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一次，聽他說起她
氣氛有些詭異。
透過玻璃，莫曉婉看到了楚墨辰專註的臉，也能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她覺得呼吸局促。
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一個小時，他不累嗎？
忍無可忍，莫曉婉扭頭：「楚先生，您不是很忙嗎？忙去吧。」
眉頭一蹙，楚墨辰不悅的提醒：「不要叫我楚先生。」
「那叫你什麼？三少？」
楚墨辰語塞。事實上他也不要知道該她稱呼自己什麼，但總覺得「楚先生」三個字像一堵牆，把他跟她之間隔開，他不太喜歡這種疏離感。
「叫我名字吧。」
莫曉婉挑眉。
這男人是怎麼了？今天的他真的很奇怪，看起來好陌生，這是在跟她示好嗎？為什麼？
假笑，她點頭：「好啊，楚墨辰。」
楚墨辰臉一沉，苦笑：「Erica，我想知道我到底哪裡這麼惹人厭。」
「哦，沒什麼啊，因為我長得像莫曉婉，而她又是你的前妻，我就是替她厭惡你而已。那個女人活得那麼窩囊，被你玩弄了八年，最後落個下落不明，我想想就覺得生氣。」
楚墨辰靜默。
她到底是什麼邏輯？還有人因為這個原因去討厭一個人的嗎？
不過，好在她並不是作為Erica而厭惡他，得到這個認知，楚墨辰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摸著兒子的頭髮，他輕聲道：「關於莫曉婉……我不是針對她。」
「什麼？」
「跟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我回到楚家之後參加的第一次正規宴會，那時候的我還是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李佳恨不能我永遠活在黑暗之中，但林雪漫卻希望我增加曝光率，所以爭取了那次宴會。
我心裡多少存在一點自卑感，很反感出現在燈光下，而莫曉婉作為莫家的千金，是備受關注的焦點，一身白色佯裝的她宛若天使，幾乎走到哪裡，光環就跟隨著她到哪裡。她出現在我身邊，使得我不得不被眾多人圍在中間。」
「你或許聽說，楚家跟莫家水火不容，看到莫曉婉跟我搭訕，楚正雄非常生氣，當眾給了我難堪，這下所有人都認識了我這個不受寵的私生子。我本來就厭惡女人，再加上一切因她而起，我自然把錯誤歸咎在她的身上，怎麼會不恨她？」
莫曉婉沒想到，他竟還記得那次宴會她穿的衣服，原來他起初並不是針對自己的嗎？
因為這份狂喜，她口乾舌燥，趕緊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咕咚咕咚喝開。楚墨辰好笑的看著她，命人準備熱咖啡過來。
莫曉婉好不容易壓制住心口涌動的喜悅，故作疏離的問：「然後呢？」
「然後？」
楚墨辰苦笑，「然後她開始不斷的糾纏我，整整五年的時間，不管我怎樣冷漠，無論我怎樣無視，她都像是隨時都充滿了活力，整天嘻笑著出現。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厭惡。」
「既然討厭她，為什麼要娶她？」
這是莫曉婉一直想問的。
如果當初楚墨辰不答應她的求婚，也許她也不會這麼痛苦。其實她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是想聽他親口說。
深吸一口氣，楚墨辰語氣森然：「我跟我媽在楚家的地位甚至連傭人都不如，我媽雖然也張牙舞爪的反抗，可她哪裡斗得過李佳？那時候我發誓一定要當家做主。
楚正雄說了，誰能打垮莫家，誰就能繼承公司，所以莫曉婉就是我的捷徑。我當初娶她，也不過是想利用她。」
莫曉婉冷笑介面：「所以你終於用了三年的時間徹底打垮了莫氏，並且急著把那顆棋子一腳踹開？」
楚墨辰沒有否認。
莫曉婉忽然好恨。低頭撫摸著兒子的頭髮，莫曉婉不再說話，兩人的氣氛微僵。
「叮！」
電梯門打開，燕成上氣不接下氣的下來，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區的三個人，趕緊跑過去，語氣頗為埋怨：「明明就是小事情，還要我跑一次城南，總裁是故意整我嗎？」
楚墨辰挑眉，哼問：「你有意見？」
「哪敢啊，你是總裁，我哪敢有意見。」
燕成悻悻的說完，看向莫曉婉時揚起笑臉，「Erica，晚上一起吃飯吧。」
沒等莫曉婉回答，楚墨辰就皮笑肉不笑的打斷：「今天晚上她必須跟我回楚家。」
「為什麼？」
莫曉婉驚訝。
「今晚許昕要去家裡吃飯，你作為小傑的保鏢，必然要跟著不是嗎？」
燕成眯起眼，氣得牙根疼，卻敢怒不敢言，只好道：「Erica，多晚我都會等你。」
他就不信，楚墨辰還能讓她住在楚家。
莫曉婉笑著點頭：「成，時間空了，我會打電話給你。」
這是莫曉婉第二次出現在楚家，所以不意外傭人們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她。只不不過李佳那恨不能將她凌遲的視線，實在讓人不怎麼舒服，她乾笑，「是楚墨辰非要讓我來的。」
「墨辰，能解釋一下嗎？」
楚墨辰把西裝外套交給傭人，不緊不慢的道：「小傑離不開她。」
楚正雄詫異的看著孫子，「寶貝兒孫子很喜歡她？」
「嗯。」
重重的點頭，莫雲傑怕老媽吃虧，晃著楚正雄的胳膊撒嬌：「爺爺，不要凶Erica！」
「好好好，爺爺答應你。」
李佳見此，寒聲道：「正雄，今晚許昕要來吃飯，有外人在場，不太合乎禮節。」
說曹操，曹操就到，許昕已被傭人領了進來。
見到莫曉婉，先是一怔，臉上閃過不悅，旋即淺笑：「伯父伯母，我沒想到有客人在。」
李佳馬上堆起笑臉，熱絡的拉著許昕笑道：「不是什麼客人，保姆而已。」
這話，明顯帶著鄙夷，莫雲傑跑到跟前，狠狠的在李佳腿上踢了一腳，哼道：「Erica是我的保鏢，是我的朋友。」
李佳吃痛，臉有些猙獰，又不能發作，只能咬牙：「去跟你爺爺玩兒去。」
「哼，老巫婆！」
莫曉婉「噗哧」一聲笑了，李佳難看的笑著：「這孩子被他爺爺給寵壞了。」
許昕掩嘴：「童言無忌，阿姨不要介意。」
李佳乾笑，這時候，管家適時出現：「老爺，夫人，可以開飯了。」
「許昕，洗手吃飯吧。」
「好。」
許昕輕車熟路，徑自到洗手間洗手，莫曉婉也帶著兒子跟去。
許昕面露諷刺，一副「有好戲可看」的模樣，莫曉婉納悶，直到上了桌才知道，原來許昕想讓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