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師的時間(上)
美國,芝加哥,卡塞爾學院,校長小樓。
“請進,先生們。”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推開房間的門,辦公室的四壁都是書架,書架上的藏書一直通到小樓的頂部,書架和古籍所組成的天井裏彌漫著金色的陽光,而昂熱正坐在頂樓的天窗下喝茶,鬆鼠在架子上竄來竄去。
“別愁眉苦臉的,你們要說的事情我也都已經知曉了,先上樓來吧!”昂熱笑著說道。
施耐德教授和曼施坦因教授來到昂熱的麵前坐下,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在過去的幾個小時之內發生了大量的事情,日本海溝的龍族古城、日本分部背叛、海底火山噴發、核動力艙爆炸、凱撒小組生死不明、林帝天與水上的支援小組失去聯係、海嘯、人魚屍守襲擊熱海、第七艦隊的武器自動攻擊……卡塞爾執行部自從建立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亂七八糟複雜不堪的局麵。
“還不算很糟糕。”昂熱出聲,把兩人的視線拉到了他的身上:“至少那些戰斧導彈把秘密給保守住了。”
“但是沒有查出來是誰入侵了第七艦隊的火控係統。”施耐德教授說道:“這事情五角大樓無論如何都會深入調查的吧?他們畢竟損失了近一億美元的導彈。”
“那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了。”昂熱笑道:“他們既然能夠入侵第七艦隊的火控係統,那麽他們也能夠做好掃尾的工作。實不相瞞,先生們,在第七艦隊被入侵的同時,俄羅斯、中國的太平洋方向的艦隊也出現過異動,隻不過他們並沒有發現自己曾經被入侵過,因為在第七艦隊解決了人魚之後,他們迅速恢複了正常,這一點已經被諾瑪證實了。”
“而且我們還收到了日本分部傳真過來的集體辭職書。”曼施坦因教授說道。
“準確的來說,是集體叛變書。”昂熱道:“他們這群日本佬總算做了他們多年夢想的事情。凱撒小組還沒有聯係上嗎?”
“沒有消息。迪利亞斯特號在深水中解體,生還率本來就不高,加上火山噴發、核爆炸、屍守群,生還率……”
“不高是多少?”
“諾瑪說不超過1%。”曼施坦因教授遲疑了一下,隨即還是說了出來。
“不僅如此,諾瑪現在沒法發揮作用。”施耐德教授補充道:“蛇岐八家的輝夜姬係統構築了嚴密的防火牆,諾瑪無法訪問日本國內的網絡。就算凱撒小組生還或許也無法和本部聯係,反而會被蛇岐八家控製。”
“還有林帝天和夏彌他們的支援小組。”曼施坦因教授也說到:“他們一直在水麵上,生還率最高,但是同樣也是最早和本部斷開聯係的人。”
“先生們,或許你們還不知道。”昂熱說道:“東野昴和佐倉優子,本來就是蛇岐八家的人。”
施耐德教授和曼施坦因對視了一眼,點點頭:“這一點我們有所意料到,他們離開學院前往外地出差的時候,和日本分部的那些進修學員是幾乎一同離開的,我們猜測他們應該是安插在學院內的暗線棋子,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使得他們放棄了這兩枚暗線棋子。”
“他們兩人並不是暗線。”昂熱道:“他們隻是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暗中給在本部進修的日本分部學員進行情報交流的兩個人而已。真正的暗線,是已經通過這一次事情暴露出來的……木凰櫻。”
“什麽?”
曼施坦因教授大吃一驚:“是她?”
“而且她的目的和東野昴他們純正為蛇岐八家服務的日本分部學員也不一樣,她的目的一開始就是奔著林帝天去的。”
施耐德教授陷入了沉思:“從林帝天高中的時候就到了他的身邊潛伏……倒的確是日本人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
“校長,難道……”曼施坦因教授有些焦慮:“她會……”
“目前來推測,林帝天和夏彌肯定被東野昴、佐倉優子和木凰櫻給控製住了,所以他們才在一開始的時候和本部最先斷開了聯絡。”昂熱說道:“等一會我會為你們介紹一下一位學生家長,但是首先,我們或許得先迎接一下那位最麻煩的學生家長。”
“啊,佛羅斯特·加圖索……”施耐德教授反應了過來。
三個人正在說話的時候,昂熱桌上的電話響了。
“嗨!昂熱!你在辦公室裏頭對吧?”然而傳出來的聲音卻不是佛羅斯特的。
“怎麽是你?”昂熱原本淡定和無奈的神色轉而被驚訝和慌亂所取代。
“一言難盡,更多的問候等到見麵之後再說吧!你的天窗開著吧!”
“開著……你想幹嘛?你不要亂來!”昂熱急了。
“哪裏有亂來哦,抬頭!我在跟你招呼哦!現在你最親密的好友,龐貝·加圖索距離你隻有區區200米,正在以3.5米每秒的速度向你靠近!”
三人仰頭往天窗看去,一朵白色的傘花擋住了陽光,一個跳傘的人正在向她們揮手。
“我靠!龐貝你個神經病!你會弄壞我的屋頂的!”昂熱氣急敗壞的喊道。
“放心放心!我剛剛拿了定點跳傘的世界冠軍!”
三人一眨眼的功夫,這個跳傘的男人已經落在了大辦公桌上,傘花在他背後緩緩墜落,如同宮廷禮服中那長長的裙擺一樣。
“嗨!各位尊敬的先生們!掌聲!記住你們正在和定點跳傘的世界冠軍龐貝·加圖索說話!”
英俊瀟灑並且還活潑的男人和在場的三人打了個熱情的招呼,就轉身去昂熱的茶櫃裏摸索著昂熱珍藏的茶葉,自顧自的準備泡茶。
“先生們,讓我和龐貝單獨呆一會。”
“別見外啊!我正要泡茶呢。”
“不了,我們先告辭。”
“那以後有機會一起打牌啊!”
施耐德教授和曼施坦因教授下了樓,輕輕拉開辦公室的門,正準備離開,突然看到從樓道的拐角樓梯走上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
“你們好,兩位尊敬的卡塞爾教授!”
男人的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但是兩人卻明顯的感受到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種無形的氣場,在壓迫著他們。
“我是來找希爾伯特·讓·昂熱的,請問他在嗎?”
“校長正在辦公室裏和一位學生家長說話,你不妨等一下。”曼施坦因教授有禮貌的說道。
“您應該就是曼施坦因教授吧?這位應該就是施耐德教授吧?”西服男人微笑著伸出手,兩名教授遲疑了一下,也和他握了握手。“我聽我的兒子說起過兩位教授的事情,他經常對我說,雖然施耐德教授和曼施坦因教授看上去十分的嚴厲,但是其實是兩位非常不錯的教授!”
“那個……請問您是?”曼施坦因教授詢問道。
“哦,我是卡塞爾學院09級曆史係學生,林帝天的父親。我叫林風!”
兩位教授不禁為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