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勇闖另一時空
「見到什麼?」八仙桌邊只剩下孤零零的伍樊,巫婆問道。
「沒,沒見到什麼!」伍樊應道。
「見到什麼?」過了半晌,巫婆又問。
「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個破敗的村子,霧蒙蒙的。」伍樊應道。
「不可能,你沒有見到你的親人么?」巫婆一臉不可思議,她抬起手來,準備將白米拋撒到伍樊頭上,將他喚醒。
「阿婆,再等等,再等等,他一定要見到他爹娘哩。」伍大同繞過桌子,上前幾步道。
「都已經去到了陰間,還見不到爹娘,繼續問也沒有用。」巫婆心下嘀咕。一個人問神失敗,不代表這一場問神失敗,巫婆本無所謂招醒最後一個失敗者,但見一個青年阻攔,其他婦女也開口幫腔,便收了手。
「這裡就是陰間么?」伍樊用力跺了跺腳下,確定了是站在大地上,甚至剛才還踢到一塊石頭,石頭滾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爹,阿娘,你們在哪裡?」阿樊喃喃自語,神情茫然,不由自主地向前方一個村子走去。不知不覺,四周似乎亮了一點,看得見遠處光禿禿的山巒,前方几十間房屋的村子越發清晰。
再走一會,已經到了村口。伍樊奇怪,村子周圍,連一棵樹都沒有。
「轟——」
伍樊感覺到整個天地猛然一亮,腦海轟鳴了一下。等定下神來,伍樊仰頭往天空望去,一輪熾烈的太陽,高掛天空。原來卻是太陽從厚重的雲層中出來,照亮了整個大地。
「這裡,這裡絕不是陰間,陰間哪裡有太陽。」伍樊暗道。既然不是陰間,說不定是陽間的某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那還怕什麼。伍樊繼續邁步前去。村中的房屋,都是茅草屋,華夏還有哪個地方,是如此貧窮落後的,莫非來到的是非洲某地?
「別跑,再跑打死你!」村邊的道路上,一伙人手持刀槍,正大步奔跑而來。前頭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男子,面容消瘦,一臉菜色,跌跌撞撞,竭力逃命。
伍樊嚇了一大跳,轉身就跑。那一伙人雖然身穿統一制服,卻分明是古代服飾,氣勢洶洶而來,惹上麻煩可脫不了身。
「違法亂紀,對抗官府,還敢逃跑?!」後頭傳來呼喊聲,伍樊更驚,腳步慌亂,心中道,難道這裡真的是陰間,是地獄?
「死定了,死定了。」聽到後頭雜亂的腳步聲,愈加響亮,伍樊心下大叫。
「救命——救命啊——」
最後一刻,伍樊大聲呼叫。
「主人,請鎮定,這裡確實是陰間,只是你的三魂七魄來到了這裡,他們看不見你,不用跑。」風月寶鑒的話,伍樊因為慌了神,卻不相信,繼續奔逃。
風月寶鑒本以為伍樊已經是學道中階,精神力達到了二十四階,不至於驚慌到這個地步,現在居然嚇成這樣,又道:「不要怕,我要恭喜主人,你的境界雖然還沒有達到開啟穿梭空間之能,卻因為問神激發了出來,以後你的真身完全可以自由穿梭到這裡。」。
「發生了什麼事?」等伍樊醒過來,抬頭四顧,只見樹枝上的汽燈還亮著,對面桌上的香燭已經滅了,鍾凱,伍大同,黃水根在一邊神色緊張,圍繞著自己。
「還說發生什麼事,人都被你嚇走了。」伍大同瞪眼道。
「沒事了,你醒過來就好!先前你問神,只剩你一個,你鬼哭狼嚎的,嚇死人了。」黃水根一臉劫後餘生的神情道。
「樊哥哥,你嚇死人了。」遠處的伍四海看見伍樊醒來,走過來道。
「伍樊,你沒有事吧?」程秋芸和顧萱婷當時也嚇得跑遠了,此時都跑回來,一臉驚怕,焦急問道。
「可能樊仔陽氣重,問不得神的。」伍大同卻比較鎮定道。黃水根鍾凱和他一樣,膽子大一點,一直留在八仙桌邊,試圖按住狂亂的伍樊。
「我,我先前在問神?」伍樊起身,上下打量自己的身形,又道,「我記得一班人凶神惡煞地向我跑來,然後我就一路逃跑。。。。。。」伍樊仍然獃獃地出神。
「你們送阿樊回去睡吧,我要回斜樹村了。」黃水根打起了哈欠道。
「你不怕遇見鬼嗎?和我們擠一張床睡一晚吧。」鍾凱心裡還是有一點怕,希望黃水根不要回家。
「路上小心啊。」伍大同,伍四海,伍樊向黃水根告別。
「我就沒有見到過鬼!」黃水根渾不在意,揮一揮手,轉身尋路回家。
伍大同和伍四海回了家,鍾凱和伍樊睡一個屋,程秋芸和顧萱婷睡一個屋,伍三爺在一樓住。三層小樓有七八間房,伍大同並沒有全部買好床鋪被褥,因此伍樊他們只能兩人一間。
深夜,伍樊見鍾凱已經入睡,便出了房門,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準備繼續修鍊道法。
想起問神的過程,伍樊仍然心有餘悸,風月寶鑒再次解釋了他所見的一切,是什麼原因。
「你是說,我可以再次去到那裡,還能找到我爹娘?」伍樊問道。
「主人,能不能找到你爹娘,我回答不了,因為他們好像被封印了,但你能自由穿梭到那裡,卻是肯定的,穿梭功能提前啟動了。」風月寶鑒應道。
「是誰封印了我爹娘?」伍樊一聽,驚異道。問神時,別的問神者都能成功見到死去的父母或祖父母,唯有自己不行,原來卻有這個緣故,怪不得。
