,低著頭,撅著小嘴就走了出去。
「說了你也不懂」,彭長宜回味著丁一的這句話,心裡說道:傻丫頭,興許我能懂。是你不懂,你不懂該把繡球拋到哪裡,被我彭長宜的「巴掌山」擋住了雙眼……
彭長宜關上了房門,他實在太累了,這幾天都在夜裡都是他在醫院陪著胡力,儘管岳母給他找來了一張鋼絲床,但是鋼絲床又軟又窄,一翻身就吱吱響,病房裡還有其他的病人和家屬,一夜的有效睡眠時間也就是兩三個小時。他之所以關上房門,是感到還有趙秘書,部長跟樊文良在一起有事的話他就會叫趙秘書了。反鎖好房門后,他倒頭便睡了。
他睡了也不知道有多長時間,就被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吵醒,他第一個反應這個電話是部長打來的,轉過身,就從床頭柜上拿起了電話,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說道:「部長,有事嗎?」
半晌,電話那頭傳來了抑制不住的嘻嘻的笑聲,彭長宜知道不是部長,是丁一,故意沒好氣地說道:「深更半夜不睡覺打什麼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