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求娶
嶽無傷拉著她的手走到榻前,讓少女坐下,蹲下身將她的腳放進被子裏裹好。
“你餘毒未了,不許赤腳踏在地上。”
他伸手撫了撫青鸞的腦袋,輕聲道:“再忍耐一個月,到時候我帶你回江州。”
青鸞彎著眼睛笑眯眯點頭,“定了,你可不許騙我。”
“不會騙你。”嶽無傷坐在她身邊,攥著她的手道:“咱們到了江州就成親。”
青鸞愣了下,羞澀點頭。
嶽無傷笑意溢滿眼底,柔聲道:“明日我去城裏辦點事,需好幾日才能回來,你在家裏乖乖養病不要四處亂走,好不好?”
“嗯。”青鸞將臉埋在他懷裏,低聲道:“那你要早些回來。”
“我會盡早趕回。”
第二日還沒亮。
嶽無傷附身看著還在熟睡的少女,好一會兒才放下帳幔,走出房間。
“主上,姐昨日又記起一些事了。”青梅躬身道。
“。”嶽無傷麵無表情地任侍衛為他係上披風。
青梅:“姐問起她的佛珠怎麽不見了。”
嶽無傷一頓,轉身看向青梅,“她還了什麽?”
青梅想了想,“還問起您什麽時候回來。”
嶽無傷嘴角微微上揚,過了片刻,沉聲道:“你們好生服侍姐,不許出一點差錯!”
“喏!”青梅和青桃應聲,躬身退去。
他回頭向內室看一眼,轉身去了山下的藥廬。
黑衣侍衛上前拍了拍藥廬的門,好半才聽見裏麵有響動。
於吉不滿地拉開門嘟囔道:“這才什麽時辰啊,你又要做甚?”
嶽無傷進了竹屋,抬眼打量著掛在屋裏晾著的各種藥材,問:“阿蠻的毒什麽時候可以全部解清?”
於吉不耐道:“你都問過多少遍了,這種事怎麽能出準確時間?她中的毒藥本就霸道難解,能恢複成這樣已經算是奇跡了,若不是我……”
“好了。”嶽無傷打斷他的喋喋不休,“我這幾日不在,你好生照顧她,你上回的藥引已經找到,我回來時一並帶給你。”
於吉瞬間瞪大眼睛,“你真的?那藥引找到了?”
嶽無傷哼一聲,負手走出藥廬。
於吉屁顛屁顛跟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隻要有了那個藥引,阿蠻姐的毒肯定會在半個月內全部清掉,真的……你聽我……隻要有了那個藥引……”
嶽無傷走出藥園,翻身上了馬,帶著數名黑衣人很快消失在晨霧裏。
吳峰高踞馬背上,緊跟主子旁邊,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想什麽?”嶽無傷眼睛如鷹隼一般注視著前方被綠草覆蓋的徑。
“主上,現在蕭侯的部署已經到了非常時期,屬下不懂您為何在這個時候去江州?”
嶽無傷哼笑一聲,“我自有道理。”
吳峰不滿道:“您將嘉寧郡主救下也就罷了,為何還將她留在此處?送回江州豈不省了好多麻煩,大不了將於吉也一並帶去。”
嶽無傷斜睨他一眼,“多話!我看你留在巍州最妥當!”
吳峰一噎,擰眉不再作聲。
三後,嶽無傷一行進了江州城,隨後向魏德侯府遞交了請見名貼。
長公主接到名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丈夫魏德侯,“嶽無傷來拜訪,是帶了阿蠻的消息呢。”
魏旭對管家道:“快請嶽大人進來!”
沒一會兒,隻見身穿淡青錦袍腰係革帶的英挺男子走了進來。
他五官鮮明劍眉星目,一眼望去十分的英俊。
“臣,參見長公主殿下、魏侯爺。”嶽無傷向座上兩位拱手行禮。
“嶽大人免禮。”長公主道:“快請坐。”
“多謝公主殿下。”嶽無傷撩袍在下首椅子上坐下。
“你有阿蠻的消息?”長公主急切問道。
“是。”嶽無傷正色道:“上個月便是臣給您二位發過一次消息,隻因那時郡主傷重又中了毒,所以不能及時將她送回。”
長公主一聽心疼不已,掩麵泣道:“我的兒……”
魏德侯連忙問:“阿蠻現在如何了?她在哪裏?”
嶽無傷站起身拱手道:“臣有一事還需請公主殿下和侯爺恕罪。”
魏德侯疑惑:“嶽大人這是何意?”
嶽無傷:“因郡主傷重,臣為了幫她驅毒,不顧禮儀唐突了郡主,還請您二位原諒無傷不敬之罪。”
長公主道:“本宮隻想知道阿蠻現在如何了?你快告訴我吧,隻要她好好的,無論如何本宮都不會怪罪你。”
魏德侯卻一臉深思地打量麵前這位長身玉立的年輕男子。
“無傷多謝殿下寬宏。”青年向長公主深深一揖。
“郡主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但因毒素侵襲,有些記不起前事了。臣與郡主早夕相處萌生情愫,郡主更視臣為未婚夫君。”
長公主有些張口結舌,但聽到阿蠻已經傷好大半,不由心中歡喜。
而魏德侯卻沉下臉,冷冷看向眼前青年:“嶽大人這話是何意思?”
嶽無傷又向倆夫妻行了個禮,“無傷這次來江州,一是前來告知二位,郡主已經沒事了,二是臣懇請求娶嘉寧郡主。”
長公主一聽此言神情微凝,不由再次省視這位年輕人,“你要求娶我的阿蠻?”
“正是。還請殿下應允。”嶽無傷深深作揖道。
魏德侯冷笑一聲,“嶽大人是想趁此機會要挾咱們麽?”
嶽無傷:“侯爺言重,無傷心悅郡主,郡主也依戀無傷,故而,臣萬分誠意前來江州向二位求娶。”
“我兒是如何遇到你的?難不成你有未卜先知之能?我記得,那時你已經帶著迎親隊去往南邊了。”魏旭越瞧眼前青年越不像好人。
“是啊,我們那夜遭遇刺客,你又如何機緣巧合救下阿蠻的?”長公主眼神也冷下來。
“臣救下郡主確實是湊巧。想必侯爺也察覺了,那夜刺客手中武器都抹了劇毒,必定是有備而來。無傷手下暗衛無意間遇見他們圍攻殿下,便現身與那些黑衣刺客殊死搏鬥……因而救下郡主。”
嶽無殺然不能,之前那兩日他就覺察有人暗中跟著車隊,這才帶人過來查看,果然見到夜間有人偷襲。
他當時以為是蕭伯言要出手暗殺魏德侯和長公主呢,沒想到那些人竟然先去毒殺阿蠻。
現在想起來,嶽無傷都揪心懊悔不已,暗惱自己太過大意,差點讓阿蠻隕命。
魏旭斂眉,目光沉沉注視著青年。
那一夜確實有另一撥黑衣人幫了他們,還曾追攆刺客而去,難道,嶽無贍話是真的?
不過,他還是覺得其中定有陰謀。
“你為何近兩個月才來告訴我們實情?”
長公主懷疑地打量著嶽無傷:“你可以將阿蠻送回啊。”
嶽無傷:“隻因郡主毒發,曾一度昏迷不醒,根本不能耽擱分毫,臣隻能先將她送至一神醫那裏救治。不過,無傷曾派人送過一封信給殿下。”
長公主當然記得有人送來一封匿名信,嘉寧郡主受傷,暫無性命之憂,讓她與駙馬回江州等消息。
所以,她和魏德侯才繼續行程,來到江州。