「施與封印之人的神通,遠遠超出我的能力,我真的無法得知。」風月寶鑒喪氣道。
「切,還說你知曉萬物起源,牛皮吹破了。」伍樊忿然道。
風月寶鑒沉默不語,確實,自號仙家寶物,時空之靈的它,居然還有不知道的,確實有那麼一點丟人。
「既然激發了穿梭時空的功能,我還是再去一趟吧。」伍樊思量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小時候經常做噩夢,一個兇惡男子挾持的男女,似乎就是父母,如果他們被人封印,而自己因為害怕,不敢前往陰間,那於心何忍。
如果沒有風月寶鑒,無能為力,那也就算了,現在有了機會,又豈能放棄。
「全憑主人吩咐。」風月寶鑒因為自己的無能,明顯感到羞愧,此時爽朗應道。
倏——
眨眼間,伍樊已從椅子上消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還是之前來過的地方,遠處的村子還在那裡,艷陽高照,赤地千里。
這一次,伍樊心知是自身整個人都來到了這裡,他完全可以感覺得到。如果碰上官差,就和他們打一架,將他們打得屁股尿流,也無所謂,因為自己可以隨時溜走。
「回去!」伍樊命令風月寶鑒道。
然後,伍樊發現自己仍然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
「再回去!」指令下達后,伍樊又回到了剛才在陰間的地點,四周的景象沒有變化。
遠處有幾個老農,從快乾涸的河中舀水,然後挑到地里澆灌。農作物毫無生機,但老農似乎抱定人定勝天的信念,不緊不慢,機械地勞作。
伍樊向村裡走去,仍然望見了兩個巡邏的官差,正在村邊的道路上走來。風月寶鑒提醒伍樊,一定要鎮定,伍樊心想,他們都已經望見了自己,唯有硬著頭皮走去。
那兩個官差越來越接近了,伍樊心中忐忑,如果矇混不過去,到底是要打倒他們,還是要殺了他們。這是陰間,如果殺了他們,不知道會不會惹出大麻煩。
「站住!」就要擦肩而過時,一個官差狐疑地望了伍樊一眼,顯然看出伍樊是陌生人,看他的穿著打扮,應該是級別很高的郡王之類。
「官爺,我從外地來看望好友,通融一下。」伍樊強自鎮定道。
「拿出身份令牌來!」另一個官差厲聲道。
伍樊一聽,心知在陰間也如陽間一樣,要查驗身份證件,這可不好,總不能拿出陽間的身份證來吧。
眼見伍樊流露出猶疑之色,兩個官差也有一點緊張,將手中的大刀舉了起來。
「我,我的身份令牌丟了,這。。。。。。」伍樊道。
「跟我們走,你這廝居然丟了身份令牌,一定有詐!」一個官差大喝,將大刀架到了伍樊的脖子上。
另一個官差也即刻緊張起來,用刀對準了伍樊,伍樊發慌,心念一動,倏——,原地消失了。
兩個官差駭了一跳,一人恨恨道:「果然是偷渡者,剛才沒有先下手,砍他一刀。」
伍樊逃回了地球空間,心中驚怕,一直到了深夜凌晨,才在風月寶鑒的鼓動下,再次大起膽子。
這一次,總算沒有望見官差的身影,伍樊邁步走去。
「咦——」
一個青年挑了一對竹筐,與伍樊擦肩而過,伍樊咦了一聲,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他轉頭望了過來。
「你,你認識我?」那青年疑惑問道。
「我記得你,你上次被人追打。」伍樊應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我過去的學生。」那青年鼻青臉腫的,道。
「你這是要去。。。。。。」伍樊問了起來。
「這位兄弟,看你不像是壞人,既然你我有緣,我也不下地去了,到寒舍聊一聊吧?」
「那,打擾了。」
「我叫馮祖明,二馬馮,祖先的祖,明亮的明。」
「我叫伍樊,隊伍的伍,樊噲的樊。」
伍樊跟隨馮祖明進了村,左拐右拐,來到一間茅屋,這便是他的家。
「伍兄弟是剛來的吧?看你氣色不錯。」馮祖明放下了竹筐,示意伍樊在矮凳坐了,問道。馮祖明分明是一個農夫,衣衫襤褸,卻有幾分儒雅,氣質不俗。
「是的,我剛來一會。這個村裡卻是奇怪,少有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多數卻是老年人。」伍樊道。陰間是個地獄,這個地方貧苦到這個地步,也不奇怪。
「這個自然,村裡只有我一個年輕人,我有一個好友,比我年紀還小一些,卻住在幾裡外的另一個村子,所以平時說話的人都沒有。」馮祖明苦笑道。
「上次看見馮兄被官差追打,這個地方也太亂了吧。」伍樊試探問道。
「慚愧,官府追稅,實在沒有得交,唯有挨一頓打。」馮祖明嘆氣道。
「官府苛政猛於虎,難怪村民都這般貧苦。」伍樊環顧簡陋的屋內,一張木板床三個小板凳,幾個陶罐而已。
「這裡氣候常年如此,少有雨水,能活下去已是不錯了。」馮祖明道。
「也真夠苦的,像我那個村是小山村,都沒有你們這裡這麼苦。」伍樊說著,趁馮祖明不注意,從空間戒指中摸出一沓大紅的華夏幣,遞了過去。
「錢不多,這是兩千多塊,馮兄不要嫌少。」伍樊一臉同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