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血灑玉藻前(三)
目視!吐納!鯉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納刀!
兩位老人擦肩而過,盡管在旁人看來他們或許隻是簡簡單單地一閃即逝,然而在真正懂行的人的眼中,他們已然打完了第一輪的交鋒,犬山賀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就將日本居合道的一套完整的步驟悉數斬完,動作行雲流水如華麗的舞蹈那般美妙。
他們一人掌握著言靈·刹那,一人掌握著言靈·時間零,都是能夠操縱時間流逝的存在,犬山賀一套行雲流水的居合斬,配合上他的六階段刹那,打出了64倍於普通人的神速斬擊!
然而犬山賀的進攻還沒有結束,他迅速轉身,身體再度化為虛影,第二次和昂熱擦肩而過。
七階段刹那,128倍神速斬!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兩位老人連續不斷地往複閃爍,他們兩人的速度已經到達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殘影階段,旁人紛紛為他們兩人的戰鬥的氣場和威勢所震懾,連忙退開了一大段的距離,將舞池中間弄的更加空曠,而犬山賀電光火石一般的居合斬也在不斷的攀升那刹那的極限速度,他為了今天的這一刻苦練居合斬苦練了足足六十多年,六十多年足夠令水滴石穿,也正是他今天敢於和昂熱正麵對抗的底氣和資本!
兩人的速度已經快到了常人難以理解的境界,短短的幾輪擦身而過,空氣仿佛也被他們所撕裂,尖嘯的音爆聲摧殘著在場的人的耳膜,眾人紛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唯獨林帝天仍舊在專心致誌的觀察著舞池之中兩位老人的決鬥。
他悄然地釋放了言靈·時零,為了跟上兩人的戰鬥的節奏,他努力地提升著自己的輸出頻率,黃金瞳驟然打開,盡管如此,呈現在他麵前的仍舊是一個仿佛加快了64倍速度的極速居合拔刀和破招錄像。
“這兩個家夥的實力到底有多麽恐怖?”
林帝天勉強跟上了犬山賀繼續打出來的一記居合斬,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觀察著犬山賀的言靈領域狀態和刀術,隻見在刹那的加持下,他那居合斬的拔刀攻擊的動作已經宛若機械反應一樣迅速,這是苦練了六十多年的深厚功力,這看似平平淡淡的一記拔刀斬卻蘊含著犬山賀內心裏不屈的獅子的怒吼和不甘,那凜冽的刀光就像是恐怖電影中的那道平平整整截過公交車的風刃一樣,看不見也摸不著,但是隻要摸著了,就是一分為二的結果。
“好刀法!”
林帝天暗自在心中叫好,犬山賀的居合斬已經練到了巔峰造極的境界,加上他的言靈·刹那,一瞬間的出刀就是犬山賀最為淩厲的攻擊手段,但是不要看他隻是一記簡簡單單的居合斬,他可以以自己為中心,向他周圍半徑數十米近的距離的範圍內的任意一點發動一場電光火石般的急速斬擊,如果距離遠一些的話也不過是多耗費一秒兩秒罷。
林帝天大飽眼福,不僅僅是窺探到了犬山賀精湛嫻熟地利用言靈刹那為自己的居合斬加持到了最大的威力,同樣的也因為昂熱那近乎無懈可擊的防禦。犬山賀的每一記拔刀出斬都是一記淩厲的殺招,加上速度的瞬間加持,隻有昂熱通過時間零拉扯掉了犬山賀刹那的狀態加持,將自己手中的一文字則宗精準地擊打在犬山賀斬來的鬼丸國綱的刀腰上,巧妙地化解開了犬山賀幾乎每一次的居合斬,但是犬山賀卻發動了數輪居合斬出擊,昂熱仿佛仍舊留有餘力一般,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將犬山賀手中的鬼丸國綱淩厲的攻勢消弭掉。
“太精彩了!”
雖然隻是幾輪短暫的對刀交鋒,但是林帝天已經收獲頗多了,他有著足夠的自信,在經過了今天的觀戰之後,多多消化幾天,他就可以理清所有觀戰的收獲,從而提升自己言靈·時間零的使用熟練度與刀法。
九階段刹那!512倍神速斬!
