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活著的概率1/2

  他不為所動，即使她的手不斷地捶打著她，他也依然緊緊地抓住了她的雙手，將她緊緊地貼在自己胸口，執著不放手。


  他的懷抱很暖，可是藍小柒卻依然掙扎著，整個人都被他抱在了懷裡，她僅有的兩隻手一得到自由，立馬猛地捶打著他的後背，用盡全力，嘴巴也不停下，撕咬著他的肩膀。


  赫連曜不管藍小柒怎麼折騰，都沉默著把她抱在懷裡，按住她的頭，卻又有意識地把她護在胸口，防止她弄傷自己。


  「沒事了。都會過去的。」


  過了好久好久，當藍小柒終於筋疲力盡，沒有力氣再折騰的時候，他才出聲，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藍小柒這時才像是回了神，她輕輕地揚起脖子，轉動了一下身體，看見他滿身狼狽，卻依然如帝皇般的氣場，震懾著周圍的人。眼中的犀利不曾改變分毫。不會有人因為他的狼狽而忽視他。


  他從來就不是那麼輕易能讓人忽視的人。


  他的衣服被自己咬得滿是口水，肩膀上的那一塊，早就被唾沫沾濕了。


  他的臉上有兩道抓痕，是她的手指甲抓起的。


  赫連曜墨色的眸子泛著暗藍色的光澤，在燈光下影影綽綽，睫毛如顫抖的翅膀，不得不感慨，有些人的確是天生麗質，這是嫉妒不來的。那比女人還好的肌膚，光滑得如同剛剝了殼的雞蛋。


  不可否認，他身上有一種亞洲人所不具有的狂野，那張偏歐式的臉上，偏偏散發著冷冷的氣場，反而讓人覺得有一種貴氣和酷感。這種冷漠和狂野並存，貴氣和帥氣同現，她們稱之為，Xing感。


  經過了暴力的時期，如今，她已經漸漸平復下來了，此時才有心情說別的，也有心情表達她此刻的心情。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目光躲閃著不去觸碰他臉上的傷口和肩上的狼藉。


  赫連曜見她冷靜下來了，這才若無其事地站起來，從她的床邊離開，往後倒退了兩步，四十五度彎腰，將她的床位調高，拿起枕頭，往她的背後墊上。動作那麼自然，好像做了無數遍似的。


  他的一隻手尚且還扶著她的肩膀，肩上的重量告訴她，這不是夢。


  她貝齒輕咬，臉上有抹可疑的紅暈。


  「你在現場暈倒了，到醫院醒來情緒太過激動，所以醫生打了一針鎮定劑，安神的。但是這個有副作用，醫生的意思是，讓你盡量少用，你自己也要控制情緒。」


  赫連曜從來講話都是以個體數計算的，今天，他說的話算多了的。


  藍小柒微微側目，她不是一個沒有理智的人，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剛才真的只是因為需要發泄一下，事情一下子鋪天蓋地而來，都不給她絲毫準備的時間，她已經無力解決那些難堪。


  「我要去救我弟弟！」她篤定地抬頭看向赫連曜，「不是感情用事，也不是無理取鬧，這是人之常情，我唯一的親人現在生死未卜，我不可能還安穩地躺在病床上等待治療。我要去現場，哪怕什麼都不能做。」


  依然是打算起身下床，他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臂，赫連曜這次沒有阻止。


  「別攔著我！」


  他迅速地整理好所有要說的話，拍著她的手臂，輕嘆：「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想告訴你，最新的情況而已。」


  她側耳傾聽，安靜地看著他。


  他說：「目前大火已經被撲滅了，但是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並沒有找到小孩的屍體，這一次火災來得突然，重傷有八個，輕傷的有二三十個，而死的人是兩個八十歲的老人，都是成年的，並沒有發現未成年人。」


  藍小柒一時間還難以消化這個消息，她抬著頭，疑惑的問：「這是什麼意思？」


  赫連曜眼中平靜如水：「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意思是，他現在屬於失蹤人口，下落不明。」


  他見藍小柒的神色有些慌亂，支支吾吾的，頭尾並不相銜接。


  輕嘆一聲：「找不到人，至少證明他很有可能活著。」


  藍小柒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找到了一根浮木，緊緊地抓著赫連曜，急切地問道：「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我的小玖沒事，我的小玖還活著？！」


  赫連曜真的覺得，他此刻就是她眼中的神，只要他說一個「是」，或者點點頭，她大概就會得到救贖。


  可是他卻不願意去用一個模凌兩可的答案來敷衍她。


  他如實說道：「只能說無法證明他死了，還有活著的希望。」


  可不管他說什麼，只要聽見活著這兩個字，藍小柒剎那間感覺滿地開花，喜上眉梢。


  「太好了！太好了！」她幾乎沒差從床上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