林帝天差點要喊出來了,在他的言靈領域感知中,言靈刹那被提升到了一個極度恐怖的境界,犬山賀借著刹那打出來的居合斬幾乎將那凜冽的刀光劈在林帝天的腦門上,而處於犬山賀刀光真正殺傷範圍內的昂熱卻依稀露出了一絲欣慰的表情,犬山賀手中的鬼丸國綱畫出的弧線是那麽的美妙,這把刀從誕生以來,第一次發出了這麽凶猛的極速斬擊,而它的殺機也在昂熱的肩頭劃過,一絲血花如櫻花般吹散。
昂熱輕微地點了點頭,他將另一隻握著長曾彌虎徹的手動了起來,時間零再度爆發,長曾彌虎徹的刀背被狠狠地拍擊在了犬山賀的臉上,犬山賀的腦袋被那名刀重重拍中,一下子就被掀翻,飛了出去。
“我…………靠……”
林帝天目瞪口呆,犬山賀對著昂熱發動了不下數十波的居合斬,一次比一次的刹那更加高階,一次比一次的速度更加超越,然而就是在那九階段的刹那,512倍速度下的極意居合,竟然也僅僅隻是在昂熱的肩頭上擦出一道細小的傷口,昂熱卻隻是通過擊打犬山賀斬來的刀的腰身就能夠將犬山賀的攻勢悉數化解,在最後一刻更是輕描淡寫的一拍,就把犬山賀拍飛了出去。
“八嘎。”
昂熱淡淡地罵了一句。
這個老紳士又回到了他那雍容典雅的姿態上,好像剛剛凶狠的如同黑道大家長一樣的亡命老惡棍不複存在一樣,站在舞池中間的,又成了那個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教育家。
昂熱的餘光瞥向樓上的陰影,他若有若無地用手中的一文字則宗敲擊著腳邊的棒球棍,似乎也是察覺到了樓上林帝天熾熱的目光,昂熱用隻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聲自語。
“這波不虧,這波不虧啊。既看到了老學生的成長,又能夠給新學生的成長平添一份寶貴的記憶與實戰素材,能夠消化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咯。”
“我的速度能夠達到你的一半麽?”犬山賀吸著氣,發出有些慘淡的笑聲,他朝宮本誌雄兩人揮了揮手:“別過來,請代我向政宗先生道歉,這些是我和校長的私人恩怨。”
昂熱說道;“抬一張椅子過來,然後在給你們的家主抬一張沙發,哦對了把我放在三樓的那支雪茄給拿下來。來一杯馬丁尼加冰,搖一搖,不要攪拌。”
凰櫻有些六神無主地來回張望,現在的場麵看上去校長就像是要和犬山賀開始聊天了,鴻門宴的戰鬥已經結束,但是她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於是隻能夠將目光放在了林帝天和夏彌的身上。
林帝天卻緊緊地皺著眉頭:“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
夏彌問道:“你是說現在俱樂部裏的氣氛嗎?”
“不知道,隻是單純的感覺不對勁。”
林帝天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頸部,突然想起自己被林天聖強壓著戴在脖子上的那枚銀色的十字架現在還在麻生真的身上,自己摸了個空,他忽然有些明白了,那枚銀色的十字架,或許是一件用來保命的符咒。
可是龍族的力量真的能夠起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麽?
林帝天越來越懷疑林天聖的真實身份,但是眼下他的手上沒有十字架,卻沒來由地升起了一絲不安。
夏彌見林帝天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來摸去,似乎明白了林帝天在找什麽,她轉頭問凰櫻:“凰櫻,之前送往醫院的那個麻生真,她身上的十字架你們帶回來了嗎?”
“那枚十字架?麻生真脫離危險之後十字架就脫落了,掉落在她的枕頭旁邊,陪護將十字架交給了家族探望的人,之前好像在林帝天身上看到這個,所以我一直帶在身上。”
林帝天猛然回頭:“你帶在身上?”
“嗯。”
“那我就安心了。”
接過凰櫻從口袋裏掏出來的銀色十字架,林帝天注意到十字架正在發出微弱的銀色光芒,頓